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410章

作者:徒己

“龍象般若、瑜加密乘,金剛上師、法王金輪,你雖然出道比老夫晚些時日,如今也是一宗之主,就不用以晚輩自居了。”

拋開歐陽鋒的爲人如何不講,他的確也是一位難得的武學奇才,至少在練武方面,當得武學宗師的稱號。

一個呼吸,一個行走,一聲佛號,歐陽鋒就能判斷出,眼前這位番僧至少也是絕頂高手的境界。

絕頂境界,自然就能被稱爲一代宗師,這跟年齡大小無關,學無先後、達者爲師。

“在歐陽居士面前,小僧這點兒微末伎倆,豈敢以‘上師’、‘法王’自稱?居士只管叫我金輪就好——”

不是金輪法王謙虛,而是他從歐陽鋒的身上,看到了一種氣勢,比起當年他見過的“東邪”黃藥師來,彷彿還要強上一頭?

“也好,不知金輪大師來到我這白駝山莊所謂何事?”

客套話說完,歐陽鋒直奔主題道。

他真的有些納悶,爲何這位素未置娴慕疠喎ㄍ酰瑫阶约旱那f上來拜見。

“歐陽居士,當年您曾經做了蒙古的國師,而原本小僧也收到了成吉思汗的邀約,可惜中途有事給耽擱了,要不然小僧早就得見您的尊顏了。”

“如今雖然大汗已去,蒙古也不似當年的強盛,但小僧對歐陽居士的仰渴之情依然如故,今日帶小徒遊歷四方,恰好到了白駝山莊,自然要進來拜見一番的。”

金輪法王說的委婉,歐陽鋒卻也聽明白了。

此人一定有事相求,先是從死去的鐵木真身上套交情,卻又說到“恰好”路過?

歐陽鋒沒有說話,端起杯中的涼茶喝了一口。

七月方至,白駝山莊的氣溫早晚涼而白天熱,如今時近中午,歐陽鋒就以自制的涼茶待客。

不是不恭敬,如果來的是一般人,他還真捨不得這難得配製的涼茶呢。

“歐陽居士也當知今年中秋的‘華山論劍’一事吧?”

看到“西毒”只顧着自己喝茶,似乎對自己所說的話不是很感興趣,金輪法王也不好繼續繞彎子,單刀直入道。

果然,當“華山論劍”四個字說出的時候,歐陽鋒的眼皮微微抖動了一下,或許連他自己也沒有覺察到。

但是,卻完全看在了金輪法王的眼裏,心中一陣暗喜。

“怎麼?金輪大師也想去爭一爭‘天下第一’?”

歐陽鋒什麼都好,過去那麼多年只有兩個逆鱗,一個是自己的兒子歐陽克,如今已經死於非命,自然轉嫁到孫子歐陽絕的身上。

另外一個,就是“天下第一”的名號。

這跟膽量大小無關,甚至跟武功高低無關,他就是那麼的喜歡這個稱號,如果能夠得到“天下第一”,歐陽鋒甚至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呵呵,歐陽居士說笑了,四十年前,歐陽居士等‘五絕’高人,齊聚華山,可恨小僧晚生了幾十年,不能前往一覽諸位前輩風采。”

“如今‘華山論劍’再啓,小僧自然不想錯過。更何況,小僧跟‘東邪’黃島主‘有舊’,十幾年過去了,也想再向他討教幾招!”

“哦?——”

歐陽鋒聽到這裏,眼睛亮了起來。

無論怎麼說,這個金輪法王也是一位絕頂境界的高手,居然同“東邪”黃藥師也不對付,看來他此次到白駝山莊,是來結盟的啊?

“哈哈,黃藥師跟老夫並稱多年,一生所學雖然繁雜,手上的功夫卻也不簡單,既然大師跟黃藥師‘有舊’,咱們之間自然應當多親多近啊。”

響鼓不用重錘,二人這三言兩語,就算是結成了口頭的同盟。

金輪法王帶着徒弟,就暫時在白駝山莊住了下來,等歐陽鋒將莊裏的事務安排妥當之後,二人才一起動身趕奔華山。

金輪法王可以帶着自己八歲的徒弟,歐陽鋒卻不打算帶自己的孫子歐陽絕去。

歐陽家這已經算是單傳第三代了,歐陽絕才十七歲,沒有接近過女子,自然就還沒有留下後代。

“華山論劍”那是什麼地方?

在歐陽鋒看來,自己可能碰到的對頭還是不少的。

他是“半步先天”的境界,自然無需擔心自身的安危,可是,十七歲的歐陽絕才不過二流境界而已,還毫無實戰經驗。

這樣的水平,放到江湖上完全不夠看的,更何況,歐陽克那樣絕頂高手都死於非命了,“西毒”又怎能不更加用心防護一些?

果然,有了“西毒”歐陽鋒的隨行,金輪法王再也沒有遭遇之前的被盜事宜。

兩老一小,出青海、過寧夏、入陝西……

時間上完全足夠,一行三人也不緊不慢地走着,歐陽鋒和金輪法王還時不時地探討一些武學上的問題。

這一深談之下,彼此都發現,盛名之下果無虛士也。

而且,“西毒”歐陽鋒也注意到了金輪法王的小徒弟,此子竟然是天生的百脈具通?

歐陽鋒也明白了,爲何金輪法王現在還沒有開始傳授這小徒弟功夫,這是在“養體”啊!

“龍象般若功”,雖然歐陽鋒沒練過,看金輪法王的狀態,就能看出是一門頂級的鍛體之術,且是由外而內的。

這樣的功夫,的確太小的孩子無法習練,不過既然是百脈具通之體,八歲也勉強能夠開始了。

“金輪大師,你真是好叩腊。軌虻玫饺绱四嫣熨Y質的徒弟,真是羨煞旁人啊——”

“可惜,我白駝山由來的規矩,武學只能是一脈單傳,不能再另收徒弟,否則老夫倒真有心搶了你的徒弟,哈哈——”

二人相處的久了,雖然大多數的時候,還是彼此提防着對方,但是在外人看來,大體上還是像一對好友的。

“歐陽居士功參造化,隨便點撥一招半式,足以讓人受益半生的,小僧也是僥倖遇到了劣徒,也深怕誤人子弟啊。”

看到歐陽鋒豔羨的樣子,金輪法王的心裏還是很高興和自豪的。

自己的武功和名聲,現在看起來都比不過歐陽鋒,但是,自己有了這個奇特的徒弟,若干年後便足以稱雄江湖的。

“這樣吧,老夫有一套功夫,也算是當年老夫的招牌功法,只是如今我孫兒的體質不適合修煉,眼看着就要失傳了。”

“令徒乃是數百年難得一見的逆天資質,這套功法到了他的手裏,也許會更加發揚光大的。”

其實,歐陽鋒心裏明白,自己的兒子歐陽克,能夠達到絕頂境界,那完全依賴於當年慕容老家主的祕法。

即便如此,他也只達到了一個“畸形”的絕頂境界而已。

如今,自己已經八十開外了,如果達不到“先天境界”,估計最多也就再有十年的壽數。

自己的孫子呢?

雖然資質也是不錯,比起歐陽克當年還要好,卻未必能夠步入絕頂啊。

那麼,如果自己有一個不測,這個小孫孫又由誰來照拂呢?

看着眼前這師徒二人,歐陽鋒忽然有了個想法,這才提出了要傳授一套功法給金輪法王的小徒弟。

“歐陽居士,您所言當真?”

聽到歐陽鋒的話,金輪法王激動不已。

當然,他也想到了,歐陽鋒能提出這麼誘人的條件,背後肯定有自己的企圖和打算。

但是,不由得金輪法王不動心啊。

自己的徒弟自己清楚,最好等到十歲纔開始修煉“龍象般若功”,雖然金輪法王也有其他的內功可以讓徒弟修煉,苦於沒有太過高明的。

如果只是修行一些大路貨,那簡直是在浪費徒弟的資質,金輪法王寧願什麼都不傳授給他。

如今,“西毒”歐陽鋒親自提出來,要傳授給自己的徒弟功法,而且還是他的招牌功法,那還能差點得了嗎?

“哈哈,一套功法而已,老夫也是看着這小子順眼,也許這就是緣分吧,合該此功法不絕於世啊。”

既然話都說出來了,歐陽鋒索性表現的大度一些。

“徒兒,還不過去拜謝歐陽居士,既然不能稱‘師傅’,你就叫一聲‘老師’吧——”

金輪法王骨子裏也是一個高傲之人,打小練功就一直是師兄弟和長輩們眼中的拔尖分子。

對於傳說中的“五絕”,雖然心裏也是尊重,卻想着那只不過是自己晚生了幾十年而已。

真當他會對那些人頂禮膜拜啊?

現如今,藉着歐陽鋒想傳授給自己徒兒功法的機會,讓小徒弟稱呼對方一聲“老師”,這樣一來反而把他們兩個的身份給拉平了。

“哈哈,好好好,今日老夫真是高興啊——”

看到小和尚跪倒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九個頭,口稱“老師”,歐陽鋒很是高興,似乎根本就沒注意到金輪法王的小九九。

三人來到長安的時候,纔剛剛進入七月下旬,距離“華山論劍”的日子尚有二十多天。

索性就住進了長安的一家老店,包下一個獨立的院子,歐陽鋒就開始傳授小和尚那套功法了。

沒錯,歐陽鋒這次還真是下了血本,拿出來的正是他當年賴以成名的“蛤蟆功”。

其實,這套“蛤蟆功”威力自然不用說,卻有着兩個短板。

其一,姿勢太醜。

歐陽克也是練過“蛤蟆功”的,不過不是主動練習,而是被他老爹逼的,這畢竟是一門頂尖的功法。

可惜,使用時的姿勢過於醜陋,歐陽克不是到了危急時刻,從來就不願意輕易使用。

後來,又學會幾套頂尖功法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用過了。

其二,對修行者資質有嚴格的要求,否則容易走火入魔。

不過,這兩條對於八歲的小和尚來說,完全就不是問題。

這孩子雖小,卻是有大智慧之人,又學佛經年,眼中何論高矮美醜?

天生百脈具通之體,就算是想要走火入魔,恐怕都是一家很困難的事情。

小和尚跟隨金輪法王也三年了,雖然沒有修行武功,但是,在研讀佛經之餘,對於人身體的諸多經脈穴位,卻早已爛熟於心。

短短一日,小和尚就找到了氣感,那種癢癢的感覺,讓小和尚練功的興趣更濃了。

而小和尚如此逆天的表現,連“西毒”歐陽鋒都始料不及,連呼“奇才”,教授起來也更加的用心和無私了。

……

“楊哥哥,你不要氣餒嘛,那人如今不在山上,中秋之時總會去華山的,左右不過剩下一個月的時間而已。”

終南山上,楊過和郭襄正慢慢地從山上下來,即便丘處機和李志常如何的挽留,楊過也不願意留下來。

原來,楊過和郭襄離開桃花島之後,兩人雙馬、一路向西。

路過襄陽的時候,二人還特意買了兩壇酒,去了一趟岱輿山、神凋谷。

“凋前輩,有沒有想我們啊?”

二人輕車熟路地找到了大凋。

一晃八年過去了,這頭大凋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看到這兩個陌生人,上來就是一翅膀扇了過去。

要知道,當年來這裏的時候,楊過十三歲,郭襄十一歲,現在一個長到了二十一歲,一個也已經十九歲了。

身材和樣貌都改變了許多,大凋如何能認出來他們?

“哼,還想像當年那樣欺負我們嗎?楊哥哥,你在一旁看着,讓本姑娘好好跟它玩玩——”

郭襄所用的,還是當年的招數“蘭花拂穴手”,只是功力和境界已經不能同日而語,大凋應對起來自然要喫力很多。

一凋一人,你來我往的鬥了十幾個回合,大凋就有些喫不住了。

關鍵是郭襄太能使壞了,每次都是攻擊大凋的後背,試想郭襄的身法那有多快啊?

先跟小龍女學的古墓派的輕功,又從黃蓉那裏學的“九陰真經”上的“螺旋九影”和“蛇行狸翻”,最後郭默又將“凌波微步”傳授給了她。

現如今,就連楊過在身法上都不是郭襄的對手,更何況這頭有些笨重的大凋呢?

“咕——咕——”

大凋瞅準一個機會,展開雙翅飛了起來,等再次落下的時候,卻是來到了楊過的身邊,用它那醜陋的凋首不停地蹭着楊過的身體。

跟郭襄交手了十幾個回合,應該是從她的招數中,認出了正是當年的那個小丫頭。

人和人之間,更多的是看樣貌或語言溝通,來識別對方。

而動物,尤其是這種通靈的動物,也自有其記憶和辨別的方式。

尤其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大凋數十年來,恐怕也就“交往”過他們幾個人而已,更何況,聰明的楊過已經拍開了“英雄醉”的封泥。

“凋前輩,你自己住在這裏也太冷清了吧?要不就跟我們一起離開吧?”

再次分別的時候,郭襄卻比當年多了一份傷感。

兩人一凋相處了三天,沒有再比武,也沒有讓大凋去抓蛇取膽,反而是一起在岱輿山裏,追着各種大大小小的野獸滿山跑着玩。

膽大的郭襄,自忖身法高明,竟然站在了大凋的背上,硬是讓大凋帶着她繞着岱輿山飛行了一圈。

這下把楊過嚇的可不輕,真出個意外,他想出手相救都來不及啊。

“襄兒,你也太胡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