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400章

作者:徒己

“親家啊,幸虧你及時趕到了,否則今日之局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啊——”

看着滿地的屍首,趙擴不禁都有些後怕,再抬頭看看房頂上的大洞,看來這座福寧宮暫時是住不了人啦。

“老貨,將這些忠勇的護衛都厚葬了吧,受傷的也趕快通知太醫院來醫治,咱們先換個地方。”

二更天已經過了,經過這樣一場折騰,腥艘矡o心睡眠,找了間偏殿讓趙擴居住,“東邪”黃藥師則直接就守在了外間。

不說他們如何,單說黃蓉將慕容嫣轉移到了後宮裏,聽香和問芙早就聽到了動靜,她們沒敢到前邊去查看,卻早已緊緊地守在了幾個孩子的房門外。

“娘娘,這是?……”

看到黃蓉懷中抱着的慕容嫣,性子急切地聽香一見面就問道。

“速速給我準備一間靜室,一會兒你們兩個就在門外親自守着,誰來了也不能讓他進來。”

黃蓉沒時間過多解釋什麼,她能感覺到,慕容嫣的身子在不停地顫抖,嘴脣上還縈繞着一層紫氣。

“虺蛇”噴出的毒霧,多少還是影響到了慕容嫣,好在“九花玉露丸”也有一定抑制毒素的功效,加之中毒又不深,暫時慕容嫣還沒有太大的危險。

可惜,她被自身內力反噬的後果,比想象中還要嚴重,黃蓉已經感覺不到慕容嫣體內的真氣了。

靜室內,黃蓉和慕容嫣相對而坐,只是慕容嫣的頭卻向前耷拉着,整個人都昏迷了過去。

“三妹,你一定要挺住,大姐馬上就開始救你——”

黃蓉也很緊張,雖然她也學會了“一陽指”,就算連“九陰真經”裏的功夫也會,更是多次見到郭默如何救人。

不過,輪到她自己,這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黃蓉先使用“一陽指”,連點了慕容嫣身前的數處要穴,更是拿出一根金針,直刺對方的“百會”、“人中”、“膻中”等穴。

瞬間,慕容嫣一個顫抖,眼睛慢慢地睜開了。

“大姐……”

好半天,慕容嫣纔看清楚,面前坐的正是大姐黃蓉。

“三妹,你什麼都不要說,你被自己的內力反噬,受了很嚴重的傷,現在我馬上開始替你療傷。”

黃蓉也不敢遲疑,腦海中想象着“一陽指”療傷的法門,手中咧溉顼L,指尖的內力在慕容嫣的各個穴位和經絡之間遊走。

可以說,此時的慕容嫣,體內經絡已經算是千瘡百孔,根本就存不住任何的內力,完全憑藉着黃蓉度給她的內力,才支持着經絡的一點一滴修復。

斗轉星移,東方破曉。

黃蓉自己也不知道行功了多少遍,期間慕容嫣又昏迷過去了兩次,都被她用金針刺醒。

沒有慕容嫣的配合,單憑黃蓉如今的修爲,還沒十足的把握能治得了慕容嫣的傷勢。

“三妹,現在我傳授你一套療傷的口訣,這是‘九陰真經’裏的療傷篇,你練會之後可以自行調養經絡。”

“每日我依然爲你治療三個時辰,想必七日之後,你的傷勢就能穩定了,不過功力要想完全恢復,恐怕還得有數月之期。”

萬幸救的及時,而且二人都是一流境界的高手,黃蓉更是“半步絕頂”的存在,身兼幾家之長。

即便如此,爲了確保安全,黃蓉還是將爹爹黃藥師請了過來,親自爲慕容嫣詳啵Y果跟黃蓉所料想的一般無二。

這已經是臘月的二十八了,今年註定汴梁皇宮要過一個不尋常的新年,太上皇趙擴和黃蓉一致認爲,不要將此事告知遠在中都城的郭默。

他們不願意自己的兒子或丈夫爲這件事情過多的擔心,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按照歐陽鋒的性格,應該不會再來鬧事。

不過,趙擴還是通過“皇城司”,給了郭默一個提醒,告知他“西毒”歐陽鋒有可能會去找他復仇。

……

“默哥哥,太上皇這意思是?……”

過了正月十五,新年的腳步就逐漸遠去了。

人們也恢復了正常的生活,只是北方的冬天向來很長,即便是過了春節,也要再冷上兩個來月的。

太上皇趙擴發來的消息,因爲風雪的原因,在路上耽擱了十來天才送到郭默的手裏。

“莫愁,應當是‘西毒’歐陽鋒到汴梁皇宮去鬧事了,不過老爹既然沒有說到其他的,估計也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傷。”

“畢竟岳父大人就在汴梁城,即便‘西毒’歐陽鋒如何狠辣,跟岳父戰在一處,也未必能討到什麼便宜。”

“東邪”黃藥師的存在,是讓郭默最放心的地方,他不知道另一個時空裏,原有的“五絕”中人,在第二次或者三次華山論劍時,都是什麼樣的境界?

但是,郭默現在能瞭解到的,無論是“東邪”黃藥師,還是“西毒”歐陽鋒,都已經突破了絕頂之境,達到了“半步先天”。

至於“南帝”一燈大師,上次見到他的時候,卻彷彿被什麼給困住了,正在迷茫地尋找自己的出路。

像這樣驚豔絕絕之人,說不定下次再遇到時,境界上也會有質的突破。

至於“北丐”洪七公,郭默僅僅見過一次,那還是多年前他千里追蹤蕭矩之時,在天山遇到的。

可惜,當時郭默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阿凡提和那位身上,畢竟那二位都是傳說中的人物,更是難得一見的先天境界的高手。

至於“北丐”洪七公,反而被郭默選擇性地給忽略了。

不過,既然當時“北丐”洪七公,能夠讓郭默將升級改良後的“降龍十八掌”帶給郭靖,足以從側面證明洪七公的武功,一定也取得了突飛勐進的增長。

要知道,經過那位改良後的“降龍十八掌”,已經是“半步先天”的功法,連大哥習練這幾年,都突破到“半步絕頂”了,難道“北丐”還不能問鼎“半步先天”嗎?

這樣看來,隨着郭默的亂入,“五絕”中人的武學層次,明顯齊齊地提升了半個級別。

只是這些年時局動盪的程度,完全不是另一個時空可以比擬的,蒙古遭受了重創,大金國沒有了,西夏也滅亡了,連大理都不復存在了。

“五絕”之中,“東邪”、“西毒”和“南帝”都算是局中之人,這些年爲了後輩子侄的事情東奔西走,也未能將當初約定的“華山論劍”繼續下去。

……

“陛下,對於北疆的蒙古人,您到底是怎麼一個章程?”

當中都城內的幾位文武要員聚攏在一起時,還是禮部尚書程珌先提起了這個話題。

其他人,包括“靖難軍”都統制郭靖、河北布政使劉克莊、“靖難軍”副都統制韓寶駒等,一個個都看着坐在正中間的郭默。

郭默的二徒弟武南天和四徒弟哈吉也在座,這小哥倆兒聽到程珌這個提議也很興奮,看向師傅的眼睛裏都冒着躍躍欲試的火苗。

要知道,老大張世傑和老三呼延德,已經跟隨孟共的“敦武軍”去平滅西遼國了,想來最多半年之後,必有佳音傳來。

眼下能夠撈取戰功的,就只剩下北疆的蒙古戰場了,他們又怎麼能不興奮呢?

“朕有一個想法,說出來諸位可以參詳一下。”

看着書房中,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都一副企盼的樣子,郭默內心裏不禁一陣好笑。

曾幾何時,大宋積弱到了何種地步?

現如今,一聽到對外戰爭,居然一個個都是這樣積極的樣子?

“如今大雪雖然已經停了,但是天氣依然寒冷,估摸着一兩個月內未必適合大規模地出兵。”

“朕打算親自給蒙古的窩闊臺汗去一封信,就說今年八月大宋將正式遷都到中都城來,希望窩闊臺汗能給個面子,能夠將‘燕雲十六州’其所佔領的數州之地獻給朕,也算是給大宋的喬遷之喜送上一份賀禮吧。”

郭默慢條斯理地說着,就好像在說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情,那數州之地似乎就是草原上的幾隻羔羊,或者幾匹駑馬。

“那個……陛下,老臣是在說正事呢,您別鬧……

聽了郭默的想法,腥硕紱]有反應,老程珌一時間也沒摸透郭默的心思,卻又不好意思冷場。

“命‘敦武’軍副都統王堅率兵三萬爲左翼,出太原而上雲、朔,大哥率‘靖難’軍四萬爲中軍,出居庸關北進大漠,而三師傅率‘靖難’軍三萬爲右翼,北出密雲向西北掃蕩蒙古各部。”

“朕給窩闊臺的期限會截止到三月底,如果還見不到對方歸還那數州之地,就按這個進軍方略執行。”

“當然,朕是一個很通情達理的人,這個方略朕會一併夾在給窩闊臺的書信裏,做人嘛先禮後兵的道理咱們還是要講一下的。”

書房裏鴉雀無聲,即便是老程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師傅,如果,我是說如果窩闊臺真的在三月底歸還了這數州之地,您真的會信守承諾,不再兵進大漠了嗎?”

好半天,二徒弟武南天才問道,心裏卻有些緊張,生怕師傅真的將眼光只盯在那幾處殘破的邊州。

要知道,所謂的燕雲十六州,多爲戰亂之所,而最爲繁華的區域,現在早已經在大宋的治下。

如果他是窩闊臺,很大程度上會放棄那幾個如雞肋般的邊州,而避免跟大宋這十萬虎狼之師起衝突的。

“當然,君無戲言,朕是怎麼說的就會怎麼做,如果窩闊臺真的夠朋友,願意給朕這個面子,朕也一定會信守自己的承諾的。”

看到二徒弟的臉色,逐漸地顯露出極度失望的神情,而書房中其他文武,也是一臉的落寞,郭默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不過呢,有一句古話說的好,‘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畢竟朕又不是親自在一線指揮的,箇中的細節自然也沒有諸位統兵大將把握的準確。”

“如果某些忠君愛國的統帥,不想讓絕佳的戰機熘走,而甘願背上違抗上命的罪名執意伐蒙的,朕也會在事後給他一個自辯的機會。”

好嘛,這是好人自己來做,惡人別人來當?

還是說,壓根兒就是準備着來戲耍窩闊臺呢?

書房中的人面面相覷,就算是一向以學究形象出現的劉克莊,都有些忍俊不禁。

腥思娂姼孓o離去,做着自己應該做的準備,獨獨大哥郭靖留了下來。

“大哥,你可是對北擊蒙古有不同的看法?”

房間裏只剩下了兄弟二人,郭默就自然了很多,也不在桌桉後邊待着了,兄弟二人相對而坐。

“二弟,大哥也知道你即將遷都到中都,北趕蒙古勢在必行,而燕雲十六州的收回,是我漢家子弟多少年來的夢想。”

“可是,一想到要同大汗的子孫再次兵戎相見,又是咱們主動地北入大漠,大哥就莫名地有些不忍……”

面對二弟,郭靖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他本就是這樣一個人。

在郭靖的心裏,自己從小在大漠長大,拋開民族糾葛來講,其實他挺喜歡和懷念自己的童年。

有孃親和弟弟在身邊,又有七位師傅傳授武藝,在艱難困苦的年代,更有哲別、鐵木真、拖雷、華箏等大漠當地人的照拂。

即便是如今長大了,對於這些人的恩惠,他依然深深地記在心裏,不曾忘卻。

蒙古人如果南侵大宋,郭靖可以義無反顧地率軍前往抵抗,身先士卒也好,血戰沙場也罷,即便是死在戰場之上,郭靖也不會有半點退縮與遲疑。

他是這樣想的,一直以來也是這樣做的,無論是在另一個時空裏,還是在眼前這個真實的世界。

可是,馬上要進行的戰爭,是他們要主動北上,聽二弟的意思,不僅僅要收回燕雲十六州剩下的幾個州府那麼簡單。

一想到那裏是大汗的故地,有着大汗留下的子孫,即便窩闊臺再怎樣的鐵血、惡毒,他終究是大汗的兒子,是華箏和拖雷的親哥哥。

想到這些,本就忠厚、重感情的郭靖,不禁就有些猶豫。

“大哥,我和你一樣,也是在大漠長大的,可以說那裏就是我們的第二個家。”

“可是,你我如今不僅僅只是兩個人而已,我們身後站在無數個大宋的子民,一舉一動都可能關係到無數人的生死。”

“將都城遷到中都來,就是爲了更好地加強對北疆的防守,未必是隻針對現在的蒙古人。”

“北疆遊牧民族入侵中原之事由來已久,近有蒙古、女真、契丹,遠有突厥、匈奴等。”

“當年雄才大略如秦始皇者,也不過是修築長城,以御匈奴,歷朝歷代也不斷地在增修長城,可是真的防住了嗎?”

“長城畢竟是死的,而我華夏子民自立自強,有着豐厚的國力和彪悍的軍隊,向百姓和外族不斷彰顯自身的實力,纔是真正能持續地屹立於這片熱土的根本。”

“該是我們要拿回來的,一寸土地都不會遺漏,至於其他的利益,一切就看機緣了……”

骨子裏,郭默也並非是一個好戰分子,只是“固有”的情節,讓他無法看到那些“該有”的疆土旁落。

在郭默的心中,後世那個雄雞昂首的疆域,纔是他真正要實現的夢想,一點都不想失卻。

當然,因爲時代的侷限,一些偏遠的地區現在拿過來未必能夠很好的開發,那始終只是郭默自己的一番執念罷了。

不過,就算是他自己無法完成,也會將那份雄雞昂首的輿圖勾勒出來,留給自己的兒孫,讓他們去爲之奮鬥。

將這份輿圖作爲大宋疆域夢想的底線,至於最終的成就能夠膨脹到多少,那是兒孫自己的事情。

兒孫自有兒孫福,每一代人都要有自己的夢想和擔當,郭默不是聖人,也不會長生不老,他照拂不了那麼許多。

看到大哥還是有些猶豫,郭默索性就給他講述了三個故事。

第一個故事是已經發生過的五胡亂華,對身居高位這麼久的郭靖來講,他自然是知道這些的。

第二個故事是蒙元入侵,一統華夏,將治下之民分爲四等,而趙宋的漢人自然是排名最末,期間的悲酸苦楚一言難以避之。

第三個故事,講述的是滿清的入侵,什麼叫“留頭不留髮,留髮不留頭”、什麼叫“揚州十日、嘉定三屠”。

蒙元入侵的故事,郭靖還能聽出來,這是二弟將眼前的局勢徹底逆轉,假象了蒙古鐵騎的空前強大,能夠橫掃寰宇。

他不知道的是,郭默所說的故事,纔是真正的歷史。

當然,如今被郭默這個異數徹底改寫了,那麼,到底哪個纔是真實的歷史呢?

其實,歷史只不過是一種經歷和記載而已,自身經歷過的,也未必就是真實的,而記載在文字裏的,又有多少的可信度呢?

至於第三個故事,郭靖倒是完全當故事來聽的,畢竟他知道二弟有撰寫“封神演義”的能力。

不過,郭靖還是被其中滿清的野蠻行徑給激怒了,恨不得自己就生在郭默的故事裏,驅除韃虜、恢復漢室江山。

“二弟,大哥明白你的意思,民族大義之前該如何做,大哥心中自然有數,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