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如果默兒不嫌棄我這‘桃花島’廟小的話,從今日起,你就是我‘桃花島’的少島主,門中之事可悉數決之。”
郭默沒想到,這裏還有他的事兒,見“東邪”當姓f出,讓他來做這個“少島主”,他當然也不好拒絕。
急忙起身答謝,“多謝岳父厚愛,‘桃花島’之事,便是我郭默之事,還請諸位師兄、師姐多多指教。”
腥擞质且环зR。
“‘桃花島’由老夫草創,也沒有明確的門規定下。默兒,你既然爲少島主,現在就由你來定幾條門規吧。”
郭默當然明白,這是岳父讓自己來“立規矩”的,想了想,也沒有拒絕。
“‘桃花島’既然爲奇門,咱們也無需那麼多的條條框框,在下想到三條,還望各位指正。”
“其一,尊師重道。凡我‘桃花島’子弟,當尊重師長,愛護同門,護我傳承。”
“其二、守土安民。無論何人當政,凡我‘桃花島’子弟,當庇護一方,不畏暴政,護我華夏。”
“其三、扶危濟困。凡我‘桃花島’子弟,不可恃強凌弱、不可欺男霸女,當愛護弱小、急人所難。”
聽郭默說的擲地有聲,“東邪”不禁點了點頭。
默兒這孩子,於繁文縟節上,不耐循規蹈矩,大是大非上卻也見識高明啊。
腥艘矡o不贊成,齊聲應諾。
“妙手書生”朱聰和“南山樵子”南希仁,在旁邊看得真真的,他們也沒想到,黃藥師能做到這樣。
這算是把整個“桃花島”一系,都交到默兒手上了嗎?
“朱二俠、南四俠,不知‘桃花島’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夠跟‘江南七俠’結爲盟友,守望互助,你們也能更好地‘照顧’默兒。”
沒想到“東邪”黃藥師,突然轉向“妙手書生”朱聰和“南山樵子”南希仁,這一問話令二人均是一愣。
但是,二人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黃島主說哪裏話來,您是武林前輩,‘桃花島’更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再加上默兒的關係,能跟‘桃花島’結盟,是我們‘江南七怪’的榮幸。”
“今日,我朱聰和四弟在此,替我大哥做主,就定下與‘桃花島的’盟友之約,從今往後、守望相助。”
“南山樵子”南希仁,也一抱拳,表示願意。
“師尊,乘風本爲‘桃花島’門人,已經重歸師尊門下,我想把‘歸雲莊’也列爲‘桃花島’的產業,‘太湖水勇’皆爲‘桃花島’所有。”
突然,陸乘風也站起來表態道。
“乘風,那可是你辛辛苦苦創下的基業啊,就這樣拱手讓出來了?”
黃藥師略帶玩味地看着陸乘風,卻爲這四弟子細膩的心思感到欣慰。
“沒有師尊,就沒有乘風今日,區區‘歸雲莊’和太湖水寨的基業,也難報師尊萬一。從此‘歸雲莊’和太湖水寨,隨時聽候師尊和少島主差遣。”
“好,你這份孝心,爲師收下了。‘歸雲莊’依然由乘風坐鎮,只是冠英就先留在‘桃花島’,好好地練兩年功夫吧。”
“最少也需要達到二流境界,否則在太湖水寨待着,也難當大任。除了由玄風督促他練武之外,老夫也會教導他水軍戰陣之策。”
“多謝恩師!”陸乘風這是真的感謝啊。
本來陸冠英已經錯失了最佳學武年齡,現在能留在“桃花島”由大師兄督導,師尊也能親自傳授,陸乘風都恨不得以身相替。
“師尊,其實還有一事,乘風一直沒敢說,不知道......”
的確有一件事情,藏在心裏幾個月了,陸乘風也沒敢跟黃藥師稟告。
今日仗着腥硕荚冢质切熋蒙剑彩菐熌缚祻偷拇笙踩兆樱懗孙L才斗膽想跟師尊提一提。
“哦,什麼事兒,你且說來聽聽。”
對於自己這個四徒弟,最近這兩年的觀察,“東邪”黃藥師還是非常滿意的。
爲人沉穩,卻又不失圓滑,算是長袖善舞之人。
武功不算頂尖,卻勝在紮實,再加上繼承了自己的奇門遁甲之術,是現在所有徒弟裏,綜合實力最強的,也是唯一能獨當一面的人物。
“冠英,還是你自己親自跟你師公說吧。”
陸乘風想了想,覺得還是讓兒子親自開口的好,這樣即便師尊拒絕了,他這裏也好有一個迴旋的餘地。
陸乘風這點兒小心思,完全落在“東邪”的眼裏,卻沒有拆穿他,倒也想聽聽自己門下這三代首徒,有什麼事情會如此慎重。
陸冠英在旁邊聽着,本來看大爹爹替他向師公開口,心裏有些緊張,也有些興奮。
臨了啦,卻又把自己推到了前邊。
他可沒能體會到陸乘風的心思,只是覺得自己被老爹給“坑”了。
但是,看到師公黃藥師,和腥硕伎醋抛约海膊荒苎b作視而不見啊。
只好硬着頭皮,來到黃藥師面前,雙膝跪倒。
“啓稟師公,有一件大事,恕徒孫擅作主張,還望師公能夠成全!”
說完,以頭觸地,身體卻微微顫動,等待着命叩木駬�......
第一百六十八章 春天來了
“冠英,什麼事情還需要跪在地上?快起來說話。”
馮衡到底心善,看着這個徒孫跪倒在地,略顯驚慌的樣子,不由得出言相慰。
陸冠英卻沒敢起來,只是感激地看了一眼師婆婆。
“半年之前,徒孫在‘歸雲莊’遇到了一名女子,徒孫與她一見傾心,於是就定下了三生之約。”
“後來,詳談之下才知道她的師門來歷,可是......”
陸冠英說着,偷偷看了一眼“東邪”黃藥師。
“怎麼?難道那女子是出身邪門歪道嗎?冠英啊,不是大師伯說你,你怎麼能夠自高身價,而看不起別的門派呢?”
“你看中的是她的人,又不是跟她的門派成親。就算對方出身邪門歪道,出嫁從夫,嫁過來之後不讓她再跟師門聯繫就是了。”
別人還沒說什麼呢,陳玄風先開口了。
聽了大師伯的話,陸冠英被噎了一熘跟頭,好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
“玄風,別打岔,讓冠英往下說。冠英啊,你也不用在地上跪着了,起來吧。”
聽到是小兒女的情愛之事,“東邪”就沒怎麼在意。
兩情相悅,還需要回來稟告家長?
那不是他“桃花島”的規矩。
因爲對方的門派問題,就要放棄自己喜愛的女子?
更不是他“桃花島”的作風了。
“師......師公,可是那女子是全真教的人。”
陸冠英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腥寺犃耍唤笭枺绕涫顷愋L,多少有些尷尬。
這個時代,全真教那是公認的玄門正宗,武林中執牛耳者。
剛纔陳玄風還誤以爲,對方是什麼邪門歪道,鬧了半天,自己的一方纔有可能是他口中的“邪門歪道”。
“哦,全真教的人?既是女子,應當是那什麼‘清靜散人’孫不二的門下吧?怎麼,是你不願意,還是她不願意?”
“東邪”黃藥師聽完,不置可否,只是澹澹地問道,臉上看不出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
原來,陸冠英說的這個女子,叫程瑤迦。
本是寶應程家的大小姐,程家作爲當地有名的大戶,程瑤迦的父親程員外,卻三代單傳。
到了他這一代,三十多歲了,才得了這麼一個女兒,就是程瑤迦。
雖然,程員外也一心想要生一個兒子,連小妾都收了三房。
無奈年過四十了,也沒見到一個兒子。
別說兒子,這三房小妾連個女兒也沒有生養。
一氣之下,程員外就趕跑了那三個小妾,一心一意守着這個女兒過日子。
在程瑤迦十歲那年,由下人陪着上街,看到了街頭有打把勢賣藝的。
這小丫頭竟然一下子就迷戀上了,回到家就在自己的院子裏瞎蹦躂。
從此之後,不愛女紅愛武功,還一再要求爹爹,給她找一個厲害的師傅。
最終,程員外也沒擰得過程瑤迦,誰讓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呢?
拜名師,自當找名門。
全真教名聲在外,而且都知道“全真七子”之一的,“清靜散人”孫不二就是一位有道的女全真,門下也收有一些女弟子。
程員外就帶着女兒程瑤迦,千里迢迢趕赴終南山重陽宮,託人不惜重金要拜入全真教。
像全真教這樣大的教派,門人弟子卸啵膊皇鞘颤N人都能拜在七子門下的。
就拿弟子來講,就分爲四個級別,依次爲雜役弟子、外門弟子、內門弟子和嫡傳弟子。
門人卸啵匀婚_銷也大,就需要吸納很多有錢人的子弟。
送子弟上山習武,繳納學費也是正常的,這程員外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這年頭,花重金送女子上山習武的,卻不多見,準確地說整個終南山就他一個。
因此,破例得到了“清靜散人”孫不二的接見。
一見之下,孫不二居然喜歡上了,這個聰明可愛的程瑤迦。
可惜,程家也就這麼一個孩子,程員外死活不願意讓女兒出家。
因此,程瑤迦雖然也被收爲內門弟子,卻只是俗家弟子。
只是整個全真教,就她一個女子爲俗家弟子,反而顯得金貴起來,傳授武藝,甚至與嫡傳弟子一般無二。
孫不二認真地教,程瑤迦刻苦地學,七年時間,便學成下山。
內功學的是“全真心法”,拳腳學的是“大北斗七式”,輕功學的是“金雁功”,而劍法自然是三十六式“全真劍法”。
在此四類中,程瑤迦“全真劍法”學得最精。
本來,下山之後程瑤迦是打算直接回家的,計算時間回家過年正合適。
程員外年紀也大了,幾次三番寫信到終南山,想讓女兒回家一趟,只是程瑤迦學藝未成,一直拖延至今。
等到程瑤迦真的下山了,就像出坏男▲B一樣,面對全新的江湖,興奮不已。
平日裏,她最喜歡磨着二師伯,給她講江湖上的事情。
丘處機也挺喜歡這個女師侄的,就告訴了她一些江湖上的禁忌,還有哪些門派不可結交,哪些門派不能輕易招惹等等。
東海“桃花島”,也必然成爲禁忌的一部分。
不說高不可攀的“東邪”,就算是他門下的“黑風雙煞”等,在江湖上也都是令小兒止啼的存在。
下了終南山,向東南方向回家。
進入淮南境內,程瑤迦發現此地似乎“極不太平”。
剛剛被一對“黑白雙俠”梳理過沒多久,境內的大小山頭,逃的逃、散的散,正處於恢復的虛弱期。
看到這個背背寶劍的程瑤迦,一開始大家還心有餘季,都遠遠地看着,沒人敢下手。
畢竟不久之前,那位白衣少女的刁鑽、難纏,他們至今依然記憶猶新。
等觀察了兩天之後,發現這個女子貌似還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江湖“菜鳥”。
這幫綠林好漢可就興奮了,三三兩兩地派出幾波人,對程瑤迦進行騷擾。
沒想到這看着嬌滴滴的小丫頭,手裏的寶劍卻不是喫素的,下手還真狠。
最後一次,派出的人,終於沒能全身而退,被程瑤迦緊緊地盯上了。
這一路追逃,從淮南就往南轉了,直接進入江浙地區,扎進太湖。
程大小姐也是發狠了,心想自己沒能等到“路見不平”的機會,居然還被人“挑釁”了。
一次、兩次、三次......
這些偃耍套诺仡^熟,每次都逃走了。
這一次,程瑤迦咦懔恕敖鹧愎Α保浪赖卦卺崦娑⒆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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