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慕容克已然是絕頂境界,而黃蓉只是半步絕頂,兩人尚差了半個級別。
可惜,黃蓉有諸多絕技傍身,尤其是身法上,比慕容克強的不是一點兒半點。
再加上慕容克打心眼裏,不願意去傷害黃蓉,就這樣兩個人在短時間內,竟然戰成了平手。
其他人也沒閒着,還沒等慕容世家的人衝過來呢,“銅屍”陳玄風就先下手了。
老陳現在的心裏很是彆扭,曾幾何時,自己可是令江湖人聞風喪膽的“黑風雙煞”之一。
而對面的慕容克,不過是一個後輩而已,幾年前在中都的趙王府,此人還不是倨拍锏膶κ帧�
現在,這小子走了狗屎撸尤坏搅私^頂境界,遠遠超出了老陳。
尤其是關鍵的時刻,又是小師妹頂了上去,陳玄風的心裏就越發難受。
這一難受不要緊,周圍這些慕容世家的人可就倒黴了。
陳玄風沒用兵器,直接展開“九陰白骨爪”,一爪中的,腸穿肚爛、骨斷筋折。
李莫愁也抽出了“含光”劍,如雌虎般地衝向那幾名長老,她還不想去對付那些小嘍囉。
“志常、志方,咱們呈品字形殺向那些死士,等到了院牆處,出其不意地攻向那些弓弩手。”
“太古子”郝大通往四周看了一眼,場中這幾對高手廝殺,暫時還沒能分出輸贏,但是三面牆頭再加上房頂上的百十名弓弩手,始終是個威脅。
全真心法有利於養生,全真劍法卻最是殺伐果斷,這是當年重陽真人從無數次與金兵廝殺中,總結出來的殺敵招數。
郭默這邊雖然人少,卻個個都是能拿得出手的,對方兩三百人也不過是枉送一些性命罷了。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現在這個場合也不是講仁義的時候,何況對方還屠戮了“聽風”近三百人的性命。
場中數人,殺得最慘烈的要數陳玄風了。
“九陰白骨爪”下連殺幾十人後,直接抄起兩具屍體,在人羣中橫衝直撞,打爛了就重新再找兩具。
全真教三人,將一泄笫謿⒌闷L尿流,庭院中腥舜蜃隽艘粓F,郭默的人畢竟是少數,這些弓弩手又豈能隨便放箭?
“渾壽羅,你這‘殭屍功’的確很不錯嘛,要論境界而言,你也就比‘絕頂之境’高上一線,甚至都算不得‘半步先天’。”
“可是,這‘殭屍功’的特性,卻幾乎讓你立於不敗之地,一般人還真拿你沒辦法。”
郭默跟渾壽羅交手了三十多招,也曾先後五次擊中了渾壽羅,要麼就是硬如生鐵,要麼就是軟如破絮。
似乎對渾壽羅造不成什麼傷害,這老小子反而越打越興奮。
“哈哈,承蒙燕王殿下誇讚,剛纔那幾下不過是在給老衲撓癢癢罷了,燕王殿下可要多多努力啊——”
渾壽羅肆無忌憚地嘲諷着郭默。
一開始,渾壽羅心裏還是有些忌憚的,正因爲他們兩人交過手,渾壽羅才知道郭默的可怕。
就是這樣可怕的對手,短短不到一年時間,武功境界居然再次提升。
他現在是什麼境界?
半步先天?還是更高呢?
等他仗着膽子用後背接了郭默一掌之後,渾壽羅的心才放下了許多。
郭默的掌力雄厚,遠勝去年之時,卻也打不動自己的身體。
“金鐘罩”、“鐵布衫”、“破絮術”,渾壽羅一一驗證之後,徹底放下心來,纔敢像剛纔那樣大言不慚。
兩人打鬥到五十多個回合,郭默甚至已經用上了“朝陽落日掌”中,後來新創出的招式,雖然能打動渾壽羅,卻也依然造不成殺傷。
郭默晃身形跳出圈外。
“怎麼不打了?老衲還等着燕王殿下幫忙突破晉級呢,哈哈哈——”
見到郭默面對自己的“殭屍功”,似乎使出了渾身解數也毫無效果,最後居然要放棄嗎?
“渾壽羅,本王不得不承認,單憑拳腳本王暫時還無力攻破你的‘殭屍功’,好在我還帶着寶劍來的。”
郭默一邊說着,一邊慢條斯理地,從背上抽出了“歸元”劍。
“哈哈哈——我說燕王殿下,你們大宋也算是富饒之邦,你一個堂堂的燕王殿下,怎麼還把一柄斷劍當成寶貝了?”
看着郭默手中的“歸元”劍,渾壽羅笑得更加放肆。
“是嗎?也許對付你這種人,用這把斷劍更合適。”
“此劍名爲‘歸元’,劍法也叫‘歸元’,本王還是第一次使用,敬請渾壽羅上師品鑑品鑑——”
郭默說完,左手自然下垂,右手手持“歸元”劍,不丁不八地往那裏一站,雙目微睜看着渾壽羅。
“哼,故弄玄虛,接佛爺一拳——”
又是那套“殭屍拳”,現在的渾壽羅,渾身上下都是兵器,直接拿拳頭砸向郭默,根本就不擔心對方手中是不是多了一把劍。
其實,渾壽羅早已專門做了試驗。
先用普通刀劍,後來找來了寶刀寶劍,灌上內力砍向自己的身體,最多也就是一道白印而已。
衣衫可破,皮肉無傷。
渾壽羅的“殭屍拳”,看着很機械,速度卻不慢。
但是,在郭默微睜的眼睛裏,渾壽羅的動作卻慢得很。
“歸元性無二,方便有多門。‘人之初’第一式‘呱呱墜地’——”
在外人看來,郭默的動作卻慢的很,只是當郭默抬起右手的“歸元”劍時,渾壽羅的動作居然禁止了。
“這......這是什麼功夫?”
渾壽羅心頭一震,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自己練的不正是“殭屍功”嗎?怎麼還會懼怕死亡?
“歸元”劍揮出,郭默似乎就是那樣簡單地揮動了一下,這也算是劍招?
是的,任何一個練劍之人,揮動寶劍的效果,恐怕都會比現在的郭默要有威力,即便是七歲的小郭平都要比他強上許多。
殊不知,就是這簡單的揮動一下,郭默已經變幻了六十四道方位。
“啊——”
渾壽羅的左臂不見了。
是徹底的不見了,肩膀上原來長着臂膀的位置,詭異地空了出來。
地上也沒有,倒是有些斷臂,卻也不是他的,屬於慕容世家那些死士們。
“我的左臂能被你砍掉?我也知道疼?”
渾壽羅是不是腦子傻掉了?居然開口問了郭默這樣一句話。
“渾壽羅上師,好像真是這麼回事,你的左臂貌似真的已經沒有了,至於疼不疼,這要問你自己了。”
郭默也心平氣和地說道,似乎兩人在討論一個無關痛癢的話題。
“哇呀呀——佛爺跟你拼了——”
渾壽羅疼得徑直跳了起來,離地有一丈多高,伸出右腿惡狠狠地踢向郭默的頭部。
“哎,你這又是何必呢?——”
“一非含一切,云何獲圓通。‘人之初’第二式‘牙牙自語’——”
這次郭默右手持着的“歸元”劍,卻揮動的異常快速,就像是蜜蜂在飛快地振翅,根本就看不清楚“歸元”劍的位置。
而且,“歸元”劍已經不再是一柄斷劍,那缺口處似乎瞬間長了出來。
二尺、三尺、四尺......
竟然還在長?
“歸元”劍的長度,最終定格在了六尺六寸。
六尺六寸?
這還是一把劍嗎?
“啊——”
渾壽羅口中再次發出嘶吼。
這一次比之前吼得更加響亮,更加豪邁,響徹整個慕容世家的老宅,不知道西夏的皇宮裏,是不是能夠聽得到?
正在交手的慕容克,也被這聲嘶吼給嚇住了,連連揮動兩下“紫薇軟劍”,逼退了黃蓉的“承影”劍。
“紫薇軟劍”竟然落入了慕容克的手中,看來慕容嫣也落在他的手裏了。
慕容克看向不遠處的渾壽羅,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
“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可能會這樣?”
慕容克瞬間就感到自己的嵴背發涼。
“不行,我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裏——”
“放箭,快放箭,將他們統統都給我射死——”
現在纔想起來命人放箭?
晚了。
百十名弓弩手,要麼已經被全真教的三人清理了,要麼見勢不好,撒腿就跑。
此時的渾壽羅,怔怔地看着郭默,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
“你......你這是什麼劍?”
渾壽羅剛剛失去了左臂,現在居然又失去了右腿,齊根而斷那種。
詭異的是,受了這麼重的傷,竟然見不到大量的血液流出,難道渾壽羅是一具真正的殭屍?
“本王剛纔說過了,此劍名爲‘歸元’,劍法也叫‘歸元’,只是渾壽羅上師沒在意罷了。”
“歸元”劍,劍已歸元。
哪裏有六尺六寸,依然是那把斷劍,依然是那個殘破的缺口,依然劍長不足二尺。
“‘歸元’?爲什麼會叫‘歸元’?爲什麼偏偏就叫‘歸元’?老衲就算是死了,也要拉着你一起墊背,‘僵僵不死’——”
渾壽羅再次大吼,似乎要將全身的力道都用在了這聲吼叫之上,以詭異的方式將整個人射向了郭默,就像離弦的箭一樣。
箭失離弦、有去無回,箭不見血、終落塵埃。
“哎,上師是禮佛之人,又學了‘殭屍功’,卻依然看不透輪迴嗎?”
“及末劫沉淪,但以此根修。‘人之初’第三式‘蹣跚學步’——”
此時,“歸元”劍竟然在郭默的手中轉了起來,不停地畫着圓,圓心所在正是郭默持劍的右手。
只是,似乎只有圓心?
劍柄呢?
劍身呢?
“啊——”
第三聲壯烈的嘶吼,從渾壽羅上師的口中發出。
整個庭院裏,已經無人在戰鬥,關鍵是,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黃蓉和李莫愁並肩而立,兩把寶劍,“含光”“承影”,一左一右。
一個在滴滴答答往下淌血,一個卻若隱若現,纖塵未染。
三名全真教的道人,就站着二女的身後,身上的道袍已經有些殘破。
而崔志方還受了傷,被郝大通和李志常護在中間,李志常手中的全真教制式鐵劍,才真正地變成了一把斷劍。
反倒是“銅屍”陳玄風,離着腥擞行┚嚯x,或許是他不好意思過來。
手裏拎着兩具殘破不全的屍體,渾身上下像是被血雨淋透了一般,順着散亂的髮髻,頭髮上沾染的碎肉從上往下滑落。
經過陳玄風嘴角的時候,“銅屍”似乎有意識地伸出舌頭,美美地舔了一下。
“我沒死?我還活着?”
渾壽羅今夜問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好在遇到一位更加有耐心的郭默。
“是的,你還沒死,你還活着。我現在對你這門‘殭屍功’,更加地好奇了。”
此時的渾壽羅,“豎立”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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