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玄門大師兄 第264章

作者:榴莲老酒

這是黃帝發明的一種樂器,將獸皮蒙在木頭架子上,裏面完全閉合,用木棒或手掌敲擊,會發出“咚咚咚”的巨響。

這種樂器稱之爲鼓。

此時,數以千計的甪端拉着厚重寬大猶如碉堡似的戰車直奔戰車而來,後方則是如他潮水般的炎黃大軍。

數百名炎黃勇士正屹立在戰車之上用力敲擊着擺在面前的大鼓。

隨着數百面大鼓的響聲有節奏地連成一片,聲音震動原野,也使得炎黃勇士愈加得興奮起來。

隨着炎黃大軍加入戰鬥,白帝軍在數量上的優勢頓時蕩然無存。

原本還算難解難分的戰局徹底被打破。

衝在最前方的甪端戰車直接自白帝軍的腰部切入,直衝後方大本營而去。

一路上橫衝直撞,沒有什麼能夠擋得住甪端戰車的衝撞。

突然而來的襲擊使得白帝軍慌亂不已,同時面對渾身覆蓋着厚重甲冑的甪端戰車,他們沒有任何辦法抵抗。

甪端那長而堅固的獨角猶如一根根長矛,可以輕易洞穿山石,而每一輛戰車中還有着數名戰士,手持盾牌、長矛等習自九黎部落的銳利兵器。

甚至還有修行者藏身在戰車中,化解着對手的攻擊,同時還爲戰車施加諸如神行、輕盈、堅固之類的道術增益。

這是一套堪稱完美的戰車體系。

至少在這片戰場上,這數以千計的甪端戰車是無敵的存在!

幾乎是摧枯拉朽一般,甪端戰車直接把白帝軍殺了個對穿,直接打到了都城底下,嚇得城內的白帝軍連忙關閉了城門。

至此,戰場已經完全被分割開來。

炎黃大軍憑藉着甪端戰車的威力佔據了最接近城牆的位置,九黎大軍仍在最外圍,中間則是進退兩難、孤懸在外的白帝軍。

低沉、肅殺的氣機瀰漫在都城四周,天地間彷彿都已經凝固。

天空灰濛濛的。

連日來明媚的好天氣終於畫上了休止符,烏雲壓得很低,一場大雨隨時可能潑灑下來。

“咚咚咚——”

密集急促的戰鼓聲在炎黃大軍中響起。

在白帝軍耳中,這些鼓聲又刺耳又雜亂,但在炎黃將士聽來,戰鼓之聲不僅讓他們熱血沸騰,同時也是一道道指令。

於是,炎黃大軍迅速變陣,跟在甪端戰車後面的炎黃大軍立刻開始了攻城,同時分出人手抵擋白帝軍的反撲。

九黎大軍也拼命衝殺,想要儘快殺穿白帝軍,攻進都城內。

這是一場賭鬥。

誰先攻下都城,誰就是人皇!

雖然這只是一場玩笑般的賭鬥,並未立下道誓之類的誓約,但若是能贏下來,在之後爭奪人皇寶座時也是一個有力的依據。

只不過這樣的場面對於白帝軍而言卻是分外難受。

他們本來傾盡全力和九黎大軍打了個旗鼓相當,結果炎黃大軍剛一出現便展露出無敵的甪端戰車,行那直搗城門之舉,還變相地和九黎大軍一道把他們圍在了中間。

白帝軍是前有九黎,後有炎黃,關鍵還兩個都打不過,只能在前後夾擊之下被一點點蠶食。

城外的白帝軍固然是悽慘無比,而城內的白帝更是如坐鍼氈,如芒刺背!

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百萬大軍竟是如此的疲弱,贏不了那悍勇無畏的九黎軍也就罷了,居然在炎黃大軍面前好像紙糊的一樣。

聽到白帝軍在九黎軍和炎黃軍的夾擊之下節節敗退的消息,白帝無力地癱軟在寶座上,艱難地道:“撤退!號令全軍,立刻退回西牛賀洲!”

“陛下,退不了啦!”

那個報信者悲慼地叫道:“四面城牆都已經被炎黃大軍圍住了!”

“城內那些烈山部落的人全都鬧起來了,他們要開城門迎炎黃大軍入城!”

“城外的大軍撐不住了,已經準備投降了!”

“咱們走不掉了!”

白帝猛地站了起來,許是因爲站得太猛的緣故,他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險些栽倒栽倒。

“怎麼會這樣?就算沒有仙神相助,吾也還有百萬大軍……怎麼會如此不堪一擊?”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倒是又有一個報信者狂奔而來,大喊道:“城外大軍悉數投降,東門、北門都已經被打開,炎黃大軍已經衝入城內,正朝着議事大廳衝來!”

“啪——”

白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兩眼中再無半點神采,只聽他喃喃地道:“投降……投降了!我投降了!”

第341章 下地府去討債

日落時分,天空中那一朵朵陰雲四散而去,代表着戰場上的廝殺已經徹底停歇。

夕陽的光線像是被風吹散一般迅速消失,正如同再也回不去的美好年華。

那感覺,像是一個時代最後的落幕。

眼下,就是白帝金秋氏最終落幕的時刻。

他投降了!

向着最先率軍衝入議事大廳的炎帝下跪祈活。

這一幕發生在這座人族最偉大都城的議事大廳中,顯得是何等的可笑。

要知道這個議事大廳已有數百年曆史,它最初的主人乃是天皇伏羲氏,之後又延續到了地皇神農氏……

毫無疑問,白帝金秋氏是第一個投降的。

炎帝望着白帝的目光充滿了鄙夷。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讓人把白帝羈押起來。

隨後他環視了一圈議事大廳,目光在上首的寶座上停留片刻,旋即便收回了目光,望着身邊的侍衛道:“速去請陛下到議事大廳來。”

片刻後,黃帝慢慢悠悠地進了議事大廳,望着站在門旁等候的炎帝笑道:“兄長這麼着急喚我過來有何要事?”

“能不急嗎?”

炎帝一看他那不緊不慢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正色道:“現在的局勢你到底是咋想的?”

黃帝笑呵呵地道:“現在的局勢不是很好嗎?咱們已經攻下了都城,白帝也投降了,咱們可謂是大獲全勝啊!”

“我說的是蚩尤!”

炎帝沒好氣地道:“咱們雖然攻下了都城,但外面那些白帝軍可大多數都投降了九黎部落,現在蚩尤正在着手收編白帝大軍呢……”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揮手讓議事大廳的內人都退到外面去。

等議事大廳內只剩下他們兩個時,他才望着黃帝,神情肅然地道:“那蚩尤收編白帝降軍,陣型散亂不堪,對咱們來說可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再加上咱們有甪端戰車爲先鋒,定能一舉擊潰九黎大軍!”

黃帝微微頷首,“兄長說得沒錯,眼下的確是最佳的時機,但吾與蚩尤乃是盟友,怎可行偷襲之舉?”

炎帝正色道:“此事可以交由我去辦!我與蚩尤有敗陣之仇,由我來率領一軍偷襲蚩尤,你便無背棄盟約之憂!”

“此乃詭道也!”

黃帝搖了搖頭,笑道:“我欲爲人皇,當行王道法。兄長此番計策雖是爲我考慮,但卻非我所願也!”

炎帝氣得不行,毫不客氣地道:“你這是婦人之仁!錯失良機的話,待那蚩尤收編了白帝軍之後,可就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了!”

黃帝笑着搖了搖頭,“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總之我與蚩尤盟約尚在,斷不能擅自背棄盟約。”

炎帝知道他雖然看起來溫和但實則性子執拗,認定某件事就絕對不會改變。

自從炎黃兩部合爲一體後,他已經不知道見識過多少次了。

基本上每次都是他被說服,或者選擇退讓。

想到這裏,他不由失望地嘆了口氣,也不再去勸,轉而問道:“那你有什麼打算?如今局勢明朗,這人皇之位必然就是在你和蚩尤之間產生了,難道你要坐等蚩尤先動手打過來嗎?”

“這個……我也不確定。”

黃帝有些遲疑地道:“今晚我想宴請蚩尤,聽聽他有什麼意見。說起來,我與那蚩尤至今還不曾會面過,之前聽你說他身高丈二,頭生犄角,相貌可憎,醜陋不堪……”

“咳咳——”

炎帝輕咳了兩聲,神情稍稍有些尷尬,“倒也沒有那麼醜。之前我在戰場上輸給了他,是以提起他時不免就用上了一些不好的話……等會!你要宴請蚩尤?”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神色古怪地望着黃帝道:“你該不會是把那個賭約當真了吧?”

誰先攻下都城,誰便是人皇!

這個賭約發生在兩日前,由行軍路上的黃帝和蚩尤口頭協議而成。

“我當不當真並不重要。”

黃帝笑着道:“重要的是蚩尤他當不當真……所以我今晚要宴請他,到時候他的態度便將決定我的態度。”

“那你大概是要失望了。”

炎帝聳了聳肩,“我敢肯定那蚩尤今晚絕不會赴宴。”

黃帝笑着道:“我倒是覺得他會來赴宴,要不咱們也來賭鬥一局?”

“有何不可?”

炎帝無所謂地道:“賭注是什麼?”

黃帝略一沉吟,正色道:“若是蚩尤今晚來赴宴了,那自然便是我贏了,兄長你今晚便好生招待客人,莫要因曾經的敗陣之仇而發難。

若是蚩尤今晚沒來赴宴,那自然便是我輸了,兄長想要如何對付他,便都依你……

這個賭注如何?”

炎帝只一聽便明白這個賭注背後的含義。

這也正好符和他的心意,當即答應下來,大笑道:“看來我可以提前做準備了,今晚若是他不來,我便直接趁夜襲營!”

黃帝微微一笑,也不理會。

過了片刻,他派人出城送信,邀請蚩尤在月上梢頭之時前往都城內赴宴。

等蚩尤收到消息時,太陽已經落山了。

距離月上梢頭也就只有一個時辰左右。

“此事我已經知道了,回去告訴你家陛下,今晚我必準時赴宴。”

蚩尤交待了一句,送走了信使。

這時,一袑㈩I和長老聽到了消息連忙趕來勸誡。

“族長大人不能去!他們定是要趁機取您性命!”

“這明顯是個陷阱,去了就是個死啊!”

“族長大人放心,只消到了明日,我們便能把白帝軍徹底收編,到時咱們便有一百多萬大軍,定能一舉攻入都城!”

“……”

一道道勸誡聲中,蚩尤不耐煩地道:“你們不用說了,我已經答應前去赴宴了。再說了,我是他們想殺就能殺的嗎?”

在九黎大軍中,蚩尤的地位毋庸置疑。

每逢戰事,他是衝鋒在前的戰神,而平日裏又溫和可親,對待將士們都跟親兄弟一樣,正是這種獨特的人格魅力,讓九黎軍將士對他也是又敬又愛,奉若神明一般。

此時眼見蚩尤心意已決,袑⑹恳仓坏免筲蠖ァ�

待他們離開後,一道靈光從天而降,現出龍吉那絕美的身影。

“你真的想好了嗎?”

“當然!”

蚩尤點了點頭,笑着道:“早在討伐白帝之前我就已經想好了。”

聞言,龍吉面上浮現出一抹複雜之色。

“你要想清楚,你是有機會證得人皇果位的……那可是人道聖皇的道果,幾乎可以和聖人相媲美!”

蚩尤搖了搖頭,“我想得很清楚,哪怕這次沒有輸給黃帝,最終我也會放棄。我雖然在兵陣之上頗有建樹,但對於政務上卻是一竅不通。

我可以憑藉武力一統人族,但統一之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