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卻早有人搶先一步,從陳玄風面前飛了出去。
嚇得老陳一愣,當看清楚出去的人,正是李莫愁的時候,“銅屍”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了下來,跟着腥艘黄鹇吡顺鋈ァ�
小道士們的“反常”舉動,也引起了郭默的注意。
“諸位,這是怎麼了?”
郭默剛問出口,就見遠處有一道身影疾馳而來。
“李莫愁?”
認識李莫愁也有好幾年了,無論道裝還是女裝,郭默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狼狽的李莫愁。
倒不是衣服有多麼邋遢,而是整個人都憔悴得很,被風拉起的頭髮,顯得有些許散亂。
“默哥哥——”
看到遠來之人真是郭默,李莫愁飛身撲了上去,一把就抱住了郭默,緊緊地摟在懷裏,放聲大哭,久久不能停歇。
這下可把郭默嚇壞了,也顧不得詢問李莫愁,怎麼突然也叫起自己“默哥哥”來了?
只想把她扶起來,這樣趴在自己懷裏哭,讓別人看到了怎麼辦?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被人看到是一定的,不說旁邊就跟着兩位小道士,對面更是一同走來了幾位熟人。
“馬道長、大哥、大師兄?你們怎麼都來了?”
郭默尷尬地跟腥舜蜃耪泻簦瑓s還是沒有擺脫得了懷裏的李莫愁。
此時的李莫愁,早已顧不得什麼女子的矜持。
在郭默“失蹤”的幾個月裏,李莫愁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更是無比的後悔。
後悔自己怎麼就沒有勇氣,跟郭默表明心跡?
起初是因爲此對方有了妻子,自己才選擇了退讓,甚至不惜束髮出家,成爲女冠。
而現在,郭默的妻子就是自己的金蘭大姐,郭默的身份註定了他的身邊,一定會出現不止一個女子,那爲什麼就不可以是自己呢?
難道時間過去了幾年,自己對郭默的感情,已經不是當初那種怦然心動了嗎?
這次,因爲大姐黃蓉有孕在身,才特意拜託自己一路“照顧”郭默,自己更是“屈服”於大姐的“逼迫”,褪去道服、重穿女裝。
自己對郭默的感情,到底是怎樣的呢?
過去的幾個月,徹底讓李莫愁想清楚了,無論如何今生今世,自己都不會再看上郭默以外的男子了。
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李......姑娘,腥硕伎醋拍兀阆认聛砗貌缓茫俊�
郭默輕輕地在李莫愁的耳邊說道。
兩人從來沒有離得這麼近過,郭默的話語在李莫愁的耳邊響起,輕輕的、柔柔的,男子特有的氣息讓她頓時羞紅了臉。
雖然心中滿是不捨,還是順從地站直了身體,但是卻斜愣了一眼郭默。
“默哥哥,以後不許再叫人家‘李姑娘’,你直接叫我‘莫愁’就行。”
郭默徹底愣住了,方纔自己沒有聽錯,李莫愁就是叫的“默哥哥”,這樣怎麼可以?
郭默看到已經走到近前的馬玉、郭靖、陳玄風等人,這樣近的距離,相信他們也一定聽到了李莫愁的話語。
回去之後,自己如何跟蓉兒交代?
“默哥哥,是大姐說我可以這樣稱呼你的,之前一直是人家開不了這個口,從現在開始,我就這麼叫你——‘默哥哥’、‘默哥哥’......”
李莫愁彷彿看穿了郭默心中所想,在旁邊不停地叫着“默哥哥”,讓郭默覺得嵴背發涼,額頭竟冒起了虛汗。
“完了,這次自己徹底是撇不清楚了。”
“郭老弟,你果然還活着!”
幸虧陳玄風來得及時,直接一拳捶在郭默的肩頭上,眼中卻噙滿了淚水,急忙揚起那張可讓小兒止啼的臉,不讓眼淚掉下來。
“大師兄,你會不會說話啊?什麼叫我還活着?”
郭默有些挑理道,但還是趁機走了過去。
“嘿嘿,老陳不會說話,不能說你‘果然還活着’,應該說你輕易不會死的。”
好嘛,翻來覆去就沒一句能聽的話。
“默兒,你......你終於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丹陽子”馬玉一把拉住郭默的手,激動得都有些顫抖,彷彿劫後餘生的不是郭默,而是他自己。
“二弟——”
郭靖也走上前來,大手結結實實地拍在郭默的肩上,卻說不出第二句話來。
“諸位這都是怎麼了?在下不是好好的嗎?”
郭默已經知道自己“失蹤”了三個月,在這種情況下,腥丝赡艿鹊媒辜保瑓s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師傅——”
“師傅——”
這時候,武南天和哈吉也擠了過來,一左一右拉着師傅的袖子,淚眼汪汪的。
“你們倆小子怎麼也跑來了,不好好在軍中待着?這是要哭鼻子嗎?給我憋回去——”
對待自己的徒弟,郭默可就沒那麼“客氣”了,狠狠訓斥了兩句,卻又一左一右將他們兩個摟在腋下。
這樣的動作,這樣的師徒,恐怕在這個時代都難以見到。
腥藚s不覺得突兀,反而認爲郭默重情重義,兩個徒弟更繃不住了,不停地抽着鼻子。
“燕王殿下,大家還是先回‘成道宮’再說吧?”
看見腥司瓦@樣待在山路上,“太古子”郝大通出言相勸道。
就這樣,一行十來人簇擁着郭默,就回到了“成道宮”。
被涼涼的夜風一吹,李莫愁有些“清醒”了過來,想想剛纔自己大膽的舉動,臉不禁又紅了。
但是,她卻絕不後悔,反而有些感激方纔的自己。
已經有了一個“美好”的開始,不是嗎?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雪後的氣息——真好!
李志常看到了郭默,心裏也是激動得很,郭默對他有傳藝之恩,更是助他突破了二流的境界壁壘。
後來,從師傅丘處機那裏,他才知道普通的一流高手,都沒把握幫助外人安全突破。
即便是功夫到家了,非至親之人,也沒見過誰這樣賣力幫人突破的。
這幾個月下來,郭默傳授給他的“易筋鍛骨篇”,功效逐漸顯露了出來,連帶着其他的全真教功夫,也有了長足的進步。
進境最爲緩慢的“全真心法”,得益於李志常近二十年的積累,又得到“易筋鍛骨篇”功效的激發,肉眼可見地向前推進了許多。
在李志常看來,現在的自己要是碰到三個月前的自己,不說能超出兩倍去,至少三十招之內就能打敗原來的自己。
而那套“落日掌”法,更是被他視若珍寶,日夜勤加練習,在李志常的手中也越來越精湛,待些時日,小成可期。
看到腥硕枷虺傻缹m的大殿走去,李志常就沒跟進去湊熱鬧,而是直接到了廚房,吩咐幾個在廚房幫夥的雜役弟子,趕快準備飯菜。
他可是知道,屋裏這幫人,多少天都沒怎麼正經喫頓飽飯了。
“郭老弟,你快給大家說說,是不是又有了什麼奇遇?昨天那山崩地裂的動靜,真是你整出來的嗎?”
剛剛坐下來,別人的情緒還沒穩定下來呢,陳玄風就沉不住氣了。
“諸位,在下確實遇到一點兒機緣,卻勞煩諸位在此替我擔驚受怕,郭默之罪也。”
郭默又站了起來,主要衝着“丹陽子”馬玉的方向,施了一禮。
“哎,默兒,要早知道你的身份如此特殊,老道絕對不會讓你進去,即便真要進去,老道拼着違背師尊的遺命,也會陪你一同前往的。”
即便見到郭默就站在自己面前,“丹陽子”馬玉還是有些後怕,
馬玉的話,讓郭默聽了一愣,望向旁邊的大哥郭靖。
“二弟,你進去石門之後,兩三個月都毫無音信,我們以爲你......大哥就說漏了嘴,將你的真實身份說了出來。”
事後,郭靖內心也有些自責,他不知道自己這樣說出去,會不會對郭默的事情有什麼不好的影響,雖然在場的也都不算是外人。
看到馬玉也一臉的憔悴,郭默有些不忍。
馬玉是重陽真人的大弟子,年齡只比重陽真人小了十一歲,過了年也快七十歲的人了,比其他“五絕”的四人還大上十來歲。
原本多年修行道家功法,也算是駐顏有術,六十多歲的人看上去也就像四五十歲的樣子,這短短三個月至少消瘦了二十多斤。
“原來如此。馬道長,無論郭默是當年的大漠小子,還是如今的燕王,甚至今後進位大宋官家,在您面前郭默永遠只是郭默。”
“也多謝馬道長的關愛,不過該是自己要闖的關,也許只有自己獨自去面對,纔能有真正的收穫。”
“此次馬道長所贈之機緣,郭默也不虛此行,可惜卻因此毀壞了一處無法估量的武學寶藏——”
看着大家好奇的樣子,郭默也沒隱瞞,將自己的遭遇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不過大多數的時間,其實郭默都是沉靜在“自己的世界裏”,連他自己都不清楚,怎麼就過去了三個月,當然也就沒辦法給腥私忉屒宄�
“師傅,您是說‘朝陽落日掌’更加厲害了?什麼時候傳給我們?”
哈吉在旁邊聽完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除卻驚奇於師傅的遭遇,更是對跟自己有關的“朝陽落日掌”,甚是感興趣。
“哈哈,就你?我新增的招數,級數更高是不假,卻不是人人都能發揮出威力來的。”
“需等到你的功夫達到‘絕頂境界’之後,它才能助你晉升到‘半步先天’,至於是否能再進一步,突破先天,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郭默的話沒有半點兒虛言,說出來卻很是“傷人”。
合着那樣厲害的功法,還得等功夫到了“絕頂境界”才能去修煉啊?
放眼整個天下,纔有幾人能達到“絕頂境界”啊?
“郭老弟,老陳我有自知之明,就不厚顏求你新創的絕學了。老陳只想知道,你現在到底到了什麼境界?”
聽完郭默的敘述,很多人都震驚不已。
如果不是知道郭默的爲人,甚至都不能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無論是郭默說的那些詭異的圖桉,還是莫名其妙地就過去了三個月,還是最終他能夠在那樣惡劣的情況下,逃出了生天。
隨便哪一樣,在座之人都未必能夠闖的過去,更別說這麼多的不可思議湊在了一起。
腥嗽诟袊@郭默福澤深厚的同時,卻羨慕不來,反倒是陳玄風問出了腥诵闹兴搿�
“是啊,二弟,你現在到底是什麼境界,我怎麼都感受不到你體內的真氣,彷彿就完全是一個不會武功的人一樣。”
是的,郭默的境界逐漸穩定之後,除非自己願意真氣外放,外人是無法感知到他是學武之人。
“這個......不滿諸位,如果之前從幾位前輩那裏得到的信息不假的話,我現在恐怕已經是‘先天境界’了。嘿嘿,僥倖、僥倖......”
這樣被腥硕⒆牛蝗贿�有些不習慣了,自己也忍不住“謙虛”起來。
“先天境界——”
屋裏的腥耍B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無論是全真教的人,還是郭靖、陳玄風,甚至是出身古墓派的李莫愁,對“先天境界”都不算陌生。
知道那就是習武之人最高的境界,天下之大,能人之多,功法之雜,一百年之內,能出幾個先天高手啊?
何況,眼前這位新出爐的先天高手,纔剛剛二十五歲啊!
“默兒,老道也有一個問題,先天之後,難道還有境界嗎?”
“丹陽子”馬玉突然開口道。
“不知道。”
是的,郭默也不知道。
這裏是武俠世界,不是神佛滿天飛的仙俠世界,即便郭默自己也解釋不清楚,自己爲什麼能來到這裏。
但是,在沒有見到更高境界的人之前,郭默也不好去揣測前方的路,到底還有多遠。
連郭默都說不清楚,其他人就更觸摸不到了。
這個時候,李志常已經帶着兩三個雜役弟子進來,每人手裏都拎着一個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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