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可是,皇帝陛下來了,自己要說些什麼呢?
崔立急忙拿眼睛看向黑子。
“將軍,您按方纔所講,實話實話就行,屬下相信皇帝陛下一定會明察秋毫的。”
黑子說話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似乎在掩飾着什麼。
“好吧,所有人後退一百步,黑子,你就留下來陪着本將軍吧。”
崔立還是有些不放心,就出言留下了黑子。
當崔立麾下五千人馬退出百步開外之後,“宣德樓”上纔有了聲音。
先是數十名刀盾手,手持護盾站在“宣德樓”的最前沿,然後又上來幾位武將,這也是在“龍德宮”裏那幾位。
至少是掛着武將銜的,能不能打仗另說,完顏守緒都要登樓見崔立了,順手也把這幾個人給帶來了。
最後纔是大金國的皇帝陛下,完顏守緒出面了,強裝着鎮定,還衝着“宣德樓”下的崔立揮了揮手。
“崔卿,你終於來了——”
完顏守緒說這句話,倒是有些百感交集的意味。
從河北大戰之後,完顏守緒就一再發詔書,召崔立進汴梁城,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
“陛下,臣的心裏苦啊——”
好嘛,這位崔立將軍,難道是當年“函谷八友”裏,八弟戲迷李傀儡的傳人嗎?
未曾開言熱淚滾啊......
完顏守緒同樣被崔立這樣略帶誇張的舉動驚呆了,不自覺身子向前探着聽他在下邊“訴苦”。
就在這時,黑子不着痕跡地把手放在自己腦後,輕輕拍了拍。
“嗖嗖嗖——”
“嗖嗖嗖——”
突然,後退的五千軍士中,發出十數支冷箭,直奔正聚精會神聽故事的完顏守緒。
那一支支箭支,在陽光的照映下,箭尖都泛着瓦藍瓦藍的亮光。
“陛下,快躲開——”
“宣德樓”上,真正有功夫的,還是要數大內侍衛統領完顏術。
即便是佔着身爲完顏氏的原因,才當上的大內侍衛統領,可手底下的功夫卻也不弱,好歹也是一流境界的高手。
可惜,他從小就知道癡迷於練功,這幾年纔出山護衛在皇帝的身邊,算是一個空有身手,卻沒太多實戰經驗的人。
已經讓崔立的人馬退出了百步開外,他的防範重點還是盯在崔立本人身上,卻忽略了遠處那五千人馬。
就算如此,完顏術還是儘量一扒拉大金皇帝,用自己的袍袖捲走了大部分的箭支。
可惜,這些箭支發自十幾個人,從不同的角度射過來的,又是幾乎同時到達的。
最終,還是有兩支箭沒能被擋住,一支箭直接洞穿了旁邊一位武將的肩膀。
另一支箭,擦着完顏守緒的頭皮過去了,打掉了頭上的皇冠,還帶走了一絲皮肉。
“陛下,您沒事吧?放箭,射死這個崔立——”
完顏術咆孝着下令,甚至親自挽了一把硬弓。
弓開如滿月,箭去如流星,直奔崔立的哽嗓咽喉。
“啊——”
這一切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金國皇帝擦破了頭皮,而崔立也應聲栽倒馬下,死不瞑目.....。
第三百零四章 賣國忠臣
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第三百零四章 賣國忠臣
夜幕,終於還是降臨了。
果決的金軍將領,完全放棄了汴梁城南門的防守,五千人馬支援了北城門,五千人馬退守到了皇宮。
“大帥,咱們還是趕快退守吧,對面的宋軍似乎不怎麼受夜色的影響,可咱們的將士,卻無法在夜間正常作戰的。”
此時的完顏賽不全憑一股意志在強撐着,他命令親衛兵將自己的雙腿綁在戰馬上,就是害怕自己倒下了,會影響到全軍的士氣。
“不能撤,咱們已經無處可撤了,難道要帶着宋軍到皇宮裏去嗎?”
老帥的嘶吼聲,還是驚動了殘存的四千多金軍。
是的,完顏賽不率領增援的一萬預備軍,也已經損失過半了。
不過,他們的完全抵抗,同樣給攻城的“岳家軍”造成了極大的損傷,付出了三千多條性命,纔再次向城內移動了三百多步。
這時,郭默也從西門進來了。
汴梁城的西門,叫做“萬勝門”,可惜,這次並沒有給駐守在這裏的金軍帶來好摺�
“殿下,對面指揮的老者,就是金國的樞密院使完顏賽不,這老頭頑強的很,已經阻擊了我們多次進攻。”
殺了大半天,就連嶽翱都有些累了,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囊裏的水。
“每當國破,總有忠臣義士出來,都是令人欽佩之人啊!可惜,咱們各爲其主,只有徹底結束這數百年的割據,才能真正地還老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從內心來講,郭默對這些金國的人,哪怕是金國的皇族,也沒有什麼切膚之恨。
畢竟,他的思想來自於後世,而並不是真正的趙宋親族。
可是,他深深地理解大宋對金國的那種仇恨,從後世過來的他,自然也體驗過比這更加沉重的國恨。
那是刻在骨子裏,流在血脈中的國恨!
郭默有時候都在想,等哪天得暇了,是不是該派出一支水軍,東渡大海,將那幾個小島上的土着也滅滅種?
“對面,可是完顏賽不老將軍?——”
郭默將馬往前提,斷喝了一聲,交戰的雙方,卻都默契地止住了格鬥。
雙方的士卒,已經掌起了火把,在火光映照之下,郭默一身金盔金甲,胯下大白馬,顯得格外醒目。
“尊駕是何人?‘岳家軍’都統制嶽翱嗎?老夫正是完顏賽不——”
輸人不輸陣,看到對方一員年輕將領單人獨騎出來了,完顏賽不也不甘示弱,雙腳一磕馬肚子,坐下的戰馬“踏踏踏”向前走了幾步。
此時,二人之間的距離也只有五丈左右,憑藉郭默的身手,完全能夠將完顏賽不生擒活捉。
“完顏老將軍果然虎膽龍威,名不虛傳啊,在下大宋太子趙昊是也——”
“什麼?他就是大宋的太子殿下?——”
郭默的聲音很平和,卻能夠讓數千名金國將士,聽得清清楚楚的。
“大宋太子?”
完顏賽不喫了一驚,他也沒想到大宋的太子殿下,會親自到汴梁城來,事實上,大金國事先是一點兒消息都沒有收到。
藉着火把的光照,完顏賽不打量着不遠處的大宋太子,心中也不住讚歎。
“罷了,就憑藉這份氣度,就遠勝我大金國主啊,聽說此人還是一位武學高手,恐怕要想取自己的性命,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心中這樣想的,但是,完顏賽不卻毫不擔心郭默會對他暗下殺手,說不清楚是什麼原因。
也許,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吧?
有些人,認識和交往了幾十年,真遇到事情的時候,卻怎麼也不肯託付對方。
而有些人,即便只是見了一面,都可能到生死相托的地步。
“太子殿下所爲何來?”
完顏賽不明知故問道。
“本太子此來,特爲收回我大宋丟失的一切——”
是了,這個汴梁城,現在是金國的都城,曾幾何時卻是大宋的都城。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今日滅!
完顏賽不直直地望着郭默,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從金軍的背後飛來一騎。
“大帥——”
完顏賽不回頭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副將,自己率着預備軍前來支援西門,就把自己的副將留在了金國皇帝的身邊。
“陳興,你來這裏做什麼?”
看着副將略顯慌亂的神情,完顏賽不的心莫名地痛了一下。
陳興上前來,在完顏賽不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完顏賽不的腦袋“嗡”了一聲,要不是事先被親衛綁在了戰馬上,老頭子好懸沒真從馬上掉下去。
“廢物,你們全都是一幫子廢物——”
也顧不得是什麼場合了,完顏賽不勃然大怒、破口大罵。
對面的郭默則好奇地看着,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宋太子,汴梁城就在這裏,老夫的頭顱也在這裏,你要是夠膽量,儘管來取好了——”
說完,完顏賽不一轉馬頭,竟然不管不顧地向後邊跑去。
“撤——”
完顏賽不一走,副將陳興就直接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剩下的四千多金兵,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一邊警戒着,且退且走。
“全軍壓上去,直逼金國皇宮。但有私闖民宅者、搶奪財物者、濫殺無辜者,軍法處置——”
“岳家軍”原本就軍紀嚴明,郭默卻擔心大勝在即,將士們一高興起來就忘乎所以,特意又強調了一遍軍紀。
“嶽翱、秦鉅、陸冠英,各帶五千兵馬,去堵住皇宮的東、西、北三門,其餘將士隨本太子直取‘丹風門’——”
除去派往汴梁北城門那一萬“岳家軍”,此時,從西門而入的還剩三萬多人。
也顧不得勞累,這個時候能一鼓作氣,就絕對不能給敵人以喘息之機。
當郭默率軍來到“丹風門”外的時候,發現“宣德樓”上早已佈滿了防禦,甚至“丹鳳門”外,都擺放了一些鹿角。
比起崔立軍到來時,“丹風門”的守衛,明顯上了幾個臺階,想來這是撤空了整個南門守軍的結果。
......
崔立一死,“宣德樓”上頓時箭如雨下,黑子見勢不妙,也急忙撥馬回撤,連主將崔立的屍首都來不及帶走。
“崔將軍死了,咱們該怎麼辦?”
一下子羣龍無首,這五千人馬就有些抓瞎。
“要不然去水寨找崔少將軍,咱們以後還是跟着崔少將軍吧?”
這是崔立的真正親信,或者軍中那些思想守舊之人的意見。
“還是問黑子校尉吧,崔將軍現在有什麼事情,也都是聽從他的意見。”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這是黑子這兩天“努力”的結果。
“諸位兄弟,這裏是金國的皇宮,本就易守難攻,而且金國的援軍隨時可能到來,我等還是先撤回東門,再從長計議吧?”
黑子越卸觯⑽⒂行╁W仙拿纨嫞陉柟獾恼找拢谷贿�透露着一絲威儀。
“黑子校尉所言甚是,咱們還是先退到東門吧。”
“對對對,保命要緊,大夥待在這裏還是太危險了。”
一時間,腥思娂婋S聲附和。
這五千人馬,在南門的金國守軍趕來增援之前,全須全尾地撤到了東門,靜觀其變。
完顏賽不一路打馬疾行,等他快趕到“丹風門”時,離得多遠就高喊道。
“快開城門,老夫完顏賽不,接應一下後邊的軍隊,還有四千多弟兄回來。”
此時的金國皇帝完顏守緒,則被安置在“延福宮”內,出來進去的都是金國太醫院的太醫們。
原來,完顏守緒雖然只是破了點兒頭皮,卻沒曾想那些箭支上是塗有劇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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