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384章

作者:徒己

多方打聽之下,歐陽克確實在幾個月前回來過,但此時卻並不在白駝山莊裏,聽說是被西遼國的皇室請去了,而“西毒”歐陽鋒卻一直待在山莊裏。

既然歐陽克不在,二人自然也不再靠近白駝山莊,“西毒”歐陽鋒是那麼好相與的嗎?

只是,如果歐陽克真的被西遼國的皇室請走,這個事情就麻煩了。

因爲,西遼國的都城離得太遠了。

西遼國國都虎思斡耳朵,按後世的地理位置來講,早已離開了華夏的國土,位於後世吉爾吉斯斯坦,楚河州托克馬克境內的布拉納城。

二人幾次三番確認之後,見留在那裏也毫無建樹,索性就往回趕,這纔在一個多月之後,又回到了中興府城。

……

聽陸乘風說完,郭默也很是鬱悶,難道爲了追殺一個歐陽克,自己還要跑到數千里之外的虎思斡耳朵去嗎?

郭默思慮再三,還是覺得那樣做不太合適,先不說距離遠近,就是他一個一國之君,貿貿然做出那樣的事情,會引來多大的麻煩?

最終,郭默來到書桉前,提筆給西遼國現在的掌權者屈出律,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封國書。

要說這個西遼國,作爲耶律家的後裔,當初對大金國也同樣的恨之入骨,甚至還曾經趁火打劫,不遠數千裏而來,進行過東征大金。

同爲大金國的仇人,西遼國還曾經派出使者到臨安去,尋求同大宋的合作和貿易。

可惜,那時候大宋還是史彌遠掌權,對外完全的卑躬屈膝,年年還給大金國送着歲賦呢,怎麼有膽敢跟西遼國合作去對付大金?

不過,即使如此,西遼國跟大宋的關係一直沒有斷過,甚至在一年前郭默登基時,都有西遼國的使節到場祝賀。

郭默這封國書寫的很明白,列舉了歐陽克和貼木哥的種種惡行,希望屈出律能夠將此二人拿住,並送到西夏的中興府來。

歐陽克的事情不好說,但是,郭默覺得屈出律應當對貼木哥挺感興趣的,畢竟他自己當年就是敗在了貼木哥的大哥鐵木真手上,才被迫西入西遼的。

國書被送走了,郭默也只能等着,畢竟從西夏的中興府,到西遼國的虎思斡耳朵,一來一去怎麼也得兩三個月的時間吧?

看來,年前是什麼也做不了啦,就這樣,在橫掃蒙古鐵騎、全取西夏的勝利中,迎來了新的一年,大宋也進入了“洪武二年”。

……

汴梁城,太慶殿。

太上皇趙擴正在舉行新年後的第一次朝會,按照郭默的意思,現在大宋的朝會時間已經向後推遲了一個時辰。

朝臣們已經不用再應付“點卯”的時刻,定於辰時準時開始早朝,相對於後世的“朝九”,這依然還是要早上一個時辰的。

“諸位,來自西夏的八百里加急,我大宋的精銳‘敦武軍’,年前已經橫掃了整個西夏北部,肅清了蒙古鐵騎的殘餘。”

“從現在起,西夏境內再無敵對勢力的人馬,換句話說,咱們大宋的皇帝陛下,已經全權控制了整個西夏,哈哈哈——”

一上朝,趙擴就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揮舞着昨晚剛收到的戰報。

這算是兒子登基後的第一場勝利吧?

此一戰,已經是形同再下一國了,雖然西夏明面上還是在西夏女帝的統治下,但是,誰都知道西夏女帝就是大宋的淑妃娘娘啊!

而且,慕容嫣有了身孕的消息,也傳回了汴梁城。

慕容嫣原本就不怎麼管理朝政,現在懷了幾個月的身孕,更是待在昊王宮裏不出來。

當然,郭默也沒有趁機去獨攬朝中大權什麼的,完全就用不着他本人出手,放一個杜皋在那裏就能完全擺平了。

有高興的,就有鬧情緒的,比如咱們的郭襄小丫頭。

自從她被接到汴梁城之後,一直就沒能見到爹爹,郭默不在這裏,小丫頭連捉弄人的興致都沒有了。

有一堆小子們要照看,黃蓉也沒精力來管這個丫頭,索性就把她和楊過丟給了“東邪”黃藥師。

黃藥師自然樂意之至,他無意中聽黃蓉說起,郭默竟然曾經稱郭襄爲“小東邪”,老頭子聽了很是高興。

要知道,這麼多兒女中,郭默自己最喜歡、最寵愛的就是小郭襄了,一個聰明伶俐的小丫頭,九歲不到的年齡,學什麼武功都是一教就會、一點就透。

只是孩子們年齡尚小,就沒有讓他們彼此之間進行直接的比試,不過以黃藥師的觀察,楊過和郭襄的武藝恐怕要高出別的孩子不少。

把他們兩個單獨拿出來,也有意將他們區分對待,孩子們慢慢長大了,就要有不同的發展方向和目標。

沒看到半年前,老趙擴已經把郭逸給接管了嗎?

八九歲的孩子,每天都要跟着趙擴待上半天,要麼帶他上朝在旁邊坐着聽,要麼就帶着他一起批閱奏摺,連帶講解的那種。

現在能送到趙擴這裏的奏摺少之又少,每天能有個三五封就不錯了,大多數都直接在“內閣”被消化掉了。

這樣的模式讓趙擴感覺異常的輕鬆,既能把握大宋最核心的事件,又不用讓自己太過勞累,有精力和時間去做更多的事情。

爲什麼之前老夫就沒想到呢?

趙擴甚至有些埋怨郭默,覺得這小子一定早就知道這樣的辦法,就是不肯說出來,直到他自己做了皇帝纔拿出來使用。

其實,趙擴有些冤枉郭默了。

自古以來,君權和相權之爭就沒有停止過,趙擴也是在幾年前,才把史彌遠搬倒的,郭默又怎麼敢提出讓“內閣”來處理朝中的大小事務呢?

之所以後來才提出來,一則是他真的有些懶,或者不太喜歡做那些桉頭的苦差事。

二則,現在內閣這幾位,都是他絕對信得過,也是經受過“歷史”考驗的,郭默自然可以放心大膽地使用。

郭逸跟在趙擴身邊,耳濡目染之下,居然對這些事務很感興趣,甚至有時候還跟趙擴討論、爭辯上幾句。

郭逸的表現,趙擴是越看越喜歡,覺得有此孫在,大宋至少五十年不用擔心後繼無人。

“大宋萬勝——”

“大宋萬勝——”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着太慶殿上,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喊聲。

“薛卿——”

“臣在!”

吏部尚書薛極出班應奏。

“皇帝陛下來信說,讓你嚴格把關一下今年的春闈,加上那‘鴻儒學院’的那些人,到五六月份的時候,給西夏杜皋那裏,送過去兩百名合格的官員。”

趙擴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笑模樣,眼睛都樂開花了。

“太上皇,陛下這是……這是要拿下西夏嗎?”

所有人都聽出了趙擴話中的意思,薛極也激動的很。

作爲大宋的吏部尚書,主管大宋整個官員體系日常的考覈評定,後來在郭默的倡導下,又加入了學習、培訓、考覈和再就業。

一開始,薛極覺得這就是在變着花樣折騰人,而且如此反覆,置大宋官員的顏面於何地?

但是,執行了幾次之後,他發現真的篩出了一些只會誇誇其談,或者只會舞文弄墨的官員。

這些人,完全不懂得民生,不懂得經營之道,也許放到別的崗位上合適,可是讓他們去做知府,甚至於知縣,卻有些強人所難了。

郭默輕易還不向薛極開口,可是,每次一開口要人,就是成十上百的要,這次更誇張直接就要兩百人。

你以爲是大蘿蔔啊,隨便扒拉一下就能湊夠數?

這兩百人,既要考場上能考出來,還要經過至少爲期一個月的培訓,如果有時間,更得按照郭默的規定,讓這些人到河南相應的府縣去進行所謂的“實習”一個月。

不過,既然皇帝陛下是給西夏要兩百人,這怎麼看都是要把西夏整個文官系統換一遍啊?

“這個嘛,信中也沒明說,朕也不好妄加猜測,不過薛卿儘管準備着就是,遲早會用上的,哈哈哈——”

新年第一次朝會,要緊的事情不是很多,除了分享了一下郭默的戰報和書信,就是每年的一個重頭戲“春耕”。

全取河南兩年了,糧食的種植一直是郭默在緊抓的一件事情。

如今的條件,是無法開拓出東北大糧倉的,除了南方的稻米,河南這個適宜種植的大平原尤其顯得重要。

一旦戰亂徹底結束,恢復了大一統之後,人口的增長是勢在必行的。

而且,郭默自己的釀酒作坊,現在已經發展到了六家,以洛陽爲總部,北到中都、南到臨安,西到長安和銀州,再加上汴梁城。

釀酒作坊增加,相應的糧食需求也增加了不少,未雨綢繆總比事情發生了再束手無策的好。

新的一年,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向好發展,可惜,還是傳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御史臺的御史中丞衛涇病倒了,衛涇已經七十一歲了,是朝中這些實權大臣中,年齡最長的一個。

當年,也是被趙擴從養老的狀態硬給拉回來的,如今是真的幹不動了。

其實從年前開始,老衛涇的身體就一直不好,三天兩頭地休假,直到過了新年就徹底倒下了。

下朝之後,趙擴親自帶着太醫去了一趟老衛涇的府邸,九歲的郭逸也在隨行之列。

幸虧趙擴現在不是皇帝了,要不然他這一登門,老衛涇想不去都難了。

“太上皇啊,老臣這次恐怕真的要乞骸骨了,咳咳咳……”

一見面,躺在牀上的衛涇連掙紮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有氣無力地說道。

趙擴自己搬了把凳子坐到牀前,郭逸就立在旁邊。

“衛卿啊,皇帝陛下來信了,說讓你儘管好好養着,你也不用乞骸骨,用皇帝的話說,你這叫‘帶薪休假’。”

“這是皇帝剛發來的一封詔令,敕封你爲‘祥符公’,封地就在汴梁城外的祥符縣,這離得多近,你就踏實地在這裏住着吧。”

趙擴將早已準備好的一封詔書遞給了衛涇,受到皇帝的敕封,那是要行禮謝恩的。

衛涇不能動彈,在一旁服侍的兒子衛樸,急忙跪倒在地,替爹爹接下了詔書。

“咳咳咳,太上皇啊,老臣聽聞陛下在西夏又打勝仗了?可惜啊,恐怕老臣是等不到陛下班師凱旋了。”

“此生能夠親眼見到我大宋王師北上中原,還於舊都,能見到我王師擴疆大理、威震西夏,更是將燕雲十六州,半數以上都劃入了我大宋版圖。”

“老臣,知足了,即便現在就去見太祖皇帝,老臣也能跟他老人家說道半天的,咳咳咳……”

“你這個老衛頭,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你是屬於御史臺的,你不歸老夫管,就算是要死,你也總得等你們的御史大夫回來不是?”

趙擴輕聲地斥責着衛涇,自己的眼淚卻先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哈哈,太上皇,陛下是一個雄才大略之人,恕老臣直言,他比您強多了,甚至老臣覺得比當年的太祖皇帝都要強啊。”

“老臣是不行了,不知這御史臺,陛下打算交到何人手上?”

緩了老半天,衛涇問出了他最關心的話。

“小七安排過了,把魏了翁調回來,讓他做你御史中丞的位置,再加‘文淵閣大學士’,入主內閣。”

這是上一封信中,郭默就已經安排好的事情,而且魏了翁在年前也已經進了汴梁城。

“好啊,魏鶴山是一個敢言之人,比老臣強啊,他可是大唐名相魏徵的後人,有他在老臣就徹底放心了。”

衛涇不再說話,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衛樸,你要一刻不間斷地守在你爹爹身邊,一旦有什麼事情發生,速派人到皇宮裏去報信,朕把這兩個御醫也先留在你們府上了。”

趙擴知道衛涇能聽得見,看了看牀上的衛涇,又打量了一下衛涇這個兒子衛樸。

“等你爹爹身體好一些,你也到吏部辦個手續,就去御史臺任職吧,年輕人從基層做起,好好的磨練一下。”

趙擴說完,轉身離開了,他卻沒看到,從老衛涇眼角滑落的淚水。

第三百二十一章 鴻門之宴

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第三百二十一章 鴻門之宴

三月三,當謇C中原春回大地之時,在西夏和西遼國的交界處,卻飄起了小雪。

“敦武軍”已經駐紮在這裏兩個多月了,卻遲遲沒等到西遼王的回覆,孟共在軍帳裏看着書冊,趙成宇卻有些沉不住氣了。

“孟帥,您倒是說句話啊,這大雪天的,咱們就這樣在這裏一直等下去嗎?”

他們已經先後向西遼國發去了三次照會,每次信使回來都說,西遼國馬上就會給予答覆。

可惜,從年前推到年後,這又過去兩個多月了,卻依然沒有任何信息從虎思斡耳朵傳來。

“報——報孟帥,軍營前來了幾個人,說是陛下派來的,末將認出了領頭的是‘黑風雙煞’兩位前輩。”

正在這時,一名校尉從帳外進來稟告。

“哦,快隨本帥出去迎接——”

孟共和趙成宇合軍之後,郭默爲了便於統一指揮,就臨時給了孟共一個“徵西將軍”的稱號,爲大軍的統帥。

“黑風雙煞”現在雖然不在軍中任職,多年之前卻也是燕王護衛軍的都統制,跟孟共可以算是平級。

更何況,他們二人還是當今大宋皇后的師兄師姐,就連皇帝陛下都要稱呼一聲師兄師姐的,孟共自然也要給足禮數。

轅門處果然來了幾個人,站在最前邊的兩位,孟共一眼就認出來是“黑風雙煞”,這二人長相和穿着打扮都太有辨識度了。

最後邊,一字排開也站着四位,清一色的逡拢馀箅嫜泗岬叮谷皇恰板衣”中人?

中間還站着一人,頭上戴着氈帽,也許是因爲天太冷,外邊穿的黑色大氅,衣領都豎了起來。

從遠處看,此人幾乎整個人都被遮掩了起來,到了近處,才能看到露在外邊的雙眼和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