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克兒,你且在一旁等着,看叔父爲你報仇雪恨。”
“我去,還敢不敢再無恥點兒?”
郭默在不遠處,看到這個場景,是那樣的熟悉。
當年在“桃花島”,自己跟歐陽克的比武,也是事先都說好的,勝敗自負。
當自己把歐陽克打敗之後,這個“西毒”歐陽鋒,就是這樣氣急敗壞地,想要致自己於死地。
幸虧那是在“桃花島”,周圍都是自己的人,最終“西毒”歐陽鋒,見勢不妙,纔不甘心地退走了。
沒想到,今日又重現了那樣無恥的情景,都不知道他這堂堂“五絕”的身份,是怎麼混上去的?
“歐陽先生,今日是丐幫大會,按規矩令侄已經敗了,還請先生自重。”
見到“西毒”歐陽鋒,真的奔着郭靖來了,站在後邊的簡長老不樂意了。
好歹這是在他丐幫的地盤上,一開始你歐陽克下場比試,他都認了,畢竟也不算違規。
現在,比武打輸了,你堂堂的“西毒”歐陽鋒,竟然不顧規矩,親自下場找一個後輩的麻煩?
簡長老一說話,梁、魯二人也紛紛上前,將郭靖護在身後。
雖然他們也知道,自己的武功跟“西毒”歐陽鋒,相去甚遠。
但這個年輕人,是剛剛選出來的“執行幫主”,更是老幫主的徒弟,豈能丐幫的地盤上,被人欺負了?
調息了一會兒,有些好轉的黎生也站了出來。
“形回偷男值埽瑪[下‘打狗陣’。”
一聲令下,數百名丐幫弟子,“嘩啦超”將比武場地圍在中央。
一人一根打狗棒,敲打了起來,口中還唱和着。
“蓮花開、蓮花落,有人富貴,有人落魄......”
有節奏的敲打聲,和低沉的“蓮花落”,瞬間將內場圍的密不透風。
而內場中,“西毒”歐陽鋒在跟郭靖對峙。
簡、梁、魯三位長老,也各持一根打狗棒,成品字形將“西毒”圍在中間,“鐵掌水上漂”裘千仞卻依然站在那裏。
“裘幫主,不知今日之事,您是什麼態度?”
簡長老問道,畢竟此人現在尚未表明立場,也是一個武藝高強之輩,不容忽視。
“哈哈哈——丐幫的‘打狗陣’?老夫只聞其名,未見其容。今日既然有幸碰到了,不領教一番,豈不是白來了一趟。”
裘千仞說完,穩步步入場中,跟“西毒”歐陽鋒,一左一右站成掎角之勢,守望相助。
“鋒兄,今日小弟跟你一起,除掉這幫討厭的叫花子,鋒兄不會有意見吧?”
平日相處,雖然都是在爲金國效力,但是“西毒”歐陽鋒一直自高身份,壓根就瞧不上這個“鐵掌水上飄”。
但是,形勢比人強。
現在“西毒”歐陽鋒,面對着實力不弱的郭靖,還有丐幫的三位長老,再加上數百名丐幫幫小�
最關鍵是,自己的侄子還剛剛被打的吐血,歐陽鋒不確定,一旦打起來,對方會不會對自己的侄子下手。
看到裘千仞主動過來幫忙,竟還有一絲感動。
“裘幫主客氣了,既然這幫叫花子如此不識抬舉,那麼我們就聯手替洪老叫花,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眼看一場混戰一觸即發,郭靖趕忙走上前來。
“且慢——簡長老,諸位丐幫的兄弟,且聽我一言。”
“這‘西毒’歐陽鋒和裘千仞都是武林前輩,功法精深,大家這樣一擁而上,只會增加我們自己的傷亡。”
“各位丐幫的兄弟們,在外圍看着就好,郭某來會會他們。”
“哈哈——郭兄弟好樣的,不愧是洪老幫主的弟子,不過讓咱們丐幫這麼多人,看着他們欺負你一個,丐幫的臉面就沒法要了。”
“老叫花爛命一條,即便是死在這二人掌下,也不能讓他們給嚇住了。”
說話的是魯有腳,別看他性格大大咧咧,爲人卻最是忠義。
“郭小兄弟,魯長老說的不錯。你雖然在剛纔比試中獲勝,但我們還沒宣佈,你是丐幫的‘執行幫主’,暫時還不能號令我們的,哈哈——”
梁長老也難得的幽默一把。
郭靖見丐幫腥耍豢下犓鄤瘢瑓s知道一旦動手,丐幫勢必損失慘重,這完全是不對等的廝殺,毫無意義的。
郭靖見實在沒辦法了,只得伸手,將背後用布包裹的棍子取下,撤去外面的包裹,露出一根綠色的棍子來。
只見這根棍子,質地柔韌,棍身綠瑩,比單劍約長一尺,不知用何種材料做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郭靖將這個棍子高高舉過頭頂,朗聲道。
“打狗棒在此,丐幫幫校姶蚬钒羧缫妿椭鳎 �
郭靖用上了內力,聲音傳出多遠去。
“參見幫主——”
在場丐幫腥耍泵硇卸Y。
“郭兄弟,這...打狗棒怎麼在你的手裏?”
魯有腳忍不住問道。
“恩師聽到丐幫大會的事情,聽到風聲,金國人會來搗亂。金國駐紮在鄧州的軍馬,已經有五千騎兵,向洞庭湖而來。”
“這‘西毒’歐陽鋒和裘千仞,都是金國趙王府派過來的,企圖讓歐陽克來控制丐幫。”
“恩師命我接任丐幫,爲丐幫第十九代幫主!”
“真的嗎?太好了——”
“金國人,居然有如此狼子野心!”
“不能放走了這兩個奸人——”
......
“我等參見幫主!”
簡長老領頭,紛紛躬身向郭靖行禮。
“簡長老,大敵在前,幫主繼位儀式,稍後再補。帶領行值茉谕鈬醋啪秃茫襾韺Ω端麄儭!�
簡長老雖然內心極不情願,也只好領命,讓腥讼蜥岢罚撬麄內婚L老,卻依然站在近前,不肯後退一步。
“哈哈哈,好小子,就憑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就想單挑老夫跟歐陽先生?”
“恐怕就是你師傅,‘北丐’洪七公在這裏,也不敢說這樣的大話吧?真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實不相瞞,我們就是奉了金國趙王爺的將令,來招募丐幫。如果丐幫不想這傳承數百年的基業,毀於一旦的話,還是早早歸順爲好!”
裘千仞的話,又引得腥说囊魂囼}動,更有不少人的罵聲。
人羣中的“鐵掌無情”陸平生看到了,也咬碎了鋼牙,自己怎麼會有這樣厚顏無恥的師傅啊?
“哎,又一個道貌岸然的無恥之徒,你真以爲就憑你一雙破鐵掌,和一隻臭蛤蟆,就想在大宋的地盤上撒野嗎?”
即便在場的人,數以千計,依然能清楚地聽到這個聲音,彷佛就在你耳邊響起。
腥瞬虐l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場地中又多了一個年輕人,跟郭靖並肩而立。
“大哥,好久不見了......”
第二百零二章 一時靖默
“二弟,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旁邊的郭默,郭靖的心裏,難以言表的激動。
聲音都有些哽咽了,完全沒有了方纔蔑視天下的氣勢。
“哈哈,弟弟聽到丐幫有點兒麻煩,就來給大哥幫幫場子了。”
看到郭靖眼角泛起的晶瑩,郭默的心裏也暖暖的。
要說這個世界上,郭默有血脈相連的父親,有一路相隨的妻子,有卸嗟膸熼L和徒弟,但是真正觸動郭默內心的,卻是眼前這個大哥。
這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
他永遠忘不了,那道擋在自己身前,挨鞭子的小小身影。
“哈哈,好,有二弟在,大哥何懼他什麼‘西毒’,還是‘鐵掌水上漂’?”
其實,對於“西毒”歐陽鋒和“鐵掌水上漂”裘千仞,無論這二人的名頭還是武功,郭靖打心眼兒裏,還是有些忌憚的。
但是大義當前,他又不想讓丐幫中人平添傷亡,才義無反顧地擋在最前邊,那真是抱着拼死的心去戰鬥的。
現在好了,在最關鍵的時刻,分別了將近四年的二弟來了。
即便郭靖自己拜了“北丐”洪七公爲師,學會了“降龍十八掌”和“打狗棒法”。
又在機緣巧合之下,學會了江湖人夢寐以求的,“九陰真經”。
無論在內力、招數,還是境界上,郭靖都要全面碾壓四年前的自己,早已是妥妥的一流境界。
但是,在他內心深處,始終相信他的弟弟郭默,在武學上一定還走在自己的前邊。
沒來由的,郭靖就是這樣盲目地,相信着自己的弟弟。
最近幾年來,無論郭靖練功怎樣刻苦,無論取得了怎樣的進展和突破,他始終保持着最初的動力和堅持。
最後聽到弟弟的消息,還是幾個月前的“武舉”。
他沒想到,弟弟不僅是個武學奇才,居然於戰陣上的學識和戰力,也達到了那麼高的水準。
“武舉”的三項選拔,射箭、策論、馬戰。
郭靖自認爲,自己應該在射箭上稍勝一籌,馬戰上也曾多次跟弟弟一起,隨哲別師傅征戰。
但是,真要是戰將之間的單挑,自己恐怕也只能使用,六師傅的“呼延槍法”和大師傅的“伏魔杖法”,可以應對一二。
未必能在“武舉”中,做到力壓羣雄的。
說到策論,郭靖就更沒有把握了,還想着哪天自己也找弟弟去,一同在宋營效力。
卻被師傅“北丐”洪七公,硬是將丐幫幫主的位置,塞給了自己。
“又來一個小娃娃,你是何人?”
“鐵掌水上漂”裘千仞,看到場中又多了一個年輕人,有些喫驚。
他倒不是驚訝於郭默的長相,而是剛纔自己竟然沒看清楚,這個年輕人是怎麼進入場中的,身法這麼快嗎?
“你就是裘千仞吧?我叫郭默,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郭默澹澹一笑,回答道。
“什麼,你就是郭默?原來是你這個小娃娃!”
“趁老夫不在,到我‘鐵掌幫’去撒野,還打壞了‘聚義堂’的牌匾,私闖我幫禁地。今日這筆賬,就一併算了吧。”
說完,裘千仞晃雙掌,就想對郭默下毒手。
“裘老頭,就你這樣的金國走狗,還配跟我們少島主動手?來來來,讓某家會會你。”
郭默也做好了應戰的準備,還沒等裘千仞過來,卻又被人截胡了。
正在這時,從場外又飛進兩人,一男一女,均披散着頭髮,樣貌雖然不算兇惡,身上卻散發着駭人的氣息。
“哈哈,大師兄、二師姐,你們怎麼過來了?”
郭默一看到來的兩人,剛剛還有些不確定的心,就完全放下了。
來人是誰啊?
正是大名鼎鼎的“黑風雙煞”,陳玄風和梅超風夫婦。
“郭老弟,你不仗義啊,自己跑到這裏來攪風攪雨的,卻把老陳扔在太湖裏釣魚。”
“好在師尊發話了,以後就讓我們兩個跟着你了,權且給你當個護衛吧。”
原來是“東邪”黃藥師的安排,郭默內心裏滿滿的感動,你見過誰能讓這“黑風雙煞”這個級別的人,來給你做護衛啊?
“你們是‘黑風雙煞’?”裘千仞不確定地問道。
雖然沒有見過面,但看這二人的裝束和長相,武功在江湖中能達到這種層次的男女組合,還能有誰?
“老匹夫,算你眼沒瞎。早就聽人說,你這個‘鐵掌水上漂’,整天大言不慚,到處宣揚自己已經達到了‘五絕’的層次,今日就讓老陳來稱量一下你的斤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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