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389章

作者:徒己

臨別之時,郭默還是細心地囑咐道。

他是瞭解自己這個大哥的,要是郭默自己不提出來,大哥就敢讓孃親和大嫂都跟着他一起住昌平去。

那裏的生活設施遠不及中都城,更是處在宋蒙交界的前沿,安全上都未必能有所保障。

郭靖沒有再做停留,帶着哈吉離開了,他要先去汴梁城接上孃親李萍,然後再北上中都。

……

“陛下,杜丞相在外求見——”

郭靖剛剛離開,守在昊王宮外的“逡隆本瓦M來通稟道。

原本郭默還想着去找杜杲呢,沒想到他自己居然親自前來了。

“請杜丞相進來吧——”

畢竟杜杲現在明面上是西夏的丞相,郭默還是在前邊搭了一個“請”字。

“臣杜杲參見陛下——”

杜杲剛想行大禮參拜,被郭默制止了。

“杜卿,雖然太上皇規定了見朕不再稱‘官家’,卻也不必次次都行大禮,這個事情回頭還得通告一下,除卻一些重要的場合,還是不要動不動就行大禮的好。”

太上皇趙擴,在郭默登基前一夜召集朝中重臣,通告廢除“官家”而稱呼新帝郭默爲“陛下”的事情,郭默最終還是知道了。

他沒有責怪老爹的多此一舉,反而感受到了來自趙擴濃濃的慈父深情,郭默更知道,這是大宋多少代帝王內心的奢望啊。

“杜卿,今日在我兒的滿月宴上,杜卿爲何突然變了顏色?可是有何事不妥嗎?”

杜杲,是當年郭默麾下的四大經略安撫使之一,雖然位次上不及魏了翁,但是卻是跟郭默相處時間最長的一個。

畢竟,那幾年郭默一直住在洛陽城裏,跟當時任河南經略安撫使的杜杲,也算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陛下,臣當時也是勐然發現了一事,差點做出失禮之舉。回去思想了半天,覺得還是來跟陛下說一聲的好,不管將來會不會真的發生,也能做到有備無患。”

杜杲低沉的聲音說着,甚至都有些小心翼翼的樣子。

郭默很是不解,按理說這個杜杲也是軍政皆通之人,比起魏了翁來更加的豪放一些,很少見到他這樣畏首畏尾的時候。

“杜卿,此處只有你我二人,出君之口、入我之耳,有什麼話就直說吧,無論你說了什麼,朕都不會記恨於你。”

這是一個忠貞耿直的能臣,郭默不想讓他有太多的心理負擔,就先拿話語開解道。

“陛下如此待臣,臣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陛下,今日臣抱寧王殿下之時,左手無意中觸摸了寧王的後腦,卻發現這孩子竟然天生長着反骨……”

當杜皋將“反骨”二字說出口的時候,即便是那樣一個忠貞耿直之人,也及時住口了。

“腦後反骨?”

郭默驚的站了起來,他沒想到杜杲說的是這件事情。

此事可大可小,尤其是在大宋這樣的時代,歷史上最有名氣的“腦後有反骨”,要屬“三國演義”裏的魏延魏文長。

可是,現在還只是大宋朝,郭默也只是把“封神演義”給剽竊了出來,那本“三國演義”的面世,恐怕還得再等幾百年呢。

在後世科學和醫學發達的年代,郭默當然明白這所謂“反骨”的由來。

一些人枕骨突起,就具備了反骨的基礎,側面看他們的頭像,就像一個刻意誇張了的問號。

同時,反骨也可以指額頭特別突出者,叫額前反骨,民間俗稱“錛兒頭“。

另外一種則是精神性的,是指那些具有叛逆性精神氣質的異端、叛徒、內奸等等。

其實,這些貌似積累了歷史的沉澱性智慧,很多人都知道它是靠不住的,但又因爲傳統文化的薰陶,使人們在對現實本質缺乏瞭解的時候,開始傾向於這些玄乎的說教。

不過,郭默也沒辦法跟杜杲,或者說跟這個時代的人講清楚“反骨”的本質。

“好了,此事朕知道了。杜卿,‘反骨’不‘反骨’的,不在於一個人的長相如何,雖然有‘相由心生’的說法,但是更多的是後天的環境和培養。”

“一個孩子而已,就算是將來長大了,我大宋也不知道強大到了何種地步?杜卿就把心放到肚子裏吧,此事朕心中有數。”

郭默瞭解杜杲的爲人,自然也知道他來說這件事情,完全是出於對大宋的考慮,一片忠心而已。

“既然陛下心中有數,老臣就不再贅言了,勞累了一天陛下也早點休息吧,老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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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杲躬身退了出去,郭默卻坐在大殿之中,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按理說,郭默是不在乎所謂“反骨”的說法的。

可是,想起慕容嫣曾經的憂慮,慕容秋荻曾經的請求,以及慕容世家那個幾百年興衰數次的詭異存在,讓郭默都有些不確定自己的堅持了。

……

三日後,是西夏大朝會的日子。

大半年了,一般上都是由西夏丞相杜杲主持的朝會,處理着各地彙總上來的具體事務。

可是,今日卻有些例外。

當文武谐级歼M入大殿之時,卻發現女帝慕容嫣正端坐在正中央的寶座之上。

難得的是,今日的慕容嫣居然沒有再輕紗罩面,很多朝臣還是第一次見到慕容嫣的樣貌。

慕容嫣的出現,讓滿朝文武有些措手不及,就連杜杲都有些納悶。

“諸位,我就是大夏女帝慕容嫣,很多人都還沒見過我的模樣,今日算是跟諸位認識一下。”

“感謝諸位這幾年來,對我的支持和對大夏的忠眨饺萱淘诖艘粊愀兄x——”

說完,慕容嫣從寶座上站了起來,衝着下邊的文武抱拳躬身一禮。

“這、這……”

“這是我等應做之事,怎敢受女王此禮?”

下邊的谐迹绕涫且恍┏械睦铣迹布娂娺�之以禮,口稱“不敢”。

“杜相,勞駕您去請陛下過來吧——”

突然,慕容嫣對着杜杲說道。

杜杲眉頭一皺,他自然明白慕容嫣口中的陛下指的是誰。

問題是,雖然軍國大事都是由郭默來做最終的決定,但是,到西夏這麼久了,郭默還從來沒參加過西夏的朝會。

現在,這位西夏的女帝,大宋的淑妃娘娘,卻當着滿朝文武的面,要自己去請陛下前來,難道是?……

“臣杜杲,謹遵王命——”

杜杲雖然有些疑惑,卻還是躬身出了朝堂,來到大殿外。

“你等可知道現在陛下在何處?”

大殿外,自有“逡隆钡娜嗽谑匦l,杜杲隨便叫住一個人問道。

“杜相,陛下好像一大早就去了西院,聽說武統領要突破了,陛下得到稟報就趕了過去。”

武統領,就是郭默的二徒弟武南天,現在是跟李志常一樣,是“逡隆钡母苯y領。

武南天從年前就開始閉關了,這都過去五個多月了,難道今日要出關了嗎?

杜杲出了大殿,徑直往西院而去,離着多遠呢,就聽到西院內的打鬥聲。

整個西院,都被“逡隆钡娜藖讚牛鳡懭粘5钠鹁雍途毠鏊苏糖诘娜耍渌艘话闵隙剂粼谶@個院子裏。

杜杲走進院子一看,發現圍攏了幾十名“逡隆保瑘鲋杏袃扇苏趧邮郑粋�是“逡隆贝蠼y領“鐵掌無情”陸平生,一個正是剛剛出關的武南天。

而郭默負手而立,站在場邊正看着二人的打鬥。

原來,郭默剛剛用完早飯,李志常就跑了過來,告訴他武南天要突破了,郭默就急忙趕了過來。

自己這個二徒弟,是型降苤懈S郭默時間最長的一個,也是目前在武學上成就最高的,二十二歲馬上就要突破到一流境界了。

當郭默趕到的時候,武南天已經跟陸平生打鬥在了一起,一看徒弟的狀態,郭默就知道他距離最後的突破尚差一步。

“鐵掌無情”陸平生,跟武南天同樣的二流境界,可經驗和功力卻要略強於武南天,手中的鐵掌更是揮舞得風雨不透。

他知道自己是在給武南天喂招,讓他把多年的積累全部迸發出來,於是氣轉陰陽、守住門戶,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郭默看着二人打鬥了二十多個回合,武南天始終也沒能邁出最後的一步,手中的“朝陽落日掌”卻越來越快,前後換招之間彷彿都沒了間隙。

“他們二人打鬥了多久?”

郭默輕聲地問旁邊的“逡隆薄�

“稟老師,兩位統領已經交手五十多回合了。”

“志常,你也過去,用‘三花聚頂掌’對付他,逼他突破極限。”

郭默想了想,還是轉頭對一旁的李志常吩咐道。

就這樣,陸平生和李志常兩人雙戰武南天。

李志常主攻,陸平生主守,二人相交了一年多,對彼此的武功也熟悉的很,配合起來更加的默契。

“來吧,我武南天有何懼——”

武南天看到了師傅的到來,現在李志常又上來了,他就知道這一定是師傅的吩咐,隨即大喝一聲,將自己的內力叩搅藰O致。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武南天對上兩名身手不輸於自己的人,咬着牙在堅持着,卻逐漸落入了下風。

“難道準備了這麼久,我還是會失敗嗎?”

“師傅說,‘朝陽落日掌’練到極致,都是可以讓一個絕頂高手,突破到‘半步先天’的,難道我武南天就這麼差勁嗎?”

“南天,何爲朝陽?何爲落日?東爲朝陽,西爲落日。原本就是同一個太陽,難道它從東到西,你就不認識它了嗎?”

“不要拘泥於掌法的招式,但見敵人招來,隨意揮掌攻去,進攻纔是最好的防守——”

自己這個二徒弟,什麼都好,就是有些內向,或者說太保守了一些。

這樣的性格,交給他什麼事情去做,算是一個踏實的人。

但是,在練武一事上,這種性格卻有些拖自己的後腿了。

因此,自跟隨郭默練功以來,武南天的每一次突破,都顯得比別人要來的困難一些,也更痛苦一些。

郭默用上了內力,如晨鐘暮鼓一般,聲音在武南天的耳邊響起,更像是擊打在武南天的心靈之上。

“原來,還可以這樣啊?——”

三人再動手,掌法還是那套“朝陽落日掌”,陸平生和李志常卻再找不到方纔的感覺,即便李志常也是學過這套掌法的人。

又是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啪——”

三人六掌撞在了一起,整個西院像是響了一聲震天雷。

李志常和陸平生雙雙倒飛出去一丈多遠,好容易才停身站住,武南天卻雙腳陷在了地裏,足足陷進去半尺深,倒是立在了當地。

“南天,你感覺怎麼樣?”

郭默第一個飛身過來,把徒弟從地裏拉出來,度了一道真氣給他。

“師傅,我好像……好像是突破了?”

“哈哈哈,武兄弟,祝賀你啊,你都跑到老哥哥前邊了——”

陸平生走了過來,還不時地晃了晃有些發麻的雙掌。

“好了,突破了就跟爲師來吧,既然杜相過來了,應當是有事發生了。”

郭默早就注意到了杜杲的到來,不過,自己的徒弟正在突破的最緊要關頭,天大的事兒都得要往後推一下的。

“陛下,女帝到了大朝會,特意讓臣來請陛下過去。”

杜杲看完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一刻,到現在還有些魂不守舍。

“哦,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爲何讓朕去參加大朝會?”

郭默也一頭霧水,早上臨出門時,也沒聽慕容嫣說什麼啊。

“臣也不清楚,好像女帝要宣佈什麼吧——”

杜杲猜測道。

“那就走吧,一起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郭默也沒回去換衣服,在腥说拇負碇拢蚺e行大朝會的大殿走去。

“陛下,您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