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314章

作者:徒己

“同時,迅速向銀州‘敦武軍’和康城完顏康部求救,相信他們也不願意看到西夏滅在蒙古人手裏。”

“就算是西涼州也沒守住,好歹還有中興府的四萬西夏勇士,王上總是能撐到那兩路援兵到來的。”

不得不說,這位“銀城公主”所提方案,絕對可以一試,雖然未必真能奏效,總好過枯坐在此不作爲的好。

“哎,皇妹果然巾幗不讓鬚眉,怪不得能得到太上皇和慕容太妃的青睞,只是即便能夠聚三萬大軍於西涼州,卻也找不到可堪一用的大將了。”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軍若無將,萬軍奈何?

李德旺明白這個道理,“銀城公主”又何嘗不明白呢?

“王上,如果信得過銀城,銀城願意代替王上,前往西涼州鎮守——”

“銀城公主”思慮再三,一雙杏眼圓睜,斬釘截鐵地說道。

“什麼?不可如此!皇妹,軍國大事豈能兒戲?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小兄如何去面對太上皇和慕容太妃?又如何去面對大宋的燕王殿下?”

“皇妹,你有這份心,小兄就深領你的情了,你的婚期將至,還是收拾一下,到洛陽城去吧。”

李德旺還真是被感動了,平日裏自己也沒怎麼跟“銀城公主”交往過,沒想到這危急時刻,這樣一個女子竟然願意挺身而出。

“王上,卑職覺得‘銀城公主’所行之策,未嘗不可一試。”

“銀城公主”還沒來得及再次爭辯,旁邊的拓跋宏突然說話了。

“以卑職之見,‘銀城公主’恐怕已經躋身一流高手行列了吧?本身又是我大夏的公主殿下,更是大宋燕王殿下的未婚妻,這樣的身份到西涼州去,足以振奮大夏將士的士氣。”

“同樣,即便蒙古人真的打到了西涼州城下,知道是燕王殿下的側妃在此鎮守,王上,您覺得他們會不忌憚三分嗎?”

“卑職可以將‘一品堂’中八名二流高手,調出四名護衛在‘銀城公主’身側,即便西涼州城破不敵,以他們的身手全身而退也是易事。”

“同時,我等加緊聯絡銀州和康城兩路援兵,或許西夏滅頂之難真就迎刃而解了。”

“銀城公主”的話,李德旺還可能認爲是一時激憤,拓跋宏所言他可完全聽進去了。

“王上,就讓銀城去吧,只要能在西涼州多堅持七日,想必康城和銀州的援軍,至少有一處可以趕到。”

李德旺看看拓跋宏,又看看請戰的“銀城公主”。

“好吧,銀城此恩此德,小兄生受了。就按拓跋宏所說,派出‘一品堂’四名二流高手,護衛銀城左右。”

“同時,你帶着小兄的虎符,持此虎符可調動西夏所有兵馬,再從中興府帶一萬西夏勇士過去吧。”

“我大夏的‘銀城公主’親征,又豈能沒有一個公主衛隊?”

好嘛,這李德旺還挺大方,一個公主,直接送出一個萬人的衛隊。

救兵如救火,既然此事定了下來,就沒有什麼可再猶豫的。

李德生親自從皇宮內庫,找出一套合適的貼身細甲,讓“銀城公主”穿在身上,又精選一萬名最忠勇的西夏將士,贈與“銀城公主”做護衛軍。

當“銀城公主”率着一萬軍馬,出城西去的時候,站在城頭上送行的李德旺卻感慨萬千。

眼前這一幕,是他從來沒有預料過的,他是該感謝老爹給自己一個這樣勇烈的好妹妹呢?

還是該埋怨,那位不負責任,遠遁到臨安去養老的太上皇呢?

直到看不見一萬大軍的身影了,李德旺還久久地立在中興府西城頭上,而他最貼心的護衛拓跋宏,也一如既往地站在他的右側方。

疾風知勁草,板蕩識粘肌�

李德旺在感慨萬千的時候,卻沒注意到,他身後的拓跋宏,嘴角露出一絲,不爲人察覺的笑意。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日三變

“公子,您在嗎?”

“銀城公主”率領着一萬西夏軍,離開中興府向西去增援西涼州,已經過去了五天時間。

按正常行程估算,大軍應該早已到了西涼州,如果動作麻利的話,肅州和甘州的軍民,應該也開始向西涼州聚攏了。

只是一直還沒有消息傳到中興府,在西夏王李德旺看來,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已經讓拓跋宏連續向銀州和康城,分別派出了兩波求救的信使,也許這兩處的援兵,在不久的將來就會開過來。

西夏王李德旺,緊繃了幾天的神經,似乎有些放鬆。

晚飯的時候,還喝了將近一斤的白酒,頭有些昏沉,走路都搖搖晃晃的。

不是他量湥沁@酒的力道真的足夠大。

李德旺出身皇族,更是做了幾年西夏的國主,還從來沒有喝過這麼好的酒,更有一個男人都愛的名字,叫做“英雄醉”。

可惜,就是酒的量太少了些,也太貴了一些,小小的一個五斤裝的罈子,居然要花費一百兩銀子。

那還是因爲照顧到他西夏王的臉面,康城的完顏康每個月才以一百兩銀子一罈的價格,賣給他三十壇。

據說這酒產量很低,完顏康那裏也沒有多少,更多的是賞給他軍中的將領,或者同蒙古人暗中的交易。

李德旺睡下之後,一直護衛在他左右的拓跋宏,離開了昊王宮,出了宮門策馬向中興府城北而去。

這是一座頗有年代感的宅院,他來的又是側門,門上連牌匾都沒有。

天剛剛下黑,這條稍顯偏僻的巷子裏,左右都看不到人。

拓跋宏下了馬,輕輕地叩打門環。

時間不大,側門打開了。

“你來了,我們家公子正在等你——”

開門的是一位白衣女子,二十來歲,腰間掛着一柄長劍,說話間眼角眉梢卻略顯輕浮,似乎還有意挑逗一下拓跋宏。

拓跋宏卻無心理會,卻也不敢得罪她,只好無奈地笑笑,跟在白衣女子的身後往裏走。

原來,此處竟然是慕容世家的老宅,只是早已看不到那夜廝殺的痕跡,前門後門都上了鎖,還貼有大夏國的封條。

原本夏王李德旺,想將這個宅子,反送給慕容太妃的,可惜慕容秋荻對這個滿是哀傷回憶的老宅,實在是沒什麼興趣。

只好暫時給封存了起來,卻沒想到拓跋宏這麼大膽,竟然私自將它送人了?

“一品堂”是西夏王李德旺的耳目,反過來說,如果“一品堂”想瞞着李德旺,那麼即便在中興城中,他也如同失去了耳目。

還是那座“留燕居”,還是那間“參合堂”。

門口和堂前,各有兩名白衣女子,一樣的長劍白衣,一樣的輕佻妖嬈。

“公子,您在嗎?”

“參合堂”前停步,先前那名白衣女子,輕輕地敲了敲門,低低的問道,似乎生怕驚擾了“參合堂”裏的人。

“進來吧——”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參合堂”裏才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白衣女子讓拓跋宏在廊檐下稍後,自己先推開門,閃身進去了。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房門再次被打開,出來一名白衣女子,卻已經不是方纔那人。

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了一番,似乎在思索着什麼。

“你,跟我進來吧。”

拓跋宏低着頭,跟在白衣女子身後,走進了“參合堂”。

這是他第二次進到這裏來,上一次還是大半夜的時候,自己正在家裏睡覺,被人拿了穴道,昏了過去。

話說,,,.. 版。】

再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深處這間“參合堂”內了。

“公子,您交待的事情,我已經辦完了,不知道您什麼時候能放了我的兒子?”

拓跋宏,已經年過半百,也算身處高位,自然不是一個缺錢的主。

這些年連着娶了六房媳婦,一妻五妾,不是他多麼的貪花好色,實際上拓跋宏還算是一個純正的武人。

對於女色,除了正常男人的需求,也沒什麼過分的行爲。

只是結髮妻子成婚十幾年也沒能生下一兒半女,迫於老孃的壓力,他只好納了一個又一個小妾。

可惜,又過去十多年了,在幾個小妾先後生下五個女兒之後,第五房小妾,終於在前年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拓跋宏直接給兒子取名爲“拓跋續”,意味着他也終於有後了,明明是個鮮卑人,骨子裏卻滿滿漢人那一套,“不孝有三,無後爲大”的思想。

拓跋宏在“參合堂”裏醒來時,卻意外的看到他的第五房小妾,抱着不到兩歲的拓跋續,也被綁在旁邊。

而“參合堂”的正座上,卻端坐着一位白衫公子。

說是公子吧,看年歲也快有四十了,正一臉邪笑地看着自己,兩隻眼睛更是毫不掩飾地,在自己第五小妾的身上掃來掃去。

“你是什麼人,爲何要將某和某的家人拿來此處?”

看到這個情景,拓跋宏當然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自己和自己的妻兒都被人家綁架了。

不過,拓跋宏還是有些鬱悶,在這中興府城中,有什麼人這麼大膽,且有這份能力將自己悄無聲息地綁走?

沒讓拓跋宏等得太久,那名白衣公子,就從他第五小妾身上收回了目光。

“先自我介紹一下,本公子的名字叫做慕容克,之前是這座宅子的主人,拓跋統領應當聽說過這個名字吧?”

“啊,你是慕容世家的家主?你沒有死?可是,那天夜裏的事情,跟我一點兒關係也沒有,你就算是要報仇,也不應該找到姓拓跋的頭上吧?”

眼前此人竟然是慕容克?

拓跋宏還是喫了一驚,作爲“一品堂”現在的掌舵人,更是大夏國主的護衛統領,無論是歐陽克還是慕容克,他都知之甚詳。

只是,過去他們兩人還從來沒有過交集,也算聞名已久,卻未能置妗�

“哈哈,拓跋統領無需緊張,慕容世家被滅,的確跟你毫無關係,也是該它壽終正寢罷了。”

“此次請拓跋統領和貴屬來此,是有一樁交易想跟拓跋統領談談。”

聽慕容克這樣說,拓跋宏更是疑惑,他跟自己之間有什麼好談的?

“在談交易之前,先讓拓跋統領知道一下在下現在的身份,在下雖然是西域人,此時卻剛剛成爲蒙古大汗窩闊臺的座上客。”

“因此,西夏國這座都城,以及西夏國主李德旺的性命,在下想拿來做自己的覲見之禮,還望拓跋統領相助一二——”

“你說什麼?西夏國也好,這中興府也好,蒙古人有能耐自己來拿,而我主對我有知遇之恩,你若想害他性命,除非從拓跋宏的屍體上踏過去!”

慕容克的話,頓時激起了拓跋宏的不滿。

的確,當年他也只不過是一介武夫,也算李德旺慧眼識珠,將他撿拔在身邊,直到今日位居高位。

“哈哈,好一個忠貞之士,我慕容克此生最佩服的就是忠貞之士,只不過大多數的人,都是在沽名釣譽罷了。”

“我對從你的屍體上踏過去不感興趣,但是,如果能從令公子拓跋續的屍體上踏過去,本公子倒有興趣嘗試一下。”

慕容克冷笑一聲,站起身來走到那第五小妾的身邊,嚇得她緊緊地抱着自己的孩子。

“住手——”

見到慕容克真的將手伸向了自己一歲多的獨子,拓跋宏氣得肝膽俱裂,掙了幾掙,卻沒能站起來。

“拓跋宏,你不過是一個一流境界的武夫而已,要不爲了讓李德旺死得正常一些,需要你這個他身邊的人做掩護,你以爲你還有這樣的機會?”

“願不願意做給句痛快話,別耽誤本公子找別人合作,至於你們一家三口,只不過讓本公子手中多三條亡魂而已。”

這還是叫談交易,談合作?

“如果,如果我按你所說的做了,你會放了我的妻兒嗎?”

所謂良心喪於困地,現在的拓跋宏不外如是。

第二天,就收到了來自軍前的戰報,恰好“銀城公主”提出要前往西涼州增援,巴不得這位深不可測的女子離開,拓跋宏纔在一旁助攻了幾句。

最後就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不僅“銀城公主”離開了,更是帶走了中興府一萬的護軍。

拓跋宏也不是沒有見識的人,他當然知道慕容克最終的目的,不會是李德旺的性命,而是整個中興府,甚至大夏國。

也許,這幾日貼木哥的按兵不動,就是在等慕容克的動靜。

西夏王李德旺,喝了一斤“英雄醉”睡着了,党項族的一代君王,這一睡下去就再也沒有起來。

天亮的時候,宮中的侍者才發現氣絕身亡的李德旺,經過御醫和午作的詳啵畹峦侵卸径馈�

在他昨夜飲用的“英雄醉”裏,同樣也發現了殘留的毒液,而這“英雄醉”卻來自於康城的完顏康。

昨晚最後見到西夏王的人,經幾名宮女和內侍證實,正是李德旺最親信的護衛統領拓跋宏。

西夏王突然暴斃,而他的幾位兒子尚幼,後宮之中也沒有一位強力之人,百官就一致推舉李德旺的侄子李睍,出來主持大局。

可惜,現在的西夏已經日薄西山,李睍自己都沒信心能力挽狂瀾。

只是作爲李家子孫,不想看到這個中興府亡於旦夕,只好硬着頭皮上位了。

連像樣的登基儀式都沒有,先將李德旺的屍體成殮起來,立刻下令捉拿拓跋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