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其他各位寨主呢?”
陸冠英很滿意劉老三的表現,又環視了一圈其他寨主。
“三刀六洞......”
“剁了他、剮了他......”
“不殺不足以定軍心,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一個個急着表忠心,還有調書袋,拽詞的。
“總寨主,我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都是他們攛掇我的啊,小的一時多喝了兩杯馬尿,才做下如此勾當,求總寨主給小的留條活路吧......”
躲在人羣中的錢六,看到這情況,早嚇得尿褲子裏了。
擠出人羣,跪倒在地,連滾帶爬地來到陸冠英近前。
“呸,原來是你這個孫子,還他孃的敢強男霸女了?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劉老三看錢六爬了過來,上去“叮咣五四”,就是一頓嘴巴子。
打的錢六涕泗橫飛,槽牙都掉了好幾個。
“好了,劉老三你也不用打他了。”
“錢六,我來問你,這女子可是你派人搶來的?”陸冠英平靜地問道。
“是...是小的讓人搶的,不過.....”
“好,是你搶得就好。剛纔你是否意圖輕薄於她?”陸冠英繼續問道。
“是...小的多喝了兩杯,一時把持不住,不過......”
“錢六,別的我不多說,就‘強男霸女’、‘強行侮辱良家女子’,這兩條,我陸冠英就不能留你了。”
“來人,將錢六推出去砍了,把腦袋就掛在寨門口的旗杆上。”
“從明日起,讓所有太湖水寨所有的兄弟,都來看看,不守規矩、爲惡一方的下場。”
“另外,今夜屋裏這些人,全部拉下去,杖責四十,攆出太湖水寨。”
“劉老三,錢六手下那些人,你一個一個審查,有劣跡的,直接打了出去。想留下的,今後就編到你的手下吧。”
根本就沒給腥朔磻臋C會,陸冠英殺伐果斷,就把今夜的事兒給判了,也解除了這幾個月來的隱患。
善後之事,自有陸威、劉老三下去處理,陸冠英這個總瓢把子,也落得清閒。
“阿嚏——”
打噴嚏的聲音,從角落裏傳來。
陸冠英彷佛纔想起被綁的那名女子,想着讓人安排她先找地兒住下,卻發現滿屋的人,早已走得一個不剩?
這是什麼情況?都這麼沒眼力價嗎?
“那個......姑娘你還好吧?”
陸冠英也不知道該問什麼,這一句一張口,角落裏的女子居然放聲哭了起來。
這下子,陸冠英更加手足無措了。
急忙來到面前,想解釋一下自己不是“壞人”。
卻發現這女子在不停地抽泣,臉卻紅得異常,眼神也略顯迷離。
“姑娘——”
陸冠英呼喚着,卻得不到回應。
仗着膽子,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竟然燙手得很。
陸冠英也顧不得那麼許多,把大氅給她裹嚴實了,伸手抱了起來就往外走。
“陸威、陸威,給我背馬——”
一直守在門外的陸威,趕忙牽過陸冠英的馬,自己也帶着一隊莊丁上馬。
陸冠英也沒理他們,一手抱着那女子,一手攏絲繮,認鐙扳鞍上馬,雙足點鐙,一磕飛虎韂,直奔寨門。
“大家都快跟上——”
陸威也急忙招呼各莊丁,心裏卻在想。
“少莊主,你這也太性急了吧?這邊剛處罰完別人,自己就這樣‘明目張膽’地抱着姑娘,打馬而去。話說,這樣真的好嗎?”
陸冠英一路疾馳,進了“歸雲莊”的大門,就喊上了。
“來人,去把莊裏的大夫請過來,要快。”
話沒說完,人就沒影了,直接騎馬跑回了自己的住處。
這大半夜的,在“歸雲莊”裏一路疾馳,懷裏還抱着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子,而且陸威他們,兩百人還在後面跟着進莊。
你讓那些看門的,巡夜的,都怎麼想?
好吧,你們願怎麼想,就怎麼想,誰讓他是少莊主呢。
進了自己的臥房,陸冠英輕輕地把那女子放在牀上,院子裏的丫鬟也驚醒了。
“少莊主,您這是......”
陸冠英沒理會她們狐疑的目光,直接吩咐道。
“快,你們去找一套衣服,裏裏外外都要,進去兩個人,給裏邊那個女子把溼衣服全換下來。”
丫鬟們也不敢多問,只好聽話照做。
只是,在給那女子換衣服的時候,發現此女不僅渾身溼透,衣服還被扯得一條一條的。
心想:咱們少莊主至於嗎?想要女人,“歸雲莊”裏這麼多都等着呢。
看着這位昏迷不醒的女子,兩個丫鬟莫名地感覺酸熘熘的,恨不得以身相替。
莊裏的大夫劉老先生,也終於趕了過來。
大半夜的,老頭正睡着了,就被從熱乎乎的被窩裏給叫醒了。
“劉大夫,您趕快進去看看這個病人吧。”
等在院子裏的陸冠英,一見到劉大夫,趕忙拉着他往裏走。
丫鬟們已經給那女子換好了衣服,這麼一折騰,似乎還好受了一些,女子不再抽泣,只是還一直高燒着。
“劉大夫,病人怎麼樣?”
“少莊主勿憂,此女是因落水遭寒,後來應當受了驚嚇,風寒入體,才導致高燒不退,待老夫給她開一副退燒的藥,喝下去就好。”
老頭抬眼看了看陸冠英,眼神裏透露着“怪異”的神色。
“一會兒喝完藥,最好讓她好好休息一晚,調理幾天就會好的,其他的事情,少莊主也不急於一時,呵呵......”
什麼情況?這老頭的眼神怎麼這麼“猥瑣”?
劉大夫寫了一副藥方,自有丫鬟過去抓藥、煎藥,然後讓女子喝了下去。
腥硕纪讼铝耍懝谟⒉虐l現牀被那女子佔着了。
眼看三更已過,他也懶得再找地方去睡,也擔心這女子有個什麼閃失,索性就靠在牀邊,睡着了。
“啊——”
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聲,從“歸雲莊”少莊主的臥房裏傳出來,打破了冬日清晨的寂靜。
無論是在庭院中灑掃的小廝,還是早已準備好早餐,候在門外的丫鬟,都被這聲尖叫給驚到了。
默契地對視了一眼,該幹嘛幹嘛去。
就連門外的丫鬟,也只能繼續等着,她們還沒聽到少莊主的吩咐,不敢貿貿然闖進去。
萬一進去了,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場面怎麼辦?
陸冠英也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清秀卻略帶驚恐的臉。
鵝蛋的臉龐,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閃爍着委屈的淚花。
昨夜光線不好,原來這女子如此美貌啊。
“你.....你看夠了沒有?”
那女子見陸冠英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臉,尤其還離得這麼近,對方的呼吸都能感受的到。
“啊...那個,姑娘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陸冠英手足無措地站了起來,沒曾想還帶倒了旁邊的凳子。
這一個略帶滑稽的舉動,反而把那女子逗笑了。
她也認了出來,眼前的男子,就是昨夜在自己最無助之時,從天而降,過來解救自己的人。
“姑娘,昨晚你發燒了,在下就自作主張將你帶了回來。”
“哦,你的衣服是丫鬟們幫你換的,你原來那身已經溼了,也...破了沒辦法再穿了。”
陸冠英總算恢復了正常,感覺提前解釋一下換衣服的事情。
那女子靜靜地躺在那裏,聽着陸冠英的解釋,望望周圍,判斷出這個是男子的臥房,臉上不禁泛起一絲紅暈。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喫點兒東西?”
見那女子不說話,陸冠英輕聲地問道。
他這麼一問,女子才發現自己肚子還真的餓了,似乎快一天水米沒沾脣了,就微微地點點頭。
“來人,送點早餐過來。”陸冠英衝着外邊喊道。
“少莊主——”
早候在門口的兩個丫鬟,推門走了進來,手裏拎着一個食盒。
“那個啥...你們兩個伺候這位姑娘用早餐吧。”
陸冠英說完,站起身來,逃也似的離開的房間。
就這樣,那女子暫時就住在了“歸雲莊”。
後來接觸多了,兩人才發現彼此之間,竟然有那麼多共同的喜好。
漸漸的無話不談,耳鬢廝磨、情愫暗生。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瑤迦,你真要走嗎?”
這一日,程瑤迦提出辭行歸家,本來她就打算好的,要趕回去過年。
爲了“抓佟保尤慌艿教䜩砹耍劭丛儆惺畞硖炀瓦^年了,此地離寶應尚有七八百里的路程。
“那我...那我可以到你們家去提親嗎?”陸冠英終於說出了這句心裏的話。
“冠英,我當然想讓你去。可是,我是全真教弟子,而你卻是‘桃花島’門下......”
就差沒說出,“自古正邪不兩立”來。
他們兩人其實都不太清楚,全真教跟“桃花島”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
恰恰是程瑤迦聽丘處機說過,行走江湖要避開“桃花島”的人。
而陸冠英,卻知道全真教的前輩高人,被自己的師公囚禁在“桃花島”,整整十五年。
鬼使神差的,就讓他們覺得,雙方的門派和長輩,是絕對不會同意他們的婚事的。
程瑤迦還是走了,即便她是那樣的不捨。
甚至都不清楚,此一去,今生是否還有再見之日?
......
“說完了?”
大廳裏的腥耍舶察o靜地聽陸冠英講了半年前,太湖岸邊發生的這一幕“愛情故事”。
“師公,是徒孫做錯了,甘領您的責罰。”
好容易坐着把事情講完,轉眼功夫又跪在了地上。
“哼,沒出息的東西!”
“東邪”笑罵了一句,然後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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