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山青
這錢掌櫃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連自己家裏關上門那點事都要和自己分享一下。
聽到了王野的咳嗽聲,錢掌櫃也反應了過來,他看着眼前的王野,面色一紅:“那個……你懂我意思就行”
“錢掌櫃的……”
看着錢掌櫃的模樣,王野眉頭一挑,多了一絲玩味:“看不出來啊,你這五大三粗一身的腱子肉,還需要虎鞭酒助興?”
“唉,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我再猛,也架不住你嫂子……”
說道這裏,錢掌櫃突然反應了過來:“嗯,王財迷你今天過來幹什麼?”
看着錢掌櫃的模樣,王野點了點頭,一臉瞭然的模樣。
同時他將手裏用麻布包裹的長劍往前一送,開口道:“賣你點東西!”
“哦?”
聽到了王野的言語,錢掌櫃的雙眼一亮:“走,咱們到旁邊的會客廳詳談!”
聽聞此言,王野一咧嘴笑了。
錢掌櫃此人雖然平日裏和阿吉一樣愣頭愣腦,但是在鑄造和買賣上可是不含糊。
尤其是收刀劍這一方面,錢掌櫃更是謹慎無比。
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收刀劍的買賣,他總是到會客廳詳談。
來到了會客廳內,錢掌櫃對着王野笑了笑,開口道:“王財迷,把你的東西亮出來吧?”
此言一出,王野也不含糊,直接把麻布撤去,露出了長劍的真容。
“嗯?”
看到這兩柄長劍的瞬間,錢掌櫃雙眼一亮。
他先是拿起了張肅的長劍,開口道:“這長劍看似單薄,卻是梃F雜糅烏金所鑄,堅硬無比,最適合拼殺!”
聽聞此言,王野點了點頭。
錢掌櫃世代經營鑄劍的買賣,對於武器格外的在行,這單單一句話,就看出了這柄劍的門道。
“還有這把劍,通體輕薄,劍身銳利卻又柔軟”
說着,錢掌櫃手指一彈劍身,發出一聲水滴般輕響:“再加上此劍渾然一體,聲音猶如水滴,想來便是傳聞中殺人不見血的滴水劍了!”
“行啊,錢莽夫”
聞言,王野開口說道:“一眼就能認出這兩柄劍!”
“觀千劍而後識器,更何況我還鑄劍!”
聽到了王野的言語,錢掌櫃微微一笑,開口道:“說說吧,王財迷,這兩柄劍是怎麼來的?”
“撿來的唄”
對於錢掌櫃的言語,王野將阿吉在破廟中擊斃歹徒,救下自己的事情說了出去。
只不過,隱去了天下會和鈞天令的細節。
“哈哈哈,前兩天我還聽人說阿吉神勇無比,擊退歹人,此番又救了你的性命”
聽到了王野的話語,錢掌櫃開口笑道:“有了這等身負武功的夥計,你算是偷着樂吧!”
“快拉倒吧,阿吉那小子愣頭愣腦盡惹麻煩,他惹禍時別捎帶上我就燒了高香了!”
王野無奈的擺了擺手,然後敲了敲桌面:“這兩柄劍,你打算給多少?”
“這兩柄長劍質地上乘鋒銳逼人,若是拿出去賣,最少值二百兩……”
看着王野,錢掌櫃微微一笑:“但是這兩柄長劍是偃怂校枚手某鍪种粫齺砺闊沂諄磉�得化爲鐵水另行鑄造,如此才能擺脫麻煩……”
“這熔鍊鑄造一系列流程下來工序冗長費力,如此換算下來只有這個數!”
說着,錢掌櫃身處一個巴掌:“五十兩,不能再多了!”
“好你個錢莽夫!”
聽到了錢掌櫃的言語,王野登時就不樂意了:“宰客宰到老子身上來了!”
第25章 打架鬧事能不來客棧嗎?
王野此番來淬礪坊賣劍,爲的就是彌補上昨日虧出的五十兩銀錢。
結果這錢莽夫一開口只給五十兩。
賠出去五十兩又賺回來五十兩。
合着自己忙前忙,奔波操勞,到頭來卻賺了個寂寞?
想到這裏,王野氣就不打一處來!
“看吧!看吧!”
看着王野的模樣,錢掌櫃的笑着開口道:“一提錢就變臉,真不愧是王財迷!”
“你少扯淡!”
看着錢掌櫃笑着的模樣,王野一揮手:“老子還不知道你錢莽夫做買賣的門道!?”
“這兩把劍用料上乘鋒銳至極,你收了融成鐵水,重新鑄造換個模樣也是一等一的硬貨”
“之後你再賣給那些金髮碧眼的番邦夷人或者是富家子弟,到時候,你老小子一把劍敢賣到三百兩!”
“兩把捆一塊給老子五十兩,真把我當不懂行的毛頭小子了?!”
言語間,王野雙臂抱在胸前,一個勁的邭狻�
“行了,行了”
看着王野邭獾哪樱X掌櫃笑着說道:“我還說與你開個玩笑,誰知道你小子提錢就變臉,這麼不識逗!”
“這兩把劍畢竟來路不正,我一把最多給到六十兩,兩把一共一百二十兩,如何?”
一開口,錢掌櫃道出了最終的報價。
“此話當真?”
聽到了錢掌櫃的言語,王野一咧嘴,露出一絲笑容。
他混跡江湖多年,自然知道來路不明的兵器賣不了什麼太高的價錢。
能賣出個七八十兩的銀錢,王野就已經很滿意了。
如今這錢掌櫃一開口開到了一百二十兩。
如此一來不僅彌補上了昨日的虧損,還賺了四五十兩,他怎麼能不高興。
“呸,你個王財迷就是屬狗臉的”
看到王野臉上陰晴切換的如此自如,錢掌櫃翻了個白眼:“給你錢你就開心,不給錢就翻臉,什麼東西!?”
“你個莽夫懂個屁!”
看着眼前的錢掌櫃,王野開口道:“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喫喝用度逛窯子都是錢,老子不要,日後拿什麼開銷?”
“去去去”
聽到了王野的言語,錢掌櫃取出兩大一小三枚銀錠子放在了桌上:“活這麼明白,也不怕半夜睡不着覺!”
“錢莽夫你最近抖起來了?”
拿起桌上的三枚銀錠,王野在手中掂量了幾下,看着錢掌櫃開口道:“身上帶這麼多銀子?”
王野原以爲錢掌櫃會給自己銀票,沒想到這莽夫居然直接放銀子。
“我們時不時就要收刀劍,身上得帶些銀子纔行,少見多怪”
不耐煩地看着王野,錢掌櫃擺了擺手,開口道:“拿了錢快滾,老子要去後面鎔劍去了,到時候一轉手賣給番邦夷人,賺他個上千兩銀子,眼紅死你個老財迷!”
“我呸,你當番邦夷人都是傻子?”
看着錢掌櫃的言語,王野不屑道:“人家中原官話說的比你還利索,粘上毛比猴都精,三五百兩人家會買,上千兩銀子?做夢去吧你!”
說到這裏,王野話鋒一轉,開口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店裏聚集了這麼多江湖客,難道最近有什麼事情發生?”
“你不知道?”
看着眼前的王野,錢掌櫃開口驚訝道:“虧你還是個客棧的老闆,看來除了站櫃檯收錢和逛窯子之外啥也不知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着錢掌櫃的模樣,王野開口問道。
“你自己回去問阿吉去……”
聽到了王野的言語,錢掌櫃直接拿起了面前兩柄長劍:“我要去鎔劍咯!”
一言說罷,錢掌櫃直接朝着後面走去。
“切,看給你能的”
看着錢掌櫃的模樣,王野一撇嘴:“你那麼拽怎麼不上天呢?”
說着,王野把銀錢揣入了懷中,起身走出淬礪坊,直奔醉仙樓走去。
……
剛一回到醉仙樓,王野的直接愣在了門前。
眼前大廳之內,幾張桌椅已然破碎開來,化作了木屑。
破碎的碗筷與酒菜撒了一地,瀰漫着一股濃郁的酒氣。
現場彷彿被打劫過一般,一眼看去混亂不堪。
!!!
看到這一幕,王野一陣揪心。
自己出門的時候店內還是一片和諧,怎麼離開的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
相比起混亂的場景,更讓王野揪心的是破碎的桌椅。
這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自己剛出門賣了些銀錢,回來就看到了這一副模樣。
自己開店賺個錢就這麼難嗎?
“阿吉!”
看到這一切,王野開口喊了一聲。
“誒!”
聞聲,阿吉趕忙從樓上跑了下來:“掌櫃的,你回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
看到阿吉之後,王野一指地上破碎的桌椅,開口說道:“我出趟門的功夫,怎麼就變成了這樣了?”
“掌櫃的你有所不知……”
聽到了王野的言語,阿吉開口說道:“你前腳剛走,後腳就來了兩批江湖客,叫嚷着喫喝了一陣之後,言語間就起了摩擦。”
“於是兩方人馬就打起來了,然後就這樣了”
言語間,阿吉的一梗脖子一臉的無奈。
我特麼……
聽到了阿吉的言語,王野心頭真是無奈了極點。
江湖人士打架鬧事能特麼不來客棧嗎?
“那些江湖客呢?”
念及此處,王野開口問道。
“打到一半,一夥發現敵不過,就施展輕功開溜,另一方人馬就追,然後就都沒影了”
“那喫飯的銀錢給了嗎?”
此時王野隱隱感覺到了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