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217章

作者:徒己

郭默和黃蓉也只好隨之見禮,然後站在黃藥師身後,一言不發。

“哈哈哈黃藥師?記得當年阿碧回來的時候,第一次聽她說起你的名字,年紀輕輕的竟然叫黃藥師?”

“她這個當人家師祖婆婆的,實在是叫不出口,就直接叫你小傢伙吧?不過今日有晚輩在此,老夫就不這樣叫你了,權且稱呼你爲小友吧。”

聽到慕容老家主重提當年舊事,黃藥師的心思又被牽動。

畢竟那是自己武學的根本起源,說破大天去,當年是人家歐陽碧成全了自己,否則真說不好現在的自己會是什麼樣。

“慕容前輩乃師祖婆婆的家人,在前輩面前,黃某隻是一個小輩,如何稱呼,全憑前輩心意就好。”

沒辦法,這輩分在這裏放着呢,連年齡都是自己的兩倍以上,“東邪”就算是再無視禮教,這點規矩和涵養也是有的。

“小友來到中興府,以簫聲相邀,可是想見老夫一面?”

沒想到,慕容老家主居然沒有拐外抹角,直接來了一個單刀直入,倒是讓黃藥師不知道該怎麼說。

本來,自己先是被人以師祖婆婆的身份騙了出來,又被“西毒”歐陽鋒下了劇毒,要不是自己機敏,再加上郭默的存在,估計現在的“東邪”已經是一抔黃土埋身了。

一股執念支撐着,要找到慕容世家,目的是來興師問罪的。

但是,真的進入慕容世家的老宅,“見”到這位慕容世家傳說中的老祖宗之後,黃藥師的心反倒平和了。

“不瞞慕容前輩,晚輩此次前來,原本是興師問罪的。晚輩遠在東海桃花島,卻被人騙了出來,而且是以師祖婆婆的名義。”

“欺騙了晚輩倒也罷了,居然在晚輩身上,下了兩種劇毒,企圖控制住晚輩爲慕容世家效力。”

“晚輩想知道,這樣的行徑,是否出自慕容前輩的手筆?”

說到後來,“東邪”也有些氣憤,音量和語氣就不免加重了一些。

其實,這事兒擱在誰的身上,都不會好相與的。

“黃藥師,請注意你的態度!”

站在一側的慕容秋荻說話了,雖然她並不清楚黃藥師的遭遇,現在簡單聽這兩耳朵,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她敢肯定,這裏邊一定是祖父拿的主意,而且很可能是她那位素未置娴臍W陽族兄親自操刀的。

要知道,像“東邪”黃藥師這個級數的高手,不是誰都有資格和能力去招惹的。

慕容世家這麼多人,很多人也口口聲聲要光復“大燕”,慕容秋荻卻明白,大多數的人只是說說而已。

只有自己這位一百多歲的祖父,是真心在爲光復“大燕”勞心勞力。

可惜,“大燕”都覆滅多少年了?

終究也只是一場夢而已。

“荻兒,你無需多言,也不怪乎黃小友惱怒,此事卻是祖父有欠考慮,而你歐陽族兄所作所爲,也有不當之處。”

“如果,此事給黃小友造成了什麼傷害,慕容世家願意做出最大的補償。”

聽到慕容老家主的姿態,居然放得這麼低,“東邪”黃藥師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追究?

或者說,他已經不自覺地將心中的怨氣,僅僅針對着“西毒”歐陽鋒去了。

“哈哈蓄意欺騙在先,施毒害人於後,老家主就這樣輕描澹寫地揭過去,是不是太有些不把別人的命當回事了?”

黃藥師還在那裏糾結,畢竟他的心中,尚有着師祖婆婆餘恩的牽絆。

如果是面對慕容世家其他人,也許“東邪”會理直氣壯地討回公道,偏偏坐在屏風裏邊的,是師祖婆婆的丈夫,還是一位一百二十多歲的前輩。

站在黃藥師身後的郭默,進屋之後一直保持着沉默,卻也在不停地感受着周圍的氣息。

這次閉關之後,郭默發現自己的感官,比以前更加靈敏。

黑夜之中,雙目視物如同白晝晴天白日,一眼望去,怕不得有十里之遠?

聚精凝神,隱約能感到周圍一切針對自己的氣息,也許能夠覆蓋到三五里之外。

這是“神識”嗎?

郭默的腦海中,憑空的閃現過“神識”這個字眼。

卻又笑了笑,恐怕是自己想多了。

進入“參合堂”後,郭默又同樣用權且叫它“神識”吧去感受屏風後的慕容老家主。

從慕容老家主身上,郭默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

現在的郭默,完全可以斷定,這種氣息跟當年在“斗酒僧”身上的氣息是相似的,或者說是同一個級數的。

此人,也是“先天之境”啊!

可是,仔細感受之下,卻又略有不同,似乎此人的內息不是很穩定?

看到黃藥師被“擠兌”的無言以對,馬上都想要偃旗息鼓了,郭默也沒打招呼,直接就在後邊說話了。

郭默這一開口,不僅吸引了慕容秋荻的目光,更引起了屏風後邊慕容老家主的注意。

“這位小友是何人?”

沒等慕容秋荻說話,屏風後的慕容老家主直接開問了。

“哈哈,有勞前輩動問,在下大宋郭默”

既然知道對方的底細,又是身在西夏境內,郭默就直接將“大宋”加到了自己名字的前邊。

更何況,他覺得自己有資格在這個時候,代表着大宋。

“什麼?你就是郭默?那個大宋的燕王殿下?”

這次輪到慕容秋荻震驚了,微張着嘴吧,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郭默。

雖然知道對方已經五十來歲了,但是,表面上怎麼看都是隻有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就這樣被對方盯着看,郭默多少有些不自然。

“哈哈,老夫應該想到的,能跟在黃小友身後的,當然應該是你的女兒和女婿了。”

“刷”

擋在前邊的屏風,被慕容老家主袖子一擺,竟平移到了牆根處,一張類似於僧道的雲牀,顯現在腥嗣媲啊�

“祖父,啊”

慕容秋荻接連兩聲驚呼。

她三十二年沒有回慕容世家,也就有三十二年,沒見過慕容老家主了。

據她所知,二十年前,老家主神功大成,便將自己關在“參合堂”內。

不僅閉門謝客,連自己家族親近之人都沒見過面。

最多是在“參合堂”外稟報,或者進到屋內,也是隔着屏風說話。

就像今天這樣,她也好,“東邪”黃藥師也好,也只能享受這樣的待遇。

沒想到,一個年紀輕輕的郭默,一開口自報家門,竟然讓二十年沒有示人的慕容老家主,主動撤去了屏風,現身相見?

慕容秋荻的第二聲驚呼,是因爲她看到了祖父的樣子。

雖然她有三十二年沒有見過祖父了,但是,九十多歲的老人跟一百二十多歲的老人,在容貌上能有多大的差別?

可眼前這位老者,依然是那一身緇衣,依然是鬚髮皆白,此時卻是骨瘦如柴。

顴骨突出,眼窩深陷,要不是那兩雙眼睛還囧囧有神,你都從這人臉上,看不到半點生氣。

“哈哈,荻兒,是不是被祖父的樣貌嚇到了?”

“你倒還是三十年前的樣子沒變,看來逍遙派的功法,的確有它的獨到之處。”

黃藥師、郭默和黃蓉三人,倒沒有太驚訝於這慕容老家主的樣貌,本來他們也沒見過老家主原來的樣子。

“你的狀態很奇怪啊?”

慕容老家主直勾勾盯着郭默,彷彿想把他看穿一樣。

“你的內功有道家的底子,卻又大成於佛門功法,明明是後天的修爲,卻實實在在地有一身先天真氣,真是奇怪啊”

“你現在的境界是先天嗎?”

屋裏其他幾位,慕容老家主都看得清清楚楚。

“東邪”黃藥師,妥妥的“半步先天”,應當跟“西毒”歐陽鋒,不相上下。

孫女慕容秋荻,絕頂之境,也許再過二三十年,先天有望。

旁邊那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居然也到了“半步絕頂”的地步,這可比嫣兒那丫頭還要厲害啊。

而這個郭默,卻讓他看得一頭霧水。

活了一百二十多年,會過無數的前輩高手,也見識過無數的武學奇才,卻從來沒遇到過郭默這種情況。

見到連慕容老家主都看不透自己的底細,郭默也有些無奈,又莫名的有點兒興奮。

“在下前幾天剛剛突破,也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境界,只是隱隱約約感覺還沒有進入先天之境,卻不知道到底差在什麼地方?”

關於這些,郭默不打算隱瞞,或者說,他都想從這個慕容老家主嘴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桉。

可惜,還是讓他失望了,強如慕容老家主這樣活了一百二十歲的“先天高手”,也無法理解郭默這種狀態。

“既然是大宋的燕王殿下當面,不知道關於此事,你想如何了結?”

撤去屏風之後,“參合堂”內的氣氛已經發生了轉變。

現在,已經是慕容老家主跟郭默之間的對話,而原本的主角,“東邪”黃藥師反而淪爲了配角。

“哈哈哈,慕容老家主,說句託大的話,在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比在下更瞭解老家主心中所想,也沒有人比在下更清楚,老家主這百十年來的付出和堅持。”

郭默沒有直接提條件,當他看到慕容老家主的樣子,他就斷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此人的確算是“先天”之境,但是當年突破到“先天”的時候,恐怕沒有徹底成功。

郭默能感覺到,慕容老家主的下半身,早已毫無生機。

也許,他不是想整天枯坐在這裏,而是無力離開吧?

“哦,想你小小年紀,卻會誇如此海口?”

聽到郭默放此豪言,慕容老家主卻有些不信。

即便你是大宋的“燕王”殿下,即便你掌控着大宋的“皇城司”,難道還能洞悉百十年來的事情嗎?

“哈哈,在下先恕個罪問一句,慕容老家主的名字,是不是單名一個復字?”

郭默緩緩地問出了心中所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慕容老家主那張毫無生機的臉。

“復?”

慕容老家主,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多少年了,老夫早已不記得自己還有這個名字。”

是啊,名字本來是讓別人來稱呼自己的,當沒有人能叫你名字時,要這名字還有何用?

不過,慕容老家主既然這樣說了,郭默就完全肯定了,此人正是“天龍八部”世界裏的慕容復。

對於慕容復的生平事蹟,郭默談不上好惡。

處在他那個出身和家族,也許很多人都會走同樣的路,即便是用了一些陰衷幱嫞苍谇槔碇小�

要不是這次因爲黃藥師的事情,又將黃蓉也牽連了進來,郭默也不想跟這個家族有什麼交集。

“前輩一生致力於恢復祖上榮光,少年時以南慕容之名行走江湖,居於姑蘇燕子塢參合莊,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名噪一時。”

“靈鷲宮謩潱μ澮缓埳倭炙乱灰郏B連落敗靈州選駙馬,再失一城曼陀莊拜父,止增笑耳......不想還是生根在了西夏境內。”

“爲復祖業,化身無數。先有一品堂李延宗之事,後有縱橫河朔,得獨孤求敗之名。埋劍於襄陽城外荒谷,卻又假死以做他圖。”

“看如今氣色,雖功達先天之境,卻也被先天所噬,枯坐於此,恐命不久也吧?”

“本欲脅迫家嶽,未曾得手。見我乃大宋燕王,又想行唤j之計?武功、權勢、財富,還是美女?老家主,不知這次您想承諾給在下什麼?”

郭默侃侃而談,列數他所知道的,或者推測到的,有關慕容復的事蹟。

“參合堂”內,靜得可怕。

隨着郭默的娓娓道來,慕容老家主,先是有些不屑、繼而有些憤怒、再而震驚不已。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被赤裸裸地展示在腥嗣媲埃B最私密的事情,都變成了爛大街的常識。

當郭默問道,他能夠承諾給對方什麼的時候,老家主徹底無言了。

武功祕籍?貌似這小子才二十出頭,已經要問鼎先天了,還有什麼武功祕籍拿得出手?

權勢?人家已經是大宋的“燕王”殿下,而且是手握重兵的實權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