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嗓音高亮,說話卻甜甜膩膩的,連看人的眼神似乎都能勾人心魄。
“哈哈——看金老闆這話說的,多讓人寒心啊!我李通達忘了誰,也不能忘了金老闆你啊。”
見到此人,一臉老實巴交的李領隊,似乎也開了竅,笑臉相迎,連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時提高了八度。
這位被稱作金老闆的女子,迅速打量了一番腥恕�
李通達的駝隊不大,算上郭默和黃蓉,無非才二十來人。
除了李通達和郭默、黃蓉之外,有六名隨隊的夥計,負責照顧駱駝和日常的看護。
其他那些人,一般上都是貨物的主家,或者也有像郭默這樣,找個駝隊作伴的行旅之人。
金老闆一眼,就看到了李通達身旁的郭默和黃蓉,沒辦法誰讓這二人形象如此出心亍�
“哎幼,我說李大哥啊,今天您怎麼給妹妹帶來了兩位神仙般的人物啊?也不給妹妹介紹介紹,好讓我這整天待在小地方的人,也開開眼界。”
金老闆一邊說着,搖着團扇,扭着細腰就走了過來,將郭默和黃蓉仔仔細細地打量着。
那火辣辣的眼神,彷彿要將兩人給融化了,讓人感覺極不自在。
黃蓉眉頭就是一皺,在這裏怎麼會碰到這樣的人?
難道這個“龍門客棧”,是一個不乾淨的場所?
黃蓉的反應,落在了李通達眼裏。
一路走了五六天,對郭默和黃蓉兩口子,他還是有些瞭解的,他知道這二位不是好惹的主,都是身負武功之人。
在他們這些人眼裏,這樣的江湖人,能不招惹儘量不要去招惹,搞不好都是亡命之徒。
金老闆這樣的“熱情”,讓黃蓉露出了反感的樣子,李通達也擔心發生不愉快,急忙出來打圓場道。
“哈哈,金老闆啊,這二位是搭我駝隊到興慶府去的貴客,都是有身份的人,可不像咱這些掙辛苦錢的勞碌命。”
一邊說着,一邊還衝着金老闆使眼色。
那意思像在說:“我的姐姐啊,您就別亂拋媚眼了,沒看到人家媳婦兒跟着的嗎?”
金老闆那是什麼人?
從小就跟着老爹在這裏開的“龍門客棧”,據說她爺爺那輩,就有這家店了,一直傳到她的手裏。
迎來送往的,什麼人沒有見過,眼睫毛都是空的。
聽到李通達這樣說,還一個勁兒地給自己使眼色,金老闆就知道眼前這二人絕非常人。
就將目光從郭默身上收斂了一些,反而對黃蓉更加熱情了。
“妹妹長得可真好看,恐怕天上的仙女下凡,也不過如此吧?”
那炙熱的目光,竟然透露着滿滿的真眨绱顺嗦懵愕禺斆娣Q讚,讓黃蓉也不好發火,只能尷尬地笑笑。
“金老闆,店裏有人鬧事嗎?客人們怎麼都跑出來了?”
李通達趕忙尋找話題,其實也是他想問的,自己還餓着肚子呢。
趕了半天的路,還想着到了“龍門客棧”,好好喫上一頓,美美睡上一覺呢。
“鬧什麼事,以妹子看來,那應該是兩位高人,借我這地方切磋一下武功。你看,這不給了我一個金錠子嘛,有什麼損失都算他們的。”
金老闆的神色還是很平和的,看來這樣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
“那咱們就進店去吧,我還真的有些餓了,金老闆趕緊讓廚房給我準備好喫了,還按老樣子來。”
李通達倒是挺通達的,說完抬腳就往裏走。
“咯咯咯——每次李大哥都說得像大爺一樣,可惜您的‘老樣子’,實在是有些寒酸了。”
金老闆認識李通達,也不是一年兩年了,自然知道此人對自己的“吝嗇”。
不過,生意人嘛,蚊子再小也是肉,何況這李通達每次都是帶着一個駝隊過來的,總有出手大方的人的。
郭默跟李通達是一塊兒的,見他在前頭走了,自己也沒必要繼續在外邊幹戳着,拉着黃蓉的手也跟了進去。
其他人可沒這份勇氣,依舊在外面等着。
金老闆跟大家也簡單打了個招呼,團扇一擺,又回店裏去了。
“龍門客棧”佔地可不小,前邊是喫飯的大堂,後院一拉熘都是客房。
看規模,同時能招待一兩百人,毫無壓力。
只是喫飯的地方就只有大堂,郭默和黃蓉這半年來,也算習慣了西北這樣的風格,倒也沒什麼不適應的。
進屋之後,一眼便看到了大堂中央的一張桌子上,坐着兩個人。
一人臉朝外,正對着門口,一人臉朝裏,只能看到背影。
就是這個背影,讓郭默看到了,心裏一喜,頓時踏實了很多,黃蓉卻流下了眼淚。
二人也沒過去搭話,索性就在靠着門口的地方,隨意找了張桌子,並邀請李通達一起過來就座。
李通達當然願意了,一路上也被郭默請喫過幾次,知道這是個不差錢的主。
“郭公子,這地方我熟,我來幫您點菜。”
“金掌櫃,讓後廚的大師傅們,把看家的手藝都拿出來,今天要好好表現表現。”
郭默也沒攔着他,知道這人有一個小毛病,就是愛佔小便宜,跟着自己蹭喫蹭喝的。
只要這人本性不壞,郭默倒不在意這些小細節,自己還落了個清閒,能喫到各處真正的美味。
看到李通達一口氣點了七八樣店裏的招牌菜,還要了一罈店裏最好的葡萄釀,金老闆都覺得很是詫異。
“我說李大哥,您這是發財了,還是轉性了?今兒怎麼這麼大方起來了?”
金老闆當然能看出來,今天付賬的應該是那位長相英俊的公子,卻故意擠兌了李通達兩句。
李通達也沒介意,都算是熟人,又能免費喫喝到好東西,不過被說兩句而已,這有什麼好介意的呢?
時間不大,一道道西北美食就擺上了大方桌。
“郭公子,老李我敬你一杯,感謝你這一路的照顧。”
他倒是沒說瞎話,郭默唸在對方給自己做了一路嚮導,幾乎算是承包了他一路的喫喝費用。
郭默沒說話,只是端了端酒碗,示意李通達自己隨意,又將眼睛盯向了中間那張桌子上的兩人。
臉朝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僧人,卻像是來自吐蕃的番僧,穿着打扮,自然與中原僧侶不同。
郭默是見過金國趙王府那位靈智上人的,眼前這位比靈智上人要年輕幾歲,但直覺告訴他,此人絕對不是一般人物。
這個番僧紫薇薇的面龐,也許是吐蕃高原,或者草原常年日照下的結果。
一身僧衣穿的可有些“謙虛”,都不知道多少天沒更換了,跟丐幫的污衣弟子有一拼。
莊嚴寶相,就是這頭長得很有特點,光頭沒戴着帽子,明得發亮的頭頂,居然是尖尖的。
桌子腿旁邊,緊挨着番僧腿腳的一側,還放着一個包裹,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着什麼。
背對門口的,是一個一身青袍的中年人,身材修長,從背影看倒更像是一位教書先生。
此時的二人,相對而坐,各出一掌,似乎正在比拼力道。
“阿彌陀佛,施主在內力無法施展的情況下,竟然能如此輕易抵擋住小僧的‘六龍六象’之力,實在是難得啊。”
“小僧一生別無所求,唯有嗜武成癡,今日遇到施主如此人物,定要比個痛快。”
“小僧這就要加力了,看我‘七龍七象’之力。”
那番僧倒也是個光明磊落之人,說完之後暗自較勁,眼見着探出的手臂都粗了一圈。
對面坐着的青袍客,也不敢大意,急忙也暗中較勁。
他們二人已經比試了兩刻鐘,用那番僧的方式計算,已經從最開始的“一龍一象”增加到了現在的“七龍七象”。
番僧說話的聲音很大,郭默腥艘猜牭恼嬲娴模瑥乃f話的內容裏,郭默已經知道眼前這個番僧是誰了。
沒想到此人這麼早就出來了,難道與成吉思汗鐵木真發佈“天下英雄大會”的告示有關嗎?
“默哥哥,他這是什麼武功啊?什麼‘六龍六象’、‘七龍七象’的?”
黃蓉這一開口,那邊比試的兩個人也都聽到了。
郭默注意到那青袍人身子微微一動,而那番僧只是向這裏看了一眼,沒做理會。
見黃蓉發問了,自然要趁機“賣弄”一下自己武學的淵博。
“蓉兒,這位大師修行的想必是傳說中的‘龍象般若功’,出自‘龍象般若經’,是一本不世出的武學祕笈,屬於吐蕃密宗至高無上的護法神功。”
“境界共分十三層,其外功掌力強悍兇勁,每練成一層就增‘一龍一象’之力。練成十層後,具有‘十龍十象’的巨力,有近千斤之重的力道。”
“第一層功夫十分溡祝v是下愚之人,只要得到傳授,一二年中即能練就。”
“第二層要比第一層加深一倍,練成需時三四年時間。第三層又比第二層加深一倍,需時七八年。”
“‘龍象般若功’每一層威力倍增,需要的修煉時間也會翻倍,如此成倍遞增,越往後越難進展。”
“相傳一百多年前,藏邊曾有一位高僧練到了第九層,繼續勇勐精進,待練到第十層時,心魔驟起,無法自制,終於狂舞七日七夜,最後絕脈而死。”
“眼前這位大師,剛過不惑之年,竟然已經有了‘七龍七象’之力,也許這還不是他的極限,真是一位武學奇才啊。”
郭默說的很慢,聲音也很大,像是在給黃蓉科普,又像是在說給場中動手的兩人。
那位青袍客聽了,對眼前這位番僧更加忌憚,他也沒有聽說過這門武功,但並不妨礙他相信郭默的話。
而對面那位番僧,臉色卻變了又變,兩人正比試着,居然中途撤了手,而毫髮無損,這份機巧也是難得。
番僧衝着郭默的方向雙手合十,誦了一聲法號。
“阿彌陀佛,小施主是什麼人?如何知道我密宗神功,而且知道得如此詳盡?即便是我宗門內弟子也未必知曉。”
番僧對這個突然到來的年輕人充滿了忌憚,能深知自家密宗絕學的,不是宗內的核心人物,就可能是生死對頭。
可惜,要讓這番僧失望了,郭默這兩者都不是。
“哈哈,大師無需如此警惕,在下並不是你的敵人。”
“只是在下從小喜歡打聽各種江湖祕辛而已,因此有一個小小的江湖綽號,人稱‘江湖百曉生’是也。”
好嘛,看到了青袍人安然無事,郭默的心態也放鬆了。
又遇到番僧這位“熟人”,郭默就不免皮了一把。
黃蓉在旁邊聽了,“噗嗤”一笑,這個默哥哥又開始耍寶了。
“江湖百曉生?閣下好大的口氣。”
番僧聽郭默如此說,而又看到旁邊那女子的神情,就知道此人是在跟自己說笑。
自己的宗門絕技,被人說的如此透徹,卻只不過是對方口裏的“從小喜好”,番僧不禁有些惱怒,語氣上也強硬了一些。
“大師不相信?那好,我就來替大師做一個自我介紹吧。”
“‘龍象般若功’現在恐怕吐蕃已經算是失傳了吧?大師應該來自蒙古,屬於蒙古密教金剛宗。”
“金剛宗雖然人才濟濟,但是能在大師這個年齡,就能將‘龍象般若功’練到這個層次的,恐怕當今世上只有一人而。”
“那就是金剛宗數百年來,最爲天才的弟子金輪了。大師腳下的包裹裏,可是裝着你那金、銀、銅、鐵、鉛五個輪子吧?”
郭默倒是心平氣和的,不緊不慢地娓娓道來,聽得番僧的臉上卻流下了冷汗。
“你...你到底是何人?怎知道老衲的身份?”
被這個年輕人點破了武功來歷,已經讓番僧感到驚訝了,現在居然又道出了自己的名姓,和自己最近才練成的五輪祕技。
這又怎能是“驚訝”可以形容的?
想他這麼多年一直潛心修行,就算曆練也多是前往吐蕃、西域等苦寒之地,外人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名號。
難道此人真的是什麼“江湖百曉生”?
“我已經跟大師報過名頭了,只是大師不相信而已,在下也無可奈何。”
在另一個時空裏,金輪法王亦正亦邪,但是一直擔任着蒙古的國師。
在二十年後,練成了“龍象般若功”第十層,可以說是空前絕後,跟當時的“五絕”中人,已經站在同一水平線。
而那時候的“五絕”,應該已經突破了“絕頂”,到了“半步先天”的境界吧?
以郭默的估算,現在對面這位金輪法王的實力,估計是剛剛練成“龍象般若功”第九層,只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這麼多武功裏,“龍象般若功”絕對是一個奇特的存在,很可能高於中原所有的神功。
只是修煉的條件實在太過苛刻,有功法卻未必有命練,要麼練死、要麼老死。
看到了金輪法王,郭默在想,如果真有人能練到“龍象般若功”第十一層,估計就直接到“先天境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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