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默哥哥,這位獨孤前輩好生厲害,居然以‘求敗’爲名,難道一生就沒敗過嗎?可是,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呢?”黃蓉問道。
然後,走上前去,用手劃拉了一下牆壁上的字跡。
“默哥哥,這字跡看樣子至少得有六十來年,要是還活着,按時間算怎麼也得有一百二十歲了吧?跟那‘斗酒僧’一樣。”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更何況郭默本來就是“有意”之人。
這“獨孤求敗”到底是何人,在後世的猜測,也不亞於“斗酒神僧”的討論。
算算時間,“獨孤求敗”存在於天龍之後、神鵰之前,中間將近百來年的空檔。
那麼,此人青年時期,也一定是在天龍里出現過的。
天龍里,使劍的高手嘛......
這時候,山洞裏的光線就暗了起來。
“蓉兒,看來今天咱們回不去了,只能在這裏先湊合一晚上了。”
“沒問題啊,這裏比咱們經常露宿荒郊野外,強太多了,起碼還有個遮風避雨的山洞呢。”
郭默看了看,這山洞還的確可以居住,明天回城帶些生活必需品,可以在此隱居一段時間。
“雕兄,我們想在此借住一段時間,你看是否可以把‘獨孤前輩’的遺骸,轉移個地方,也好讓他入土爲安?”
郭默說道,他可不想天天守着一堆骷髏睡覺。
大雕看了看那堆亂石,一雙鵰眼裏彷彿蒙上了一層水霧,最終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郭默走出洞去,找了一個地勢相對高的山坡,用“冷夜”劍挖好了一處墓穴。
然後再返身回到洞裏,黃蓉想上前幫忙,卻被郭默攔住了。
“蓉兒,趁着天還沒黑,你去撿一些乾柴來。這山洞太久沒住人,需要先點個火堆,去一去潮氣。”黃蓉聞言就出去了。
郭默來到那堆亂石前,心裏默唸道:“死者爲大,不管這裏邊是誰的骸骨,都請恕小子莽撞了。”
郭默把亂石,一塊一塊地挪開,時間不大,裏邊還露出一副完整的骸骨。
“難道真是我多想了?”郭默蹲下身去,從懷裏掏出火摺子,迎風一晃。
一朵火苗在手中出現,這特製的火摺子,足夠燃燒頓飯功夫。
郭默低下身體,一隻手拿着火摺子照明,另一隻手竟然在這副骸骨上捏來捏去。
終於,郭默臉上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笑容。
差點兒被對方矇混過關了,練武的人和沒練過武的人,骨頭密度差的很多。即便眼前之人,已經死去很久,也能看出差別。
而且,眼前這副骸骨,下肢明顯就是正常人的尺寸,哪比得上練武人的粗壯。
仔細再看看,脖頸處的骨頭居然有很大一道裂痕,分明是生前被人扭斷脖子死去的。
古人講究“死者爲大、入土爲安”,估計當時做這個假象的時候,做夢也想不到,碰到郭默這個奇葩。
會去扒開亂石,還要“摸骨驗骨”的。
郭默依然不動聲色,把骸骨一點點捋齊,然後轉移到挖好的墓穴裏。
用土把坑穴填上,再用亂石在外邊,嚴嚴實實地壓了幾層,確保颳風下雨,不至於毀壞墓穴。
郭默做的很認真,就像他想的那樣,畢竟“死者爲大”。
想了想,又找了一塊還算是平整的石塊,用“冷夜”劍,刻下“劍魔獨孤求敗之墓”,只是最後沒有署名罷了。
大雕就靜靜地在一旁看着,眼神中透露着對主人的思念,和對郭默的感激。
第八十五章 劍冢見冢
黃蓉回來了,火堆已經燃起,驅趕着夜的微涼。
已經是快農曆六月的天氣,這個山洞的晚間,居然還有些許涼意。
大雕則轉身出去了,再回來的時候,一雙鵰爪上掛着兩隻肥碩的兔子。
自有黃蓉上前接過,還寵溺地拍拍大雕的後背,彼此似乎都很享受這種氛圍。
郭默趁這個機會,找來些鬆軟的草和樹葉,只能先將就一晚了,總不至於讓黃蓉直接睡石板的。
烤的兩隻金黃色的兔子,離着多遠,就能聞到誘人的香味。
大雕很興奮,看來是喫過熟食的,而且應該是很多年前的經歷了。
郭默索性直接給了大雕一隻兔子,自己跟黃蓉分喫一隻。
用過“晚飯”,折騰了一天,黃蓉也有些睏意,就在鋪滿草葉的石板牀上,和衣而臥。
郭默就在洞內,席地而坐,雙目微閉,咂鹆巳嫘姆āsw內真氣自行咿D開來,不斷地溫養着周身經絡。
大雕則安靜地守在洞外,好像已經是多年的習慣。
就這樣,兩人一雕,寂靜的山谷,“嗶嗶啵啵”的篝火聲,顯得那樣的和諧。
清夢易醒,夏夜不長。
“咕咕——”郭默還沒睜開眼,就傳來大雕的聲音。
走出山洞,大雕正站在那裏,腳下襬放着兩隻山雞,兩隻野兔。
合着這大雕是喫上癮了?
“蓉兒,起牀做早餐了,大雕把食材都準備好了。”
昨夜天黑,郭默沒怎麼注意,現在看着面前擺放的山雞、野兔,不禁一陣唏噓。
居然還是“環頸雉”和“華南兔”,放到後世,這可都是“三有動物”,別說狩獵就算是喫了,都夠得上判刑的。
“雕兄,這附近有水嗎?”
聽到郭默的問話,大雕“咕咕——”兩聲,轉身向西側走去,郭默拎着山雞和野兔跟上。
翻過一個小山包,就聽到潺潺的水流聲。
一泉溪水,從旁邊的山上緩緩流下來,清可見底。
郭默先洗了把臉,還喝了一口,涼涼的,還有一絲淡淡的甘甜。
郭默隨後動手,把兩隻兔子先洗剝乾淨。
“默哥哥,山雞先放着,我來做‘叫花雞’。”
不知何時,黃蓉也過來了,大雕開心地黏上去,惹得郭默一陣喫味。
就在溪水旁生了火,“蓉兒,今後在這裏搭一個涼棚好了,靠近溪水,離山洞也不遠。”郭默提議道。
黃蓉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只是大清早的就喫肉,而且只有肉,郭默和黃蓉都只是渿L輒止。
最後,幾乎都便宜了大雕。
“我說雕兄,你喫那麼多,以後還能飛的起來嗎?”郭默打趣道。
大雕似乎“擺”了郭默一眼,兩隻大翅膀呼扇着,宣示着自己的實力。
用過早飯,郭默就想着跟大雕告辭,回城準備隱居的生活必需物品。
還沒等他開口呢,大雕就上前,又扯了扯他的衣袖,然後向着谷內走去。
郭默不明所以,跟黃蓉對視了一下,兩人也隨之跟上。
大約走了裏許,面前出現一座峭壁。
那峭壁拔地而起,猶如一面巨大的屏風,而峭壁離地面大約二十餘丈處,卻生有一塊三四丈見方的大石。
石上隱隱刻得有字,郭默極目上望,纔看清楚,原來是隸書着“劍冢”二字,這是到了“獨孤求敗”埋劍的地方了。
大雕在旁邊“咕咕”的叫着,還不停地用翅膀拍着郭默,似有催促之意。
見郭默半天無動於衷,大雕就一聲長鳴,自己飛上了大石,在那裏揮動翅膀示意。
“默哥哥,這麼高,咱們怎麼上去?”
黃蓉懂得大雕的意思,可是這二十多丈的高度,壁立如屏,想上去太難了。
郭默回想了一下其中的情節,仔細在石壁上查看起來。
果然,發現峭壁上,每隔數尺就有一個青苔,青苔下是事先開鑿的一個個湝的坑穴,歪歪扭扭的一長串,直到大石的位置。
“蓉兒,看到峭壁上那些青苔嗎?那就是上去的臺階,跟緊了。”
郭默也擔心年久苔滑,自己先行而上。
雖然幾乎壁立,有了這些坑穴,郭默腳尖微微一着力,就能再向上躥升,甚至都不用在每一個坑穴都去借力。
黃蓉也有樣學樣,只是比郭默的速度緩上一些。
時間不大,二人都登上了大石。
離的近了,二人纔看到,就在“劍冢”兩個大字的旁邊,還有兩行較小的石刻。
“劍魔獨孤求敗既無敵於天下,乃埋劍於斯。嗚呼!羣雄束手,長劍空利,不亦悲夫!”
“默哥哥,這獨孤前輩高手寂寞啊。”
郭默不忍打擊黃蓉的興致,但又不想看到她“沉迷”的這麼深,還是說道。
“蓉兒,你看這獨孤前輩,號‘劍魔’,用‘魔’之一詞,可見他殺戮極深,尤其這是自己的石刻,卻也以‘劍魔’的名號自稱,這是怎樣的一種心態?篤定有後人來看嗎?”
“再看‘羣雄束手’,看來這位前輩,是一個喜歡到處挑戰的主。用了‘羣雄’二字,哪裏有那麼多的英雄啊?你看當今江湖的‘五絕’,誰沒事到處挑戰別人啊?”
聽了郭默的話,黃蓉若有所思。
郭默沒有再多說什麼,來到許多石塊堆砌的一座“大墳”前,這應該是“劍冢”了。
“獨孤求敗”埋劍於此,埋的是劍,埋的又何嘗不是內心那份不甘,或者另一自己呢?
大雕上前去,用鋼爪扒拉了一會兒,並排露出四個條形狀的石坑,三柄長劍躺在裏邊,左手邊第二個石坑卻是空的。
在每個石坑的前邊,分別有一個石片,上邊刻着字跡。
黃蓉走了過來,拿起左手邊第一把寶劍,看着邊上的刻字,就唸了出來。
“凌厲剛猛,無堅不摧,弱冠前以之與河朔羣雄爭鋒。”
“默哥哥,這把劍很是鋒利,不次於你的‘冷夜’,只是要輕上許多。”又輕輕地把利劍放了回去。
黃蓉又來到第二個石坑,裏邊空空如也,旁邊的石片上,依然刻有兩句話。
“紫薇軟劍,三十歲前所用,誤傷義士不祥,乃棄之深谷。”
“默哥哥,軟劍向來最是難得,既然是獨孤前輩的第二把劍,想來一定比剛纔那把利劍更好,可惜無緣一見。”黃蓉不免惋惜道。
郭默沒有答言,心中暗道,“他居然以‘紫薇’命名,斗數之主啊!”
皇圖霸業,都過去多少年了,真的那麼引人入魔嗎?
第八十六章 紫薇難覓
“噹啷”一聲響,把郭默從沉思中驚醒過來。
“啊,這把劍怎麼會這麼重?”
原來黃蓉已經到了第三個石坑,想把石坑裏的劍拿出來。
沒曾想,剛抬起劍柄,就感到沉重無比,隨手又丟了回去。
郭默上前去,抓住那把劍的劍柄,右臂使力,把劍橫在眼前。
果然夠勁兒,全身用玄鐵鑄成,真有七八十斤重。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四十歲前恃之橫行天下。”
“默哥哥,這把劍比你的‘冷夜’都要重幾倍啊。這麼重的劍,怎麼用的起來?”小丫頭還在那裏揉着手腕。
“蓉兒,這把劍可不是你能玩的了的,這完全由玄鐵鑄成的,至少也有七八十斤重,‘冷夜’可比不了它。”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同樣都是上乘劍法,卻跟‘六脈神劍’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極端。”
“這玄鐵劍,倒是挺適合大哥的風格,可惜他就喜歡練掌法。”
郭默把玄鐵劍在空中揮了幾下,又放歸原處。
如果早兩年能拿到它的話,倒是可以用作練功的器具。
“咦,默哥哥,這最後一把劍,怎麼是木頭做的?”
黃蓉已經拿起了最後一把劍,輕輕揮動兩下,劍身上掉落一些木屑。
年代久遠,劍身和劍柄,都有些腐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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