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尤其是默風,他已經在你手下任職,我也不好輕易將他帶回‘桃花島’,只好在此停留一段時日,教得差不多了,老夫自然會回去。”
原來如此啊,看來這老岳父還是向着自己的。
郭默趕忙替黃藥師滿上一杯,一點手把哈吉叫了過來。
“岳父,這個是我和蓉兒在大漠收的弟子,也是我哲別師傅的兒子,名字叫做哈吉,您給看看?”
哈吉急忙來到黃藥師面前,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口稱“師公”。
“嗯,這孩子我也見過了,是塊學武的材料,只是......”
聽到郭默讓自己給哈吉提點兒建議,黃藥師猶豫了一下。
“岳父,哈吉雖然是蒙古人,但畢竟是我哲別師傅的兒子,而且,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哲別師傅能將兒子託付給我,就表明哲別師傅他老人家......”
黃藥師急忙打斷了郭默的話,知道他完全理解錯了。
“默兒,老夫不是質疑哈吉的身份,而是說這孩子的武學根基尚湥幌衲咸煲呀浘毩藥啄炅恕D阒苯訉⑺坏侥愦蟾缡稚希愦蟾缑盾妱眨宜坪踅淌谕降苈�......”
郭默明白了,黃藥師一定是聽說了什麼,或者看到了什麼,知道大哥郭靖空有一身功夫,卻不怎麼會教授徒弟。
“呵呵,明白了,我跟蓉兒不是前一段時間忙嘛,今後就會多帶在身邊,還是自己來教得好。”
“哈吉,最近這幾個月,新學的武功練得怎麼樣了?要不今天當着大夥的面,你就在這裏練練吧——”
也許是多喝了兩杯酒,也許是郭默真的想看看這個新徒弟的武功進展,竟然提出讓他當醒菥氁环�
師傅有命,做徒弟的當然要遵命行事。
好在這間宮殿足夠寬敞,除去擺放三個大餐桌的位置,尚有兩三丈見方的空檔。
郭默的出現,算是極大地影響了這個時代的飲食習慣。
自從在大漠“七賢莊”開始,腥司鄄途筒辉偈褂脗鹘y的分餐制,而是特製的大圓桌,團坐在一起。
大宋境內,從最初接手的“三元樓”,一直到“皇城司”開在大宋各處的客棧、酒肆,都是採用這樣的大圓桌。
官家趙擴,在“桃花島”見識了這種圓桌的好處,也下令做了一批,只是他待在深宮大院裏,難以達到團團而坐的氛圍罷了。
好在上行下效,官家這樣一來,自然有跟風的官員們。
見到“三元樓”如此標新立異,其他商家也有隨之而上的效彷者。
這幾年下來,不僅僅是大宋境內,就算是金國和大理等地,由於商賈的流通,也出現了很多效彷者。
聽到郭默要自己的徒弟當場演練,喫喝過半的腥艘餐A讼聛怼�
知道內情的黃蓉,也急忙跟身邊的李萍講哈吉的來歷。
其實,張婷已經帶着哈吉見過李萍了,知道這是哲別的兒子,就格外的親切。
當年在大漠的日子裏,李萍一家也沒少受哲別的接濟,尤其是郭靖、郭默他們小的時候。
哈吉簡單地收拾一下自己的衣服,先練了一趟“朝陽掌”,這是郭默所創“朝陽落日掌”中,拆分出來的第一套掌法。
真別說,這套掌法挺適合哈吉的性格,大開大合、中正平和。
緊接着,又練了一套黃蓉傳授的“蘭花拂穴手”。
這套點穴的功法,在哈吉施展出來,就略微失去了那份機巧和靈動,只能算是保留了功法的基本功能罷了。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屋裏坐着三大桌子,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內行,哈吉這番演練倒也博了個滿堂彩。
“南天,去陪你四師弟對練一下劍法,注意手裏的分寸。”
郭默對哈吉的演練,整體上還是滿意的,畢竟這孩子根基湥约汉忘S蓉又沒有在身邊耳提面命。
能練到這個程度,已經算是難能可貴了。
看得出哈吉是下了不少苦功,某些招式動作還不算太到位,使用的卻已經相當熟練了,看來平時沒少跟人對戰。
哈吉一下場演練,作爲二師兄的武南天,也不再喫喝,就站在一旁替師弟觀戰和助威。
聽到師傅要自己下場跟哈吉對練劍法,穩步站到哈吉對面,將背上的“逐日”劍抽了出來,
“四師弟,請進招吧——”
武南天和哈吉,這師兄弟兩人,相處了這幾個月,食則同桌、臥則同室,感情也是日漸深厚。
哈吉的武功底子雖然差些,卻更加刻苦努力,從小在哲別的督導下長大的,早已養成了刻苦練功的習慣和毅力。
而哈吉的騎射功夫,在他們這幾個師兄弟裏,絕對是一等一的好。
武南天認識這麼多人,恐怕只有自己的師傅郭默,和郭靖師伯能夠勝哈吉一籌。
“二師兄,還請手下留情——”
哈吉當芯毩藘商兹_,也沒有了一開始的緊張。
偷眼看了一旁的師傅,看到郭默也衝着他點頭認可,哈吉的心徹底踏實了。
“嘎嘣,倉啷啷——”
哈吉就拽出了腰間的“紫薇”軟劍。
“好劍——”
陳玄風也不顧身份和場合,大聲喝彩道。
他是真喜歡這把“紫薇”軟劍,原來小師妹戴着,他不好說什麼。
當黃蓉將這把“紫薇”軟劍,贈給哈吉的時候,陳玄風還跟着有些喫味。
可惜,自己不是人家的徒弟,只是他們的師兄。
“紫薇”軟劍一出,宮殿裏就彷彿打了一道電閃。
這把軟劍就是這麼亮,都能跟“赤霄”或“承影”劍有一拼了。
“這是......‘紫薇’軟劍?”
大家都聚精會神地,看着場中的二小在比試劍法,竟沒人注意到慕容嫣的表情。
慕容嫣是沒有見過“紫薇”軟劍的,可是她清晰地記得,在一年以前,慕容老家主,給她講過很多武功以外的東西。
有關武林的掌故,有關慕容世家的由來和使命,林林總總的,就提到過自己那段化名“獨孤求敗”的歷史,和襄陽城外的“劍冢”。
其中,“紫薇”軟劍也是被詳細描述過的,沒想到此劍居然落在了郭默的手裏,而且他還賜給了自己的徒弟哈吉。
慕容嫣的心,陷入了掙扎之中。
我該怎麼辦?
一邊是自己剛剛結拜的大姐黃蓉,還有那個他......
一邊是自己家族傳承了數百年的夢想和執着,恰恰慕容嫣又知道,這把“紫薇”軟劍背後隱藏的祕密。
“好——”
一人練的再好,也比不上兩人的對練來得精彩。
場中的兩人,武南天使用的是“桃花島”的絕學“落英神劍”,而哈吉所用的卻是郭默改版的“南山劍法”。
要說郭默這幾個徒弟中,誰對他的感情最深厚,那還真說不好。
大徒弟張世傑,郭默是他的救命恩人;三徒弟呼延德,郭默更是變相救了他們母子二人;楊過年歲還小,尚不懂得人情世故。
武南天,“桃花島”一脈的功法,都是自己的父親武眠風在傳授和監督,郭默和黃蓉只是從旁指點,以及傳授給他內功心法和自己所創的功夫。
這個哈吉卻不同,用後世的話來講,他就是郭默忠實的“腦殘粉”,因此只要是郭默自創的功法,哈吉就練得格外起勁,也格外的刻苦。
武南天,實際上是師兄弟五人裏,年齡最大的,比起大師兄張世傑還大半歲。
已經過了十五歲生日,是實實在在的成人了,自然會照顧這個比自己小了兩歲多的新晉師弟。
武南天一直壓着自己的內力,生怕傷到了哈吉。
可是他本身的境界就不夠,再強行壓着自己,一直彆彆扭扭的,反倒不如哈吉放得開。
“婷兒,你下場去指點一下他們兩個吧——”
場中的武南天跟哈吉打鬥了三十多個回合,郭默倒是看出了哈吉的進境,卻無法窺得武南天的全貌,就對着旁邊看熱鬧的張婷說道。
“咯咯,二師兄,那你可不要說我欺負你的兩個徒弟啊?”
回到中原的張婷,這一年來過的相當滋潤。
不僅天天能夠見識洛陽這樣繁華的都市,身邊更是始終有幾個年齡跟自己差不多的小子,心甘情願地被她“驅使”着。
郭默的幾個徒弟,跟張婷年齡差不多,甚至比張婷還大一些。
但是,輩分在那裏擺着呢,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師姑”。
而且,自幼練武的張婷,功夫早就甩這幾個小子幾條街了。
論馬戰的功夫,那是都比她強,可是到了步下,也就是武南天和張世傑能夠跟她支棱一下子。
張婷抽出了自己的長劍,對着交戰中的兩人喊道。
“南天、哈吉,你們做好捱揍的準備吧——”
說完,一個縱身就躍到場地中間。
“大姐,這個女孩兒是誰?好清秀的面容!”
張婷一亮相,倒是引起了李莫愁的注意,莫名地就覺得有些親切感。
緣分這種東西,誰說的準呢。
“她叫張婷,是默哥哥的小師妹,也是五師傅和七師傅的女兒。”
黃蓉也挺喜歡張婷這個丫頭,不禁又想起兩人初次見面時那次爭執。
“哦,看她的身法和氣質,倒是挺適合修煉我古墓派的輕功。”
李莫愁隨口說道。
黃蓉聞言,轉頭看了一眼李莫愁,眼睛轉了轉,若有所思。
場中的局勢,已經變成了武南天和哈吉,兩人雙戰張婷。
張婷所用的,卻是從韓小瑩那裏學到的“越女劍法”,她當然也會郭默改版之後的劍法,只是覺得原版的似乎更適合於女子。
同樣的劍法,不同的人施展出來,差別還是很明顯的。
張婷從五六歲就開始練習,早已爛熟於心。
尤其這幾年,想起當初二師兄帶自己的時候,時常說的那些練劍的理論,小張婷也在一步一步自行的摸索。
三人對戰,就劍法而言,武南天的算是中規中矩,張婷的已是駕輕就熟,而哈吉則是生勐不已。
“哈吉,你左我右,咱們同時攻擊小師姑,你主攻、我防守。”
三人對戰了十幾個回合,武南天見到自己二人漸漸處於下風,急忙出聲提醒道。
“哼,南天師侄,你皮子又癢了不是?師姑就師姑,誰讓你又說‘小’師姑的?”
聽到武南天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在師姑前邊加了一個“小”字,張婷就有些不悅,誰讓她比南天小一歲多呢。
自己人對練,自然不比生死相搏,張婷的功力、經驗都遠超二人,倒是讓武南天和哈吉得到了最大的施展。
“默兒,南天的劍法已有了一定的火候,要想突破還要從內功和實戰入手。”
“南天的性格,決定了他將來要麼江湖,要麼宿衛,倒是跟冠英那孩子有些相像。”
到底是自己徒弟的兒子,“東邪”黃藥師還是額外更關注一些。
“金丫頭,你也下場吧,換哈吉小子下來,你去對戰南天和張婷。”
郭默一頭黑線,自己想看看徒弟的進境,怎麼這老頭要喧賓奪主了?
沒辦法,誰讓這是自己的岳父老泰山呢。
“哈吉下來休息,南天一會兒你跟你小師姑,一起對戰你金師姑。”
郭默還是叫停了場中的對戰,藉着這個空檔,拉着張婷和武南天耳語了一陣子。
剛纔的屬於“內戰”,馬上就要“對外”了,郭默還是想囑咐幾句。
“師傅,方纔打得太過癮了,徒兒沒給你丟臉吧?”
累得滿頭大汗的哈吉,也沒介意自己被師傅換了下來,他內力尚湥蜻@半天已經快到極限了。
“嗯,剛纔表現不錯,在你的師兄弟中,穩居前四名,一會好好看看別人是怎麼練的。”
郭默澹澹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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