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374章

作者:徒己

可是,要寫中秋的詩詞,還得是宋以後的,這要想找出好的來,還真有些難度。

看到郭默已經開始“構思”了,腥艘膊辉僬f話,都靜靜地期待着。

有了,郭默刮骨搜腸之後,右手接過趙汝述遞過來的狼毫,左手端起趙擴斟滿的酒一飲而盡,在史彌遠磨好的硯臺上輕輕蘸了蘸。

“琵琶仙·中秋——”

“哇,這是要寫一首長短句啊?”

“是的,這琵琶仙可不好寫,百十個字呢,卻韻腳刁鑽,格調清雅……”

“嘿嘿,老兄居然用‘清雅’來形容?佩服佩服,不就是男歡女愛嗎?”

“太子殿下居然用這個詞牌,是不是有些……”

“哎,你懂什麼?太子殿下乃性情中人也!”

……

好嘛,郭默才寫了一個詞牌名,周圍那些自認爲滿腹經綸的大臣們就紛紛議論開來。

趙擴回頭環視了一圈,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

自己好不容易讓兒子答應動手寫一首詞,你們這是要出來攪局嗎?

隨着趙擴噬人般的眼神,周圍再次安靜了下來。

“碧海年年,試問取、冰輪爲誰圓缺?吹到一片秋香,清輝瞭如雪。愁中看、好天良夜,知道盡成悲咽。隻影而今,那堪重對,舊時明月。

花徑裏、戲捉迷藏,曾惹下蕭蕭井梧葉。記否輕紈小扇,又幾番涼熱。只落得,填膺百感,總茫茫、不關離別。一任紫玉無情,夜寒吹裂。”

這是一首納蘭性德的詞,可謂是最悲愁的中秋詞。

明月還是當年的明月,可去者不可追,只剩詞人中宵獨立,暗自神傷。

自你走後,連月亮都失去了往日的光輝。

“好詞,好詞啊——”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頓時,誇讚聲一片片響起。

拋開詞中悲傷的格調,卻也是一首難得的好詞。

“太子,你心中在想念何人嗎?”

趙擴也是懂詩詞之人,別說是趙擴,就連當年馳馬縱橫的趙匡胤都能寫上兩筆,別說受過系統教育的趙擴了。

“回父皇,兒臣是想念我大宋當年的強盛,想念太祖皇帝當年的英姿,即便如此,燕雲十六州依然還沒回到我漢人的手中。”

“明日就要祭拜先祖了,兒臣覺得還是差點兒什麼,心裏空落落的,就鬼使神差地寫了這首詞。”

好吧,反正寫都寫了,隨便自己怎麼解釋,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自己是信了。

“好,不愧是朕的兒子。江山美人,江山就是最好的美人,奈何江山不全啊。”

“不過,我兒英明神武,朕相信很快你就能一統寰宇,重現漢唐時漢人的風采!”

到底是親爺兒倆,看來,趙擴也信了。

次日,風和日麗,萬里無雲。

滿朝文武,身着盛裝,在官家趙擴的率領下,向永昌陵祭拜。

低沉的號角聲,三十六通追魂鼓,鳥鳥沖天的香燭,趙擴莊嚴地宣讀着祭祀的文稿,自郭默以下,谐级简地跪拜在那裏。

一篇洋洋灑灑的駢體文,郭默聽得昏昏欲睡,老趙擴卻讀得煞有其事,最後居然潸然淚下,而又振臂高呼。

郭默還是不能完全理解這個時代人們的情感,如果不是有真情實感,那該有多深厚的演技啊?

“太祖皇帝在上,後世趙家子孫有趙昊者,文采飛揚、武功卓越、胸懷天下、氣吞山河。”

“臣趙擴年已六十,精力不濟,今願將皇位傳於太子趙昊,願太祖保佑我大宋國泰民安、千秋萬代——”

什麼?

祭祖居然演變成了皇帝傳位?

一写蟪级俭@呆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悲喜交加

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第三百一十五章 悲喜交加

祭拜永昌陵,已經過去十多天了,官家趙擴既沒有回臨安,也沒有到汴梁去,而是暫時留在了洛陽。

當趙擴當姓f出“傳位”二字的時候,郭默的腦子裏卻是懵懵的。

即便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甚至他分別從薛極和黃藥師那裏,得到過相似的提醒。

說官家有可能北上汴梁之時,會將皇位傳給他,而趙擴退居爲太上皇。

沒想到,在祭祖的當天,就在宋太祖趙匡胤的陵墓前,趙擴說出了傳位的話。

既然事情已經當姓f開了,自然要按照固有的流程進行下去的。

太子太傅趙汝述,已經帶着相關人等趕往汴梁城,匯合太子太保兼禮部尚書的程珌,全力準備郭默的登基事宜。

而郭默則跟在趙擴的身邊,全程學習如何處理政務。

其實,真正要皇帝拿主意的事情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下邊的大臣已經擬定了章程,皇帝只是做一個決定或判斷罷了。

太子太師薛極,完全充當起師傅的角色,幾乎是手把手將呈上來的奏摺,逐個進行條分縷析。

治大國如烹小鮮,很多事情,真等你坐到了那個位置上,就完全沒有了“憤青”的心態,現在的郭默就是如此。

等郭默逐漸上手了,老趙擴竟然玩心大起,微服出去把洛陽附近的景點轉了一熘夠,甚至還跑到中嶽嵩山去了。

趙擴知道自己的功績,是完全夠不着泰山封禪的,索性就到嵩山去轉轉。

這都是在河南府之內,安全上自然不必擔心,即便如此,郭默還是讓“鐵掌無情”陸平生、武南天和哈吉三人,帶着一百名“逡隆备诉^去。

郭默登基的日子,定在了年底,臘月二十八據說是最近幾個月最好的日子。

小年一過,趙擴也瘋跑回來了。

這一趟出去了兩個多月,老頭子居然越跑越精神了,哪裏還像是一國的官家,分明更像是一位江湖豪客?

“哈哈,小七啊,我算是明白了,你爲什麼總喜歡在江湖上飄着。到處遊山玩水的,真遇到路見不平之事,那種拔刀相助的感覺真好。”

趙擴說的眉飛色舞的,旁邊的陸平生、武南天等人卻哭笑不得。

好在他們轉悠的地方,也只是在河南境內。

既沒有什麼黑道巨擘,也不算是什麼窮山惡水,遇到的一些潑皮無賴,自有“逡隆钡娜舜虬l了。

“父皇,您倒是玩好了,這幾個月可把兒臣給累壞了。”

其實,郭默倒不是累,而是整天待在宮裏渾身難受的很,身邊的兩個徒弟也被派了出去,連個陪他練武的人都沒有。

臘月二十八要在汴梁登基,黃蓉帶着長子郭逸,已經直接趕往汴梁城了,其他幾個孩子卻依然留在了桃花島。

畢竟,汴梁城並不是郭默心中最終的定都之所,一個登基大典而已,郭默覺得犯不上讓孩子們折騰一趟。

不過,“東邪”黃藥師、馮衡和孃親李萍等,還是跟着黃蓉一起上路了,只是留下了李莫愁,在家裏照看那些孩子們。

臨近年關,四海無戰事,郭默麾下的幾大經略安撫使,和幾支勁旅的正副都統制也陸續趕往汴梁城。

連大理經略安撫使趙希琯也赫然在列,只是“靖難軍”的掌帥郭靖,卻因爲一年多之前跟隨拖雷遠征東瀛去了,就沒能接到郭默的通知。

臘月二十七,汴梁皇宮。

經過一年多的修繕,整個汴梁皇宮,已經找不到女真人絲毫的痕跡,基本上恢復了北宋時的樣貌。

只是,臨安皇宮很多宮殿的名字,都是沿用了當年汴梁皇宮的,現在重新修繕汴梁皇宮,就不得不將一些主要宮殿的名稱做了調整。

比如,最重要的大殿原本叫做“大慶殿”,現在更名爲“太慶殿”,作爲議政上朝的主殿,也是郭默登基要用的地方。

“福壽宮”,趙擴的住處,兒臂粗細的大蜡,將“福壽宮”內照的亮如白晝。

朝中的文武重臣幾乎都在座,像吏部尚書薛極、刑部尚書趙汝述、禮部尚書程珌、兵部尚書胡榘、戶部尚書岳珂、御史中丞衛涇、兵部侍郎孟宗政、刑部侍郎宋慈等。

甚至郭默麾下的關中經略安撫使魏了翁、河南經略安撫使杜皋、河北經略安撫使劉克莊、大理經略安撫使趙希琯。

以及“敦武軍”掌印孟共、“岳家軍”掌印嶽翱、“忠順軍”掌印餘玠等也在被邀之列,甚至史彌遠都來了,唯獨沒有看到郭默本人。

“諸位,明日就是太子的登基大典,今晚把諸位請來,朕有一事想跟諸位打個商量。”

趙擴笑呵呵看着腥耍话胧歉S自己多年的老人,更多的卻是從郭默手上成長起來的。

“官家,您有什麼事情,儘快吩咐就是了,還用打什麼商量呢?”

坐在比較靠前的程珌先說話了,這一年多來,他在汴梁城主持日常事務,對這座城市和這座皇宮,比別人都更有感情。

“哈哈,老程還是那麼快人快語,朕想說的是,希望太子繼位之後,不再稱‘官家’而是稱呼‘皇上’和‘陛下’,諸位以爲如何?”

趙擴依然面帶着微笑,可是,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眼神裏的希望與堅定。

腥诵闹芯褪且粍C。

有宋一朝,臣子都是稱呼皇帝爲“官家”,但是,官家這種稱呼其實並非宋朝特有的。

早在漢代,便有“官家”這樣的稱謂,“官家之惠優於三代,豪強之暴酷於亡秦”。

“官家”這個詞代表的是朝廷、官府、公家,只不過在後來發生了一定的轉變。

從南北朝時起,官家就有了皇帝的意思,所謂“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

值得一提的是,宋太宗趙光義、宋真宗趙恆這兩位皇帝,也曾詢問過臣子,爲何要稱呼自己“官家”?

其實,宋代稱呼皇帝爲“官家”,卻是皇帝這個位置的權威性受到了削弱。

唐末藩鎮割據之亂世,五十三年間,中原輪換五朝、八姓十三君,當時的人只要兵強馬壯,就可以自立爲王。

“天子”於是氾濫,一個牌匾掉下來恨不得都可以砸死一大羣。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君權神授”的觀念在民間開始動搖。

趙宋創立之初,地方鎮守的權力極大,他們拉幫結派稱爲“十兄弟”。

趙匡胤先通過“黃袍加身”當上皇帝,後來又用“杯酒釋兵權”收回權力,這些似乎來得都有些輕巧。

但是,要想讓手底下從前的兄弟們信服,除了表現出君王的“寬仁大度”,他別無選擇。

基於這樣的原因,趙匡胤不自稱“天子”,而是按照庶民的習慣,稱自己爲“官家”。

一來顯得比較平易近人,二來通過這個稱謂,向大臣們傳遞一出:皇帝願與百官“共治天下”的心聲。

因此,宋朝的歷代皇帝,幾乎都要受到大臣們的制約,權傾一時的權臣層出不窮,皇帝一個個也當的憋屈啊。

現如今,郭默的橫空出世,甚至幹翻了整個大金國,又將大理納入大宋的版圖,明眼人都能看出,西夏被拿下也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郭默打下的這些地盤,完全能夠跟大宋的疆域相媲美,這絕對是一代強勢的君主。

因此,趙擴纔將谐颊偌饋恚岢隽怂闹械南敕ā�

薛極、程珌、趙汝述、衛涇、胡榘等人,一個個低頭不語。

在可是一件大事,往大了說是動搖大宋國本的事情,直接跟大宋立國之初的基本國策相違背。

他們這幾位老臣,往往不是什麼孤家寡人,他們身後站着的是一個個大的家族或者利益集團,他們能躋身於朝堂,很大程度上也不過是個代言人的角色而已。

“官家,臣完全贊同官家的說法。恕臣妄言之罪,以臣之愚見今太子殿下之功,可比當年太祖的開國之舉。”

“且太子殿下依舊不到而立之年,偌大一個天下,殿下兵鋒所指,超越漢唐亦未可知。”

戶部尚書岳珂,第一個站了出來,力挺趙擴的觀點。

“臣兵部侍郎孟宗政,贊成官家的說法——”

“臣刑部侍郎宋慈,贊成官家的說法——”

“我等皆贊成官家的說法——”

三大經略安撫使,三大勁旅的都統制,也紛紛站了起來,支持郭默去“官家”而稱“皇上”和“陛下”。

這樣的局面,趙擴早就料到了。

他也不會因此去責難那些老臣,因爲他知道這些老臣心裏也是向着郭默的,只是在這樣的事情上,身不由己罷了。

不過,看到那些站起來支持郭默的人,趙擴的心裏還是很是欣慰的,這些都是兒子的鐵桿支持者啊。

趙擴敢提出這樣的話題,就是因爲郭默這莫大的功勞,和手握數十萬的勁旅。

你一個大金國的國主都能夠稱“陛下”,難道我兒子滅了你,他自己反而沒資格稱“陛下”嗎?

趙擴一抬眼,看到了一個超然物外的人。

“同叔啊,你見多識廣、胸有溝壑,你覺得朕這個提議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