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已經二十歲的呼延德,身體是完全長成了,高人一頭、乍人一背,用後世的標尺來說,呼延德足有兩米以上的身高。
每次他出馬打仗,親衛隊都得給他預備好幾匹戰馬,輪流替換着,要不然仗還沒打一半,戰馬就先累死了。
師徒三人見面,也僅僅在昊王宮停留了兩天,郭默就讓他們隨着孟共西去了。
張世傑二人從河北撤走,率領的五千“虎賁軍”自然也就歸建了,暫時駐守在中都城,守衛目前已經建好的幾座宮殿。
西征的事情,郭默全權委託給了孟共,又有完顏陳和尚在一旁的輔左,再加上自己的兩個徒弟,郭默是放一萬個心。
正當他準備啓程回汴梁城的時候,“廣寧子”郝大通和李志常,卻聯袂走進了昊王宮。
“陛下,臣等是來跟您辭行的,終南山重陽宮有事,微臣和志常需要回去一趟。”
看郝大通的神情,郭默猜不出是好事還是壞事。
“郝道長,可是全真教出了什麼變故嗎?”
全真教,對於郭默有着特殊的意義,說他是半個全真教弟子都不爲過。
先是幼年時,從“丹陽子”馬玉那裏學到了“全真心法”和“金雁功”,後來更是接受了“中神通”王重陽的遺澤,在終南山密洞中得到了“歸元劍法”,一舉突破到先天境界。
現在,全真教又是在大宋境內,更陸續有教中弟子出來爲大宋做事,如果真是全真教出了事情,於公於私,郭默都不可能置之不理。
“此事一言難盡,貧道數年沒有回去,一時也說不好。陛下,這是掌門師兄發來的信函,請您過目——”
說着,“廣寧子”郝大通將現任掌教丘處機寫的信件,遞給了郭默。
既然對方能拿出來,就證明沒有什麼揹着郭默的地方,郭默也就沒有矯情,直接展開了信件。
正是丘處機的親筆,信中告知了三件事情。
第一件是兩年前,完顏康跟隨老頑童周伯通,回到了終南山重陽宮。
與之隨行的,尚有完顏康的一名小妾白素,以及完顏康的兩個小女兒。
考慮到山上的諸多不便,完顏康先是在距離終南山重陽宮十數里的鎮子上,購買了一處宅院。
宅子不大,兩進的院落,卻足夠這白素母子三人居住。
擔心她們三人不適應,老頑童周伯通先回了重陽宮,而完顏康卻先在購買的宅院裏住了下來。
又通過本地的保長,覓得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當丫鬟,又僱傭了一對當地的兩夫妻。
都五十出頭的年齡,山裏人手腳勤快,身體和精神頭都挺好,只是成婚多年一直沒有孩子,家裏就只有這老兩口過日子。
聽說主家是重陽宮的,將家卷安排在這個鎮子上,這老兩口就很痛快地答應了。
管喫管住,每個月還有一兩月例銀子,這樣的好事到哪裏找去?
更何況,他們見到了白素母女三人,知道這家人應當不是普通的人家,更是心懷敬意。
安排好一妾二女之後,完顏康才隻身上了終南山。
雖然,他曾經在丘處機的門下學藝多年,卻始終都是在中都的趙王府進行的,從來就沒有到過終南山。
多年前的中都血戰,師徒二人更是反目,雖未成仇,卻也有很多年沒有聯絡了。
此時完顏康的心境,倒是非常適合在終南山這樣的地方清修,又想起幼年時,丘處機對他的種種教誨,完顏康再次拜在全真教門下的決心,更加堅定了。
不過,完顏康也明白,當年的事情站在各自不同的立場上,雖然也能說是情有可原,但是,他也明白自己讓師傅傷心了,甚至在江湖上丟失了顏面。
之前有意讓老頑童先行回重陽宮,就是想給雙方留出時間來,讓丘處機和全真教有一個重新接納自己的考慮。
果然,在周伯通的極力撮合下,完顏康再次成爲丘處機的弟子,而且,按照入門的先後次序,完顏康竟然還是丘處機的頂門大弟子。
不過,既然要正式成爲全真教的弟子,丘處機還是當刑岢觯觐伩蹈臓憽皸睢毙眨謴蜐h人的身份,卻遭到了完顏康的婉言拒絕。
不過,他也沒有死咬着“完顏”的姓氏不放,索性束髮做了道士,自號“木道人”,算是取了個折中的法子。
這件事情,早在他答應老頑童來終南山的時候,完顏康就有過深思熟慮。
楊鐵心是他的生父,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而他自己卻是在中都的趙王府長到了十八歲,就算是自己的身世大白天下之後,完顏洪烈對他依舊視如己出。
完顏洪烈更是在瀕死之際,還想着將自己的爵位和兵馬,都交到他完顏康的手上。
無論完顏洪烈當年做過什麼惡事,至少在完顏康的心裏,這是一個全心全意對自己好的父王,只此一點,就足夠了。
第二件事,也是完顏康上終南山之後發生的。
老頑童跟完顏康相處的久了,居然對他甚是喜歡,屢屢生出收徒之念。
可惜,他卻是丘處機的徒弟,這可是個不大好改變的事實。
因此,老頑童突發奇想,自己代替早已不在的師兄做主,將丘處機“過繼”到自己的門下,這樣一來,完顏康就直接成爲了自己的親徒孫。
也就老頑童會這麼胡鬧,可惜,即便丘處機心裏有多麼的鬱悶,也拗不過老頑童,而且,大師兄馬玉竟然也支持老頑童的胡鬧之舉?
甚至說,師傅在天有靈,也會成全師叔的護教之心。
第三件事,就是郝大通和李志常必須要回終南山的原因。
定於今年的六月初一,全真教要在終南山重陽宮,舉行新掌教的繼任大典。
其實,丘處機做掌教也沒幾年,不過他的年歲卻是也不小了。
之前,“中神通”王重陽去後,整個全真教由“全真七子”苦苦撐着,那時的三代弟子中,沒有一個能夠出來挑大樑的。
現如今,“全真七子”除了“清淨散人”孫不二之外,其他六位都已經是一流境界的高手。
如果這時候,“全真七子”再次擺出天罡北斗陣來,恐怕普通的絕頂高手,都可能會飲恨其中。
而三代弟子中,甄志丙、趙志敬先後達到一流境界,李志常雖然還是二流的境界,戰力卻堪比一流境界的高手。
再回師門的完顏康,或者今後應當稱爲“木道人”,更是一流境界中的好手。
在去年年終大較之時,甄志丙和趙志敬聯手,都沒能在木道人手下走過八十回合。
因爲這是自己門內的切磋,木道人不方便使用“玄冥神掌”,而是改用了老頑童剛剛傳授了兩個月的“空明拳”,否則那二人可能會敗得更快。
而全真教即將上任的新掌教,正是現在的木道人,曾經的完顏康。
看完信中的內容,就連郭默都有些傻眼了,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郭默搖頭苦笑,看來所有的一切都完全脫離了“原有”的軌道,也許完顏康能有木道人這個歸宿,也算是一種另類的補償吧。
“郝道長,既然是貴派門中大事,朕也不好阻攔你們,見到馬、丘二位道長,替在下多多拜上。”
“六月初一,朕雖然人不能到場,但必有賀禮送到,二位門中事瞭如果還想回來,‘皇城司’和‘逡隆S時歡迎。”
當初,全真教三位跟郭默下山之時,說好的就是出來歷練,尋求武功修爲上的突破。
果不其然,郝大通率先突破到了一流境界,李志常雖然一直沒能突破,戰力卻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現在的李志常,如果跟當年剛下山時的自己交手,至少能打當年三五個不成問題。
可惜了崔志方,被王處一留在了山上,“玉陽子”要閉關修煉,門下的年輕弟子總得有人在一旁監督着。
......
來時兩百餘騎,輕裝快馬而行,迴歸汴梁的時候,卻變成了一個車隊。
剛剛滿一週歲的郭適,自然由孃親慕容嫣抱着坐在馬車裏,後邊的幾輛馬車,裝的都是從寧夏帶過來的當地特產和禮物。
試想,郭默現在妥妥地老婆孩子一大堆,隨隨便便每人送點禮物,就足夠裝幾大車的。
更何況,其中單獨有一大車,那是專門給小郭襄挑選的。
郭默,有些想女兒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燕雲十六
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第三百二十五章 燕雲十六
六月初的天氣,正是一年中最炎熱的時候。
汴梁城西門處,一大早就有“虎賁軍”的人在維持秩序,不過尚沒有達到戒嚴的地步。
出城的人,告戒他們回城時可以走其他的城門,而進城的人,也趕忙催促着,讓他們迅速通過城門。
每隔半個時辰,就有快馬趕來回報一次,陸冠英也早早地就守在城門處了。
自從隨着郭靖東征東瀛之後,陸冠英回到汴梁城,已經算是閒置了兩年。
原本他是想着到西夏戰場去的,卻接到郭默的詔令,就讓他待在汴梁城,負責將“虎賁軍”空缺的名額編練完成。
爲此,還在兵部給陸冠英掛了個兵部郎中的職位,位次僅在兵部尚書和兵部侍郎之下。
兵部尚書胡榘,今年也已經六十八歲了,身子骨還算是硬朗,只是近兩年患了眼疾,日常署理衙門的公文,總顯得有些喫力。
隨着郭默兩年前的登基,朝中的一干重臣也逐漸老去,就算是太上皇趙擴,也已經六十三歲了。
每次在“太慶殿”上朝,看着三品以上的重臣,一多半已經過了花甲之年,老趙擴就不禁有些感慨。
不過,朝中這些重要位置上人員的調整,他還是要聽從兒子的意見,畢竟大宋的江山現在是兒子在坐。
其實,郭默對這些倒不是很在意,大宋現在正處於一個恢復發展、積蓄力量的時段,穩定要壓倒一切。
對於那些老臣,郭默給予了足夠的尊重,尤其是那些文臣。
關鍵是,他自己也沒有太多的人才儲備,各地連續幾次科舉選拔,也沒有發現太過出色的人物,頂多是一些郡縣之才。
“來了——”
己時剛過,只見從汴梁城的西邊,跑來了幾匹快馬,馬上有五名“虎賁軍”,卻還帶回來一名“逡隆敝腥恕�
“你是羅琪?”
雖然已經離開“逡隆眱赡甓嗔耍懝谟⑦�是一眼就認出了“逡隆眮砣恕�
“哈哈,大統領正是羅琪,您一向可好啊?聽說您去年又得了一位千金,恭喜恭喜啊——”
要真說陸冠英這兩年在汴梁城閒置了,那也不盡然。
“東邪”黃藥師的徒弟們,都被郭默給分配到各地去了,家中只剩下一幫孩子,除了楊過和郭襄,其他人只能算是在打基礎階段。
那些孩子的功夫,原本是黃蓉和朱聰在傳授,後來“越女劍”韓小瑩和李莫愁也加入了進來。
黃藥師則主要負責楊過和郭襄,陸冠英常駐汴梁城之後,也被黃藥師給揪了過來。
好歹這也是一名一流高手,又是“桃花島”一脈,第三代傳人中的領軍之人,自然就受到黃藥師更多的關照——給楊過和郭襄當陪練。
不過,儘管如此,也不影響他跟妻子程瑤加又生了一個女兒,取名爲陸菁。
跟郭適同歲,月份上甚至還比郭適大了一個月。
“羅琪,陛下現在到了何處?”
陸冠英在城門口待着,就爲了迎候郭默,算日子應該今日能抵達汴梁城的。
“大統領,陛下有旨,無需安排任何人出城迎候,到‘太慶殿’見禮即可,大約一個時辰後,陛下的車隊就會到達汴梁。”
郭默最不喜歡這樣的迎來送往,尤其他現在已經貴爲大宋的皇帝,如果安排出城迎候,那又是一番擾民之舉。
“陸某明白陛下的意思,文武谐级荚凇珣c殿’等候,只是‘虎賁軍’作爲陛下的親軍,當出城十里相迎——”
聽說郭默的車隊一個時辰之後就到,陸冠英不敢怠慢,點起一千名“虎賁軍”,出了汴梁城,向西而去。
……
“臣等拜見陛下——”
太慶殿內,郭默穿上了久違的龍袍,兩年多沒回來,朝中也增添了一些新面孔,靠前的幾位老臣,卻又顯見得老了。
太上皇趙擴卻沒有出現在這裏,兒子回來了,該他承擔的責任,還是要自己去承擔的。
趙擴卻在他的福寧宮裏,督導着郭逸的課業。
郭逸也知道今日爹爹要回來,卻早早地接到郭默的通詔,不允許到外面去接他,該幹嘛都幹嘛去。
已經十歲的郭逸,身材修長,雖然也練了幾年功夫,一身的文氣卻更重,儒雅中也不失那份英氣。
“逸兒,你父皇回來了,你不到前邊去看看嗎?”
看着正在一絲不苟練字的郭逸,太上皇趙擴的內心很是滿意。
才十歲的孩子,就有這份難得的定力,跟另外幾個皮猴子比起來,趙擴更喜歡這樣的皇孫。
“皇爺爺,父皇早就說過了,不讓人前去迎接的,現在應當在‘太慶殿’處理政事,等政事處理完了,也許就會直接來您這裏了。”
清脆的童聲,卻回答的有條不紊,既能分清楚內外之別,又體現了三輩人之間的一個“孝”字。
“哈哈,你小子啊——”
這爺孫倆在那裏聊天的時候,郭默在“太慶殿”內,也開始與谐挤窒韺幭倪@兩年發生的事情。
“星洌瑢幭牡氖虑椋氡刂T位也聽說了很多,朕曾經在邸報上,連續發了三期對寧夏的全面介紹。”
“不過,今日朕還想再多說兩句。寧夏地廣人稀,也百廢待興,正是一個鍛鍊人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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