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那麼,就意味着遲早有一天,這位西夏女帝是會離開西夏的。
當然,真到了那個時候,也許就沒有“西夏”的存在了。
西夏女帝慕容嫣,迴歸中興府,郭默索性直接就在這裏實行了大宋的新政,爲此還特意發詔讓吏部尚書薛極,調派一批年輕的官員過來。
而原來的河南布政使杜皋,也提前來到了中興府。
不過,郭默暫時沒讓杜皋擔任什麼“寧夏布政使”,那隻能是以後的事情。
郭默給杜皋的官位比較誇張,嚇得這位耿直的幹員直接不敢接任——西夏丞相。
總覽西夏的一切政務,這個職位跟他以後要擔任的“寧夏布政使”,其實做的是一樣的事情,只是這個“丞相”的稱謂有些讓杜皋不知所措。
最後,杜皋還是硬着頭皮上任了,沒辦法,這裏遲早是自己的“地盤”,早早上手,也好爲將來打基礎的。
一直到三月份都過完了,“聽風”依然沒有找到歐陽克的任何蛛絲馬跡。
郭默決定不能再等了,命令孟共率領三萬“敦武軍”和一萬完顏陳和尚的“忠孝軍”,對平州的蒙古軍發動了進攻。
與此同時,駐紮在西部沙州的趙成宇,也留下五千人馬守城,率領其餘一萬五千人,在西夏的北部從西向東,向着蒙古人發動了進攻。
而此時,博爾術已經躺在了病榻上,奄奄一息。
整個西夏北部蒙古人的控制區,所有蒙古鐵騎,再加上能夠上馬作戰的蒙古人,也不超過兩萬之數。
這就是五萬五千對陣兩萬啊,更何況還有一萬重甲騎兵,更有孟共和完顏陳和尚這樣的能征善戰之將帥?
郭默似乎還覺得不過癮,又將郭靖派了出去,讓他率領一萬人馬從中興府出發,中間開花,直接向北攻打,而後再向西。
這樣的殲滅戰,打得是格外的小心,無論是孟共還是郭靖。
反倒是最西線的趙成宇,一路上高歌勐進,他所面對的,大多數是蒙古人的部落,最多能遇到幾百名的牧人武裝就不錯了。
幾年前,貼木哥汲取了拖雷在高麗的經驗,也將蒙古草原上自己的一些部落,整個遷到了西夏的北部。
這裏無論是氣候,還是水草條件,都要比大漠好一些。
跟貼木哥相熟的部落,也有樣學樣,陸陸續續遷來了十幾個部落。
原本想着一同享福的,沒想到,現在卻遇到了這滅頂之災。
趙成宇的麾下,舞動着手中的戰刀,不停地噼砍着,幾乎可以說是見人就殺、見人就砍。
不要以爲趙成宇軍中的紀律不行,而是在最開始的一個部落裏,他們喫了血的教訓。
當他們殺光了騎在馬背上的青壯年時,沒想到居然受到了那些女牧民的襲擊,爲此甚至付出了一百多條袍澤的性命。
從那天開始,無論男女,但凡有攻擊意圖的蒙古人,都沒能逃脫趙成宇的魔爪,也算是徹底改變了趙成宇對戰爭的認識。
就在西夏北疆的戰事進行的如火如荼之時,西夏的皇宮裏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是郭默的故人,也是慕容嫣的故人,更是這個西夏皇宮的故人。
她的到來,不僅是個人的身份,更是去了汴梁城,從大宋太上皇趙擴的手裏,求了一道成婚的聖旨。
一場被推遲了兩年多的婚禮,是該將它補辦了,而這或許也是這位故人,在塵世間最後的留戀了。
“姑姑,您怎麼過來了?”
來人直接出現在了西夏的皇宮,甚至都沒有驚動任何的守衛。
只是在她剛剛進入院牆之時,郭默就皺起了眉頭。
第三百一十九章 滅絕人性
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第三百一十九章 滅絕人性
“慕容前輩,既然來了應當事先通告一聲,朕也好和嫣兒一起出去迎接一下前輩。”
來人正是慕容秋荻,再次來到這個自己居住了數十年的西夏皇宮,卻已經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了。
“咯咯,宋皇這是在責怪老身,沒有通稟就直接闖進來了嗎?”
郭默語氣中那一絲不滿,慕容秋荻還是聽了出來的,只是她向來行事如此,這又是回自己的“家”,慕容秋荻就率性而爲了一回。
“默哥哥,姑姑又不是外人,你就不要計較這些了。”
在一旁的慕容嫣急忙打圓場道。
這些日子,郭默和慕容嫣的關係也火速升溫,至少在外人看來,嫣然就是一對如膠似漆的小夫妻。
慕容嫣也像大姐黃蓉一樣,直接稱呼郭默爲“默哥哥”,對此郭默也不好說什麼,反正連李莫愁現在都是這麼叫的,再多一個人也壞不到哪裏去。
“不知前輩千里迢迢趕過來,所爲何事?”
慕容秋荻給郭默的感覺,總是那麼高深莫測。
要說當年她是逼不得已才嫁給的西夏國主的,可是她那麼高的身手,難道就不能夠奮起反抗嗎?
“怎麼,就不打算請老身進去坐坐嗎?好歹我也是嫣兒的長輩,你們才鵲巢鳩佔了幾天啊。”
慕容秋荻斜愣了郭默一眼,徑直從郭默的身邊繞了過去,牽起慕容嫣的手就往昊王宮裏走。
要說這“昊王宮”也是應景,當年是西夏皇帝李元昊的避暑宮,從建築到裝飾都極盡奢華,現在卻成了大宋皇帝趙昊的居所。
兩個人的名字裏都有一個“昊”字,這一切,也許冥冥之中真是早就註定的吧?
郭默見二女進去,也不好強加阻攔,按理說這慕容秋荻之前一直對郭默、黃蓉都不錯,甚至還給了李莫愁一本“白虹掌力”的祕籍。
這次再見到慕容秋荻,郭默卻莫名的有一種異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他不再對慕容秋荻生出親近之感。
作爲西夏女帝,慕容嫣自然吩咐下去,盛宴款待慕容秋荻。
郭默到了中興府,捎帶着大宋的各路商旅來的也更勤快了。
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單單中興府一地,就湧來了數千名商旅,更有些人在這裏買房子買地,從此就在這裏紮根了。
這也與杜皋的“招商政策”有關,偌大一個西夏,現有的行政區劃就有二十二個州,還不包括那些中央直屬的軍管區。
卻只有兩百萬出頭的人口,典型的地廣人稀,這裏是河西走廊和河套地區,並非不適合人居住。
杜皋請示過郭默之後,就根據當地的實際情況,制定了一系列的優惠政策,吸引更多的人到這裏來。
沒有足夠的人口,那是什麼都玩不轉的。
西夏本就是一個多民族的國家,雖然當初是由党項人建立的政權,但漢族人口依然是最多的,更夾雜着很多吐蕃人和回鶻人。
現在,郭默這昊王宮裏的廚子,都是特意從洛陽宮調過來的,前兩天才剛剛就位,今天就大顯身手,招待起慕容秋荻來了。
慕容嫣跟黃蓉和李莫愁同歲,只是生月是三人中最小的,但也已經二十七歲了。
這個年齡,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妥妥地大齡剩女了,沒看到李莫愁也生了一個兒子,黃蓉都生好幾個了。
慕容秋荻跟慕容嫣坐在一起,不知情的,還真看不出這二人的年齡差了一倍,可見“小無相功”的神奇之處。
“老身此次前來,特意去了趟汴梁城,這是太上皇給你的——”
慕容秋荻說完,從衣袖之中掏出一卷黃稠,竟然是一道聖旨?
郭默卻很隨意的接了過來,展開一看。
原來是趙擴給的一道勒令郭默和慕容嫣成婚的聖旨,原本兩個人早該成婚了,陰差陽錯地拖延了這麼多年。
“老身現在算是嫣兒唯一的長輩了,想看着她早日成婚,我也算對老家主有個交待了。”
慕容秋荻澹澹地說道,似乎只是一個做長輩的,在關心着自己子侄的婚事。
“慕容前輩還有什麼要求嗎?如果有什麼特殊交待的話,還請前輩講在當面。”
郭默看了一眼慕容秋荻,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羞澀的慕容嫣,他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慮。
這樣一個“半步絕頂”的高手,又有着那樣的身份背景,居然會千里迢迢送道聖旨過來,就爲了督促二人成婚?
慕容秋荻錯愕地看了一眼郭默,她想不明白自己哪方面出了紕漏,讓郭默這樣疑心於她?
“是這樣的,要不是嫣兒是個女兒身,老家主當年就要讓她來做慕容世家的家主的。”
“如今,慕容世家算是毀在了歐陽克的手上,不過尚有一些族人散落在各地。”
“老身的意思,待你和嫣兒成婚之後,所生的第一個兒子,可不可以讓他姓慕容,繼承嫣兒在慕容家的香火?”
“而這個孩子,老身會力挺他成爲慕容世家的家主,並世世代代爲大宋皇家服務,忠貞不二、絕不反叛!”
終於,慕容秋荻說出了她的要求。
“哈哈哈——”
聽完慕容秋荻的話,郭默不怒反笑。
慕容嫣也是一臉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姑姑,似乎有些不敢認識她了。
“慕容前輩,我敬你是嫣兒的姑姑,還是稱呼您一聲前輩,沒想到您竟然會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
“嫣兒現在是我大宋的淑妃娘娘,將來生下的兒子,那就是我大宋的皇子,你卻要讓他去繼承什麼慕容世家的家主位置?”
“怎麼,慕容世家的皇帝夢又轉移到前輩的身上了?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慕容前輩好像是跟慕容世家鬧了幾十年的不愉快的。”
“難道一切都是在演戲嗎?前輩寧願屈身在西夏王宮,其實也是爲了慕容世家的利益?還是說嫣兒這個西夏女帝,也是你一手籌劃出來的?”
“讓我大宋的皇子姓了慕容,繼承了慕容世家的家業,再借助他大宋皇子的身份,攪風攪雨的,慕容世家又能從中漁利吧?”
既然話都說開了,郭默也沒什麼好保留的。
在他的印象中,這個慕容世家經歷了好幾個朝代之後,依然是個活躍分子,只是遠離了朝堂,只能在江湖上興風作浪罷了。
“默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姑姑,她……”
“嫣兒,他沒有說錯,但凡是我慕容世家的子孫,此生就只有一個目的,重現我慕容家當年的風采。”
“無論過去了多少年,無論你是男是女,只要身上流淌的是慕容家的血液,你將責無旁貸地爲了這個目的奮鬥終生。”
慕容秋荻也站了起來,說這番話的時候,兩隻眼睛充滿了堅毅和決絕,跟往日那個雍容華貴的西夏皇妃判若兩人。
“姑姑,你——”
慕容秋荻這個神情,慕容嫣還從來沒有見到過,那充滿了偏執的樣子,幾乎跟歐陽克如出一轍。
“哈哈哈,慕容前輩,您的要求恕在下難以做到,我郭默有生之年不會讓任何人做出分疆裂土之事。”
“別說我不會同意我和嫣兒將來的兒子,做什麼慕容世家的家主,就算是他做了慕容世家的家主,如果真做下有悖大宋利益之事,我也會親自將他擒下,永遠圈禁起來——”
慕容秋荻這樣“圖窮匕見”的表態,郭默毫不客氣地給她懟了回去,別說是你慕容秋荻,就算是慕容老家主復生,郭默一樣會這麼做的。
“哼,好得很,不管你是叫郭默,還是叫趙昊,既然你不願意過繼一子到慕容家,那麼也就沒有必要再娶嫣兒了。”
見郭默態度這樣強硬,慕容秋荻也有些氣急敗壞,口不擇言道。
“哈哈哈,就憑你嗎?你是覺得武功上能超過在下?還是說嫣兒會聽從你的安排?”
“如果是在兩年之前,你做了這樣的決定,也許我還不會與你計較,可惜,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了嫣兒是我的淑妃娘娘了。”
“慕容前輩,看在你是嫣兒長輩的份上,我只當今日你沒有來過,今後這裏也不再歡迎你。”
郭默覺得,似乎慕容世家的人,都是這樣的執着,老一輩少一輩,都這樣的死腦筋嗎?
“你…….嫣兒,你怎麼說?”
見沒能談攏,郭默竟然直接下了逐客令,慕容秋荻就將目光看向了慕容嫣。
“姑姑,你還是走吧……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我對慕容世家的心,早已經死了。”
“無論姑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你永遠都還是我的姑姑,我也會永遠記得你對我的好。”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今後的路怎麼走,完全看默哥哥的,我自己都不願意再爲慕容世家做事,難道我還會去強迫自己的孩子嗎?”
慕容嫣說完,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不知道是想起了可堪回首的過往,還是爲自己跟慕容世家這樣“徹底”的決裂而傷心?
“好好,哈哈哈,好你一個慕容嫣,好一個老家主親自調教出來的,慕容世家的精英和希望,算我慕容秋荻看錯你了。”
聽到慕容嫣的話語,又看到她那決絕且傷心的樣子,慕容秋荻冷笑了幾聲,離開了昊王宮,飄然而去。
“默哥哥,我好害怕……”
慕容秋荻的離開,彷彿帶走了慕容嫣心靈上所有的依賴,從此徹底成爲了一葉浮萍,再也沒有了自己的家。
“嫣兒,萬事有我!”
郭默走上前去,緊緊地將慕容嫣抱在懷裏,輕輕地爲她擦去臉上的淚水。
認識這麼久了,他們還是第一次離得這麼近,做出如此親暱的動作。
“默哥哥,咱們成婚吧——”
慕容嫣趴在郭默的懷裏,又看到了眼前的桌子上,慕容秋荻留下的那道催婚的聖旨。
“好,只是這樣太過簡陋,連一個見證的親人都沒有,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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