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170章

作者:徒己

此時的完顏陳和尚,剛剛三十歲,還沒有成長到“金末第一名將”的地步,但也早已在戰場上嶄露頭角。

放眼近二十年,乃至此後數十年,無論蒙古、西夏、金國還是大宋,單比三千人馬之內的野戰,無人是這位完顏陳和尚的對手。

別說區區的夜戰,這位完顏陳和尚最大的興趣,就是主動出擊,在野外決戰中擊敗蒙古鐵騎。

他的戰鬥水平很高,率領麾下兩千多的“忠孝軍”,去衝擊對方數萬的軍隊,以少勝多的戰例不勝枚舉。

完顏陳和尚如此強悍,主要是麾下的“忠孝軍”能打,這是一支類似於金國初年“鐵浮屠”的重甲騎兵,戰鬥力非常強。

此外,“忠孝軍”擅長使用各種兵器,平原戰、山地戰、水戰、夜戰、肉搏戰,都非常給力。

拓海和莫力剛剛進攻不到一刻鐘,就驚動了正在城中休整的完顏陳和尚。

他來到城樓上,仔細觀察了一下夜襲的金軍,發現兩處城門的進攻,都不足千人。

喊殺聲挺大,弓箭也放得挺歡,就是不怎麼向前衝。

“疲兵之計?”

圍在城外的蒙古軍,總數有三萬餘,而這座西夏城,原有守軍不足一萬,從來都是龜縮式防守,膠着的戰鬥已經持續七八天了。

“李將軍,打開東門,本將出去滅了這幫聒噪的螞蚱。”

“完顏將軍使不得,這必然是敵人的誘敵之計,若是出城交戰,恐落入敵人的圈套之中。”

負責鎮守此城的,還是一位西夏的皇室,只是跟當今西夏皇帝,血脈疏遠了一些。

雖無大將之才,勝在對西夏王朝忠心耿耿。

“哈哈哈——李將軍儘管放心,本將出城之後,李將軍迅速關閉城門,將城中守軍裏,所有騎兵集結到西門。”

“但看蒙古軍中火起,就引所有騎軍,殺奔敵營。交戰七八天了,都是對方在進攻,今夜咱們反殺一場,一定讓他們始料不及。”

完顏陳和尚的話,還是引起了這位李姓皇室的興趣。

他今日見過這位完顏陳和尚的軍隊,也聽說過這位勐將的威名,關鍵是自己城中騎兵不多,也就不到三千人。

可如果對方願意打頭陣,勝了自己可以乘勝追擊,說不得圍城之困旋解。

如果對方失利了,自己三千騎兵就趁着夜色,將其接應回來,難度應當不大。

權衡再三,李將軍還是答應了完顏陳和尚。

拓海正指揮着蒙古兵在城外放箭呢,突然城門大開,一隊重騎兵衝了出來。

還沒等拓海反應過來,黑壓壓的鋼鐵巨獸就到了眼前,耳輪中就聽到一聲聲長矛、大刀入體的聲音。

“快、快撤退——”

拓海眼見不好,撥馬就跑。

重騎兵的弱點是不能長距離持續奔馳,可惜現在是有心算無心,一個衝鋒,拓海這八百人就被殺得七零八落。

完顏陳和尚鐵兜罩頭,衝殺在最前邊,百餘名最強悍的親兵衛隊緊緊相隨。

他沒追擊那些散落的蒙古士兵,而是直奔着蒙古軍的大營而去。

蒙古軍圍城,主營設在城西,東西門之間也不過四五里地距離,眨眼就到啊。

此時的蒙古大營,中軍大帳裏,牛油大蜡高點,照如白晝。

主帥窩闊臺高坐在帥位,下邊站着數十位千夫長級別的人物,郭靖、郭默的結拜安達,蒙古四王子拖雷正在跟窩闊臺爭論。

原來,白天裏的攻城,窩闊臺有意消耗韓寶駒麾下的軍士。

雖然大多數也是蒙古人,但在窩闊臺的眼裏,這些人跟隨韓寶駒多年,已經不能完全相信了,還不如直接讓他們作爲炮灰,死在戰場上。

只是,他這樣的做法太過明顯,是個腦子清醒的人,在一旁都能看得出來,拖雷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畢竟窩闊臺是這裏的主帥,更是自己的親哥哥,拖雷也不好當場提出反對意見,因此纔在夜間前來找窩闊臺理論。

按理說,大家是親兄弟,把話說開了,即便拖雷再不痛快,最多也就

是去成吉思汗那裏鬧騰一下,窩闊臺自己也就不用擔這個責任了。

可惜,雖然這幾年蒙古對外擴張持續獲勝,鐵木真的身體卻不比當年了。

畢竟也五十歲的人了,徵殺了一輩子,雄心尚在,精力卻時有不繼,身上的老傷也常常困擾着他。

好在有一袀艹龅膶涀冯S,四個兒子又都是精明強幹之人,朮赤、察合臺、窩闊臺、拖雷,無一不是一時人傑。

鐵木真很多時候只是總攬大局,真正出力的事情,已經下放了出去。

窩闊臺同樣是野心勃勃之輩,對比草原或者西域,他更喜歡的是黃河內外、長江上下漢人居住的大好河山。

在四兄弟中脫穎而出,最終能坐上父汗的位置,一直是他追求的夢想。

而他更知道,軍中諸將最擁戴的,不是他窩闊臺,而是眼前這個正在跟自己爭辯的四弟拖雷。

他也知道拖雷跟韓寶駒的關係,那也算是半個師徒的,更何況拖雷還跟韓寶駒的徒弟,郭靖、郭默是從小的結拜安達。

而自己的小妹子華箏,跟拖雷關係最是密切,更是韓寶駒的徒弟,郭靖的妻子。

在窩闊臺眼裏,這韓寶駒就是拖雷的人。

雖然在成吉思汗的虎威之下,這四個兄弟沒有一個人敢炸刺,可明爭暗鬥早已在四人的從屬之間展開,誰不想自己擁戴的人,坐上最高的寶座?

兄弟二人正在爭辯的時候,外面就有軍士來報,說韓寶駒所部,出了大營去進攻西夏的城池了。

這個消息讓這兄弟二人都很是納悶,不明白這韓寶駒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難道是白天自己的隊伍死傷慘重,趁着夜間前去報仇的?

也不能夠啊。

窩闊臺就感到這裏邊一定出了什麼問題,急忙讓傳令兵召集諸位千夫長,前來中軍大帳議事。

等星Х蜷L感到窩闊臺大帳的時候,拓海和莫力的攻城之戰也開始了。

這邊還沒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西夏的東門大開,完顏陳和尚就帶着“忠孝軍”衝了出來,一路殺奔蒙古大營。

“報——窩闊臺汗,西夏軍突然從城裏殺出一隊重騎兵,已經快到大營了。”

“什麼?重騎兵?西夏什麼時候有重騎兵了?”

還沒等窩闊臺想明白呢,營帳外就傳來了喊殺聲。

顧不得繼續討論,先應付來敵纔是。

窩闊臺急忙命令各千夫長,迅速回到自己的營帳,帶領蒙古鐵騎,滅了來犯之敵。

也該得這位完顏陳和尚露臉,蒙古軍這些千夫長一來一去之間,這是各營寨無人指揮的空檔期。

雖然蒙古軍同樣驍勇,可惜千夫長不在,彼此之間的配合和聯動就差了許多,被完顏陳和尚的“忠孝軍”衝的七零八落,順手點燃了無數營帳。

夜間襲營,旨在製造混亂,而不在殲敵人。

完顏陳和尚連續攻破兩處營地之後,就來到了蒙古軍主營附近。

“兄弟們,前邊就是蒙古軍的主營,窩闊臺那老小子就在裏邊,隨老子殺進去,取下那小子的頭顱來下酒,殺啊——”

“嗷”一嗓子,完顏陳和尚就率先殺了過去。

有一說一,蒙古軍攻城悍勇、野戰無敵,在安營紮寨的本領,還有待提高。

現在的蒙古軍隊,跟幾年之後橫掃歐亞的那支蒙古軍隊,還存在一定的差距。

但窩闊臺豈是易於之輩?

就算事起倉促,也在一刻鐘之內完成了軍隊的集結,帳下有五個千人隊歸窩闊臺直屬,對來犯的“忠孝軍”進行阻擊。

只殺的天昏地暗,“忠孝軍”要是一旦被圍困,殺傷力將大打折扣。

完顏陳和尚又豈能不明白這一點?

短暫接觸之後,見蒙古軍的中軍不能一舉擊破,完顏陳和尚就大喊一聲,隊分兩列從側翼穿插,與蒙古軍強勢接觸,殺散他們的軍陣。

同時,命令所有“忠孝軍”,近用刀矛,遠放火箭。

如果郭默在此,一定感慨這支“忠孝軍”,簡直就是這個時期的特種部隊。

一支軍隊的戰力,在一定程度上,等同於幾支軍隊的疊加合成。

“窩闊臺汗,先退出營帳吧,再待下去恐怕很多人就要葬身火海了。”

守在窩闊臺身邊的一名千夫長,眼看着周圍的營帳一個個被點燃,卻沒人敢分心去滅火,急忙向窩闊臺建言道。

蒙古軍軍令嚴明,更何況窩闊臺親身在此,沒有他的命令,熊姴桓裔嵬艘徊健�

但窩闊臺又怎能輕易放棄?

一把推開旁邊的千夫長,也飛身上馬,抽出腰間的彎刀。

“蒙古的勇士們,來的是傲慢的金國人,用你們手中的彎刀,割下他們的頭顱,爲偉大的長生天獻禮,殺啊——”

然後,親自率領親衛隊,向完顏陳和尚的位置殺了過去。

不能待在大營裏等着被殺,那就只有兩條路,撤退或進攻。

窩闊臺選擇了後者。

見主帥如此決絕,守衛主營的蒙古將士也就殺紅了眼,不要命地去阻擋“忠孝軍”的進攻,夜襲戰活生生被打成了硬碰硬的對攻。

“哈哈哈——這個窩闊臺還真有點兒血性,‘忠孝軍’的兄弟們,讓這些大漠來的雜碎,在咱們的鐵蹄下顫抖吧。”

然後揮動手中的“獨角娃娃槊”,不再考慮防禦一味加緊了進攻,那真是挨着即死、碰着即亡,瞬間竟殺出一條血路。

將是兵的膽,完顏陳和尚這一發飆,率領的“忠孝軍”自然也戰力暴漲,一時間殺的窩闊臺的中軍,連連後退。

畢竟對上“忠孝軍”這樣的重騎兵,事先沒有做任何的準備措施,幾乎就是一邊倒的局面。

短短兩刻鐘的時間,窩闊臺的中軍,竟然死傷過半,三千多具屍首留了下來。

城中的西夏李姓將軍,也已經準備就緒,讓副將守城,自己親自率領三千騎兵從西門殺出。

西門距離蒙古軍的大營,不足三里,可見蒙古人多麼的不可一世。

李將軍也沒跟完顏陳和尚合兵一處,而是專門阻擊兩翼的援軍。

少的就直接揮軍殲滅,多的就遠遠的放箭牽制着,而對方的蒙古軍無心跟他糾纏,去增援窩闊臺汗要緊。

既然打成了攻堅戰,完顏陳和尚也就不再保留,全力廝殺。

看着不遠處蒙古軍的帥旗所在,完顏陳和尚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健碩的身影,也許那人就是窩闊臺吧?

完顏陳和尚將“獨角娃娃槊”掛在鳥翅環得勝鉤上,摘下鐵胎弓、搭上破甲箭,弓開如滿月,箭去似流星。

“嗖——”的一箭,他所瞄準那人,應聲栽落馬下。

“窩闊臺已死,兄弟們去把他的腦袋割下來啊——”

完顏陳和尚再次掄起了“獨角娃娃槊”,向前衝殺。

其實,他剛纔射中的並不是窩闊臺本人,而是窩闊臺的親兵隊長。

可是,夜間交戰,即便是大營裏已經火光沖天了,也不能看得真切。

蒙古中軍本就不戰優勢,此時更是無心戀戰,且戰且退變成了節節後退。

窩闊臺看到單憑中軍這點兒人,實在是無法抵擋對方的攻勢,只好下令後撤。

這樣一來,“忠孝軍”一下就有了更有效的衝擊空間,蒙古軍兵敗如山倒。

好在各處的千夫長也領兵前來援助,窩闊臺才化險爲夷。

即便如此,完顏陳和尚的“忠孝軍”,再加上西夏李將軍所率的三千騎軍,硬生生又追殺了三十多里地,才收兵回城。

此役雖然比不上歷史上,完顏陳和尚率四百選鋒,破蒙古八千鐵騎的奇蹟,但也足以讓其一戰成名。

蒙古軍一直退出五十里地,才止住了逃跑的腳步。

窩闊臺重新整理軍隊,卻發現原本三萬兩千人的軍隊,回來的已經不足兩萬人。

這是蒙古西征西夏以來,損失最爲慘重的一次,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完顏陳和尚的名字。

惱羞成怒的窩闊臺,將戰敗的責任完全歸咎在韓寶駒的身上。

韓寶駒手下的兩位百夫長,拓海已經戰死,莫力也丟掉了一條左臂。

當他將韓寶駒的之前的安排,一五一十地當兄v述一遍時,連拖雷也不好再說什麼。

這明擺着就是有預值呐褋y,只是韓寶駒爲什麼要這樣做呢?

窩闊臺可不這麼想,他一邊派人到各部落調兵,一邊讓自己的心腹之人,再向“七賢莊”派出兩千騎軍。

並言明,“七賢莊”內,除了華箏母子和郭靖的母親李萍要生擒之外,其他人格殺勿論。

這派出的兩千騎軍,正好碰到被韓寶駒打敗那支千人隊,派來向窩闊臺報信的十人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