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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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郭默,你這樣大張旗鼓地要重開華山論劍,到底意欲何爲?難道想奪去老夫多年的稱號嗎?八月中秋嘛,老夫不會讓你失望的——”
……
“阿彌陀佛,幸虧老僧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路,要不然還真的就落後那些老朋友了。華山,好多年了,期待啊——”
……
“前輩,華山論劍再啓,您可想一起去看看嗎?”
“哈哈,那裏的確是個打架的好去處,可惜啊,老夫都快一百五十歲的人了,哪裏還在乎那些虛名?不過,你小子可要努力了,不能丟了本幫數百年的威名啊——”
……
“真好玩、真好玩,四十年前,師哥能夠打敗你們,四十年後我也想試試力壓羣雄的感覺。”
“哼,就你?連自己兒子的仇人到現在還沒找到,你還好意思去參加華山論劍?我恨你——”
“又來?我怎麼就不能去?告示上說了,一流境界以上都可以去,別說是我了,那些大牛鼻子、中牛鼻子和小牛鼻子,也有不少可以去的,我就要去——”
……
“師傅,他們中原人要比武,舉行什麼華山論劍,您老人家爲何也要過去?”
一個八歲左右的小和尚,卻一副莊嚴寶相的模樣,一雙睿智的眼睛,似乎能夠看穿塵世間的一切,又似乎這雙眼睛,就不應該出現在塵世間。
“呵呵,徒兒啊,爲師倒是真有心思去爭一爭這天下‘五絕’,當年的第一人已經不在了,剩下其他四位可能會略高於爲師。不過,四十年之後,如果還有華山論劍,徒兒你當有能力去爭奪魁首的——”
……
當全天下都在議論紛紛的時候,始作俑者的郭默,卻天天待在後宮裏,連去養心殿的機會都少了。
一過五月,幾乎內閣呈上來的奏報,郭默都是直接甩給了郭逸,美其名曰要先鍛鍊一下他。
只有涉及到軍事或邦交的,在郭逸處理完之後,纔會送到郭默那裏御審。
“默哥哥,你這也太偷懶了吧?現在批閱奏摺的事都推給了逸兒,連上朝都改成了十天一次,你又把齊兒也推給了我們,自己就整天在這裏曬太陽啊?”
看着躺在搖椅上假寐的郭默,心直口快的慕容嫣還是沒忍住,連珠炮般的質問着。
“三妹,不得無禮,默哥哥在爲兩個多月後的華山論劍做準備,你就不要在旁邊添亂了。”
“再說,朝中如今文有耶律楚材,武有孟共,程先生和逸兒這一老一少配合得也相得益彰,就算離開了默哥哥,也不會有太大的麻煩的。”
最瞭解郭默的人,還是相隨了二十多年的黃蓉。
雖然,她也說不清楚,郭默如今的功夫到底到了什麼程度,她卻知道自己的默哥哥想離開了。
二十多年前,郭默跟黃蓉剛剛認識的時候,就只希望能遊歷天下、笑傲江湖。
鬼使神差地暴露了那樣的身份,然後就是軍旅、政界,到現在皇上都當了十二年了。
黃蓉也曾問過郭默,爲何不一鼓作氣,揮軍北上徹底消滅了蒙古政權?
郭默的回答卻是,如今大宋朝兵強馬壯,無論是財富還是軍備,無論是文人還是武士,就現在的儲備足夠支撐大宋五十年以上的。
蒙古這樣一支遊牧民族,與其徹底將他們滅掉,不如就這樣留在千里之外的草原。
給身後的子孫留這樣一個對手在,也好讓他們能夠居安思危,也能夠讓大宋的男兒,有一個真刀真槍的訓練場。
六月一過,郭默就啓程了。
這次隨行郭默南下的,只有皇后黃蓉,大哥郭靖和二徒弟武南天,其他人都留在了京城,而兩百名“逡隆保缭谝粋�月前就被郭默派往了華山。
有“鐵掌無情”陸平生率領的兩百“逡隆痹冢舷胍话闱闆r下,也沒人能鬧出什麼幺蛾子來。
皇帝要離京,留下太子監國當是應有之誼,可是,到現在爲止郭默也沒有給大宋立太子。
卻在臨行前的朝會上,宣佈由燕王郭逸監國,兵部尚書、遼王孟共和吏部尚書耶律楚材爲左右輔臣。
又頒佈詔令一道,若年底之前郭默依然沒有回京,可由內閣召集文武谐迹R聚乾清宮。
乾清宮內,“正大光明”牌匾之後,郭默早早放置了一個長條的盒子,由兩把鎖鎖着,鑰匙分別由李莫愁和孟共各自掌管一把。
“默哥哥,咱們還會再回來嗎?”
他們挑了一個黃昏離開的,趁着城門還沒有落鎖,郭默、黃蓉、郭靖和武南天,四匹馬出了永定門,沿着馳道南下。
“當然會回來,不過再回來的時候,也許我們只是普通的兩名大宋朝的百姓,就像當初你我第一次進入中都城一樣。”
“二弟,辛苦了這麼多年,你還真捨得放手啊?”
郭靖也在一旁問道。
郭默的心思,和他完整的計劃,只跟兩個人說過。
一個自然就是黃蓉,另一個卻是大哥郭靖,就連李莫愁和慕容嫣都只是知道一鱗半爪的。
“哈哈,大哥,怎麼你也會有這樣的疑問?要知道咱們在大漠之時,也不過剛剛夠果腹而已。”
“能夠將大宋帶到今日這個局面,我也算是問心無愧了,不過還是要煩請大哥在昌平再坐鎮三年。”
“三年過去,等一切都再次上了正規之後,大哥如果不想繼續在軍中和朝中待着了,再抽身出來也不爲遲的。”
看着二弟乞求的眼神,郭靖也有些無可奈何,只能點頭答應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不曾後悔
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第三百三十五章 不曾後悔
“大哥,此次華山論劍,你可有意下場爭奪一番?”
距離中秋時節尚早,郭默索性繞道汴梁城,想去見一見老爹趙擴。
已經有八年沒來汴梁城了,上次見到老爺子,還是他三年前北上京城去的時候,郭默還真有點兒想他了。
老爹骨子裏執拗得很,總想着在汴梁城待着,或者興致來了還跑到洛陽住一段時間,又或者跑去鞏義掃墓、上墳,卻死活不願去京城長住。
而過去的八年,郭默卻另闢蹊徑,摒棄了之前傳統的練功方式,而是將上朝議政、批閱奏章,甚至喫飯睡覺,全都當成了修煉。
沒有人知道他這樣的修煉,到底有沒有用,但是,郭默一練就是八年,春去秋來、週而復始、不曾間斷。
“二弟,你是知道的,這次恐怕還是師傅他們老幾位之爭,雖然少一個了‘中神通’,但是周大哥這些年想必也已經功參造化,不是我這初入絕頂之人能比得了的。”
沒錯,郭靖今年也四十歲了,不惑之年的郭靖,剛剛突破到了絕頂之境,比起另一個時空裏的郭大俠,要整整提前了十多年。
難道還是“東邪”、“西毒”、“南帝”、“北丐”和“中頑童”的競爭,連一個攪局的人都沒有嗎?
郭默在心中暗暗想道。
大哥的武功境界如何,郭默自然心知肚明,竟然後來居上,領先黃蓉一步進入了絕頂境界。
這不僅得益於那套升級版的“降龍十八掌”,更是因爲,郭靖數十年如一日的勤修苦練。
太上皇趙擴,還是住在原來的皇宮裏,只是遷都之後,這裏就冷清了許多,因爲郭默不太喜歡被太多人伺候的緣故,倒是有很多太監和宮女被留了下來。
當然,郭默的思想終究是來自於後世,年過二十五的宮女,如果沒有被皇帝臨幸過,就統統放了出去,並給予一筆不菲的補償。
郭默此行只有四人,郭默、黃蓉、郭靖和武南天,都不是什麼外人,郭默就直接帶着他們住進了汴梁的皇宮。
郭默夫婦自然先去面見太上皇趙擴,老爺子七十二歲了,卻養成了每日必須飲三兩“英雄醉”的毛病。
說是此生沒有在戰場上做一次英雄,臨老了,就在酒中王國,找到那份英雄的醉意吧。
看到郭默夫婦進來,正在觀書的趙擴似乎並沒那麼驚訝,更像是早就等在了那裏。
“小七啊,你這次折騰的可是有些大啊,恐怕全天下都在議論這次華山論劍了,你不至於就想爭一個天下第一吧?”
江湖中的事情,老趙擴不懂,但是,他也是活了七十多年的人了,又是郭默的老爹,自己的兒子自己還不清楚嗎?
“給爹爹見禮了——”
到底是帶着黃蓉一起過來的,郭默倒沒有像往年那樣的放肆,又或者是畢竟都已經是四十歲的人了。
黃蓉也急忙過來見禮,雖然跟這位太上皇見面的次數不多,從內心還是對他很是感激的。
這份感激,當然來自於他對自己丈夫這麼多年來,百分百的信任和支持。
也許你會說,趙擴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他不信任和支持郭默,還能去信任、支持誰啊?
天家的事情,哪是那麼簡單就能說清楚的?
真遇到一個權利慾極大的主,如果硬是卷戀着皇位,打壓太子的事情,古往今來還少見了嗎?
“老奴給陛下和娘娘見禮了——”
老太監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轉了出來,幾年不見,這老傢伙居然精瘦了許多,更加的紅光滿面,原本是滿頭白髮的,此時卻黑白夾雜了起來。
“哈哈,你這老貨,居然越活越年輕了,我記得你好像比我老爹還年長几歲吧?”
看到眼前的老太監,郭默不禁一愣,他能感覺到這個老太監的境界也突破了,穩穩的絕頂高手啊。
幾年前,太上皇趙擴北上京城的時候,這老太監就沒有跟去,說是閉關到了緊要的關頭,就留在了汴梁的皇宮,看來還真的是大有收穫啊。
老太監聽到郭默說這句話,“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老奴跪謝陛下的天恩——”
原來,經過“東邪”黃藥師的指點,郭默終於也意識到,他從歐陽克那裏得到的“虺蛇”之膽,是何等的難得可貴。
只可惜它卻有一大弊端,對修煉陽性功法之人,尤其是男子效果大打折扣,反而對陰性之人,或者修煉陰冷功法之人,功效會翻倍。
對於練武之人,先天境界之下,這類“虺蛇”膽最大的作用不是增加功力,而是有助於突破自身天賦的桎梏,在大境界上突破時有意想不到的功效。
聽“東邪”這樣一說,郭默反而沒有太大興趣了。
但凡憑藉藥物突破的,到底也算是走了捷徑,不如實打實修煉上來的好,就隨手送給了當時站在一旁,兩隻眼睛放光的老太監。
沒曾想,這老貨用了之後,真的就突破到了絕頂境界,不過觀他氣息還是不太穩定,倒是跟當年的歐陽克有一比。
“起來吧,當年給你‘虺蛇’膽,也不過是順手而爲,如今你能達到絕頂境界,完全是你自己勤修苦練的結果,此間種種都是你自己的機緣罷了。”
這個老太監伺候了老爹趙擴一輩子,真實年齡估計也八十歲以上了,如今有了絕頂高手的境界,老爹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老太監又規規矩矩地磕了一個頭,又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哈哈,小七啊,你倒是會做人,既然你如此熱心,老夫想再求你一件事,不知你能不能答應?”
老太監跪拜郭默之時,太上皇趙擴始終樂呵呵地在旁邊看着,自己這個兒子,這麼多年了都沒有讓他失望過。
如今大宋的疆土,比起二十年前,何止增加了兩三倍?
而自己這個兒子,放到江湖上,那是橫絕於世的先天高手;當一個皇帝,卻又是開疆拓土、稱雄天下的強勢君主。
“老爹,就算是幾年沒見,您對我有意見,也不能這麼埋汰我吧?還‘求’我一件事?您直接吩咐我就是了。”
“您說吧,是天上哪個星星惹到您老了,兒子這就上前把它給您捅下來,讓您一天能揍他八遍。”
郭默自來熟地拿起趙擴桌子上的糕點,放在嘴裏就大嚼了起來,絲毫沒有半點兒當皇帝的覺悟,連站在一旁的黃蓉都忍俊不禁。
“哈哈,你小子啊,四十歲的人了,怎麼還是這副無賴的樣子?這要是讓滿朝文武看到了,豈不有損你一代令主的形象?”
從多年前父子二人相認到現在,郭默這樣的做派,是老趙擴最爲滿意的。
越是身在天家,普通人的親情卻越是難能可貴。
“老夫所提也不是很過分的要求,你那妹妹今年也十四歲了,估計是打小聽你的故事聽多了,就喜歡打拳踢腿的,跟着老夫身邊的護衛也練了幾年。”
“如今十四歲的大姑娘了,她的親孃去年也染病過世了,如今留在宮裏陪着我這個糟老頭子也挺可憐的。”
“老夫的意思,你能不能將她帶走,教她功夫也好,將來再給她指一個良配,老夫此生就沒有其他牽掛了。”
郭默的妹妹,自然是老趙擴老來得的那個女兒,名字叫做趙曦的。
一晃小丫頭都十四歲了,郭默自己都沒見過幾次面。
“爹爹既然吩咐了,兒子一定照辦就是,就讓曦丫頭先出來見見吧——”
聽到老爹說的是這件事情,郭默自然不會拒絕,畢竟這也算是自己的親妹妹,在這個世界上難得有血緣關係的人。
自有身邊得力之人前去傳喚,時間不大,就聽到朝陽公主在外求見,小公主名曦,索性給了一個朝陽的封號。
“曦兒見過爹爹,啊——陛下也在?見過陛下——”
十四歲的趙曦,長相完全隨了太上皇趙擴,比郭默跟老爹的相似度還要高。
身高也就比黃蓉低了一些,放在後世至少也有一米六五的樣子,勐然看到一旁身着便服的郭默,才意識到這是自己的哥哥,大宋當今的皇帝陛下。
八年沒見面,當年郭默遷都的時候,朝陽公主才六歲多,而郭默三十二歲。
這八年來,郭默的樣子倒是沒怎麼變化,朝陽公主則不然,六歲到十四歲,簡直就像完全換了個人一樣。
“呵呵,曦兒怎麼還跟大哥生分起來了?我就你這麼一個妹妹,以後無論公袌龊希�是私下見面,都不允許你再叫我‘陛下’,要叫‘大哥’,聽到沒?”
郭默走上前去,寵溺地拍了拍趙曦的頭。
要說趙曦的年齡,比郭默好幾個孩子都要小几歲,跟他三兒子郭遙倒是同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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