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终永恒
“嗯嗯！”
【上帝】的規則蠻簡單的，她已然知道了，見之者死。
“即便雙方處於同一個階位，【遊戲】依舊會被【上帝】殺死。”
“因爲【遊戲】根本沒有接觸到【上帝】，但【上帝】卻接觸到了【遊戲】，雙方的戰鬥並不等價。”
“但如果【上帝】的階位更低一些呢，只是次等魔神呢？”陳心怡好奇心旺盛地問道。
陸天明非常肯定地說道：“【遊戲】依舊大概率會死。”
陳心怡又問：“如果【上帝】的階位再低一些，只是邪神級別呢？”
“【遊戲】依舊可能會死，哪怕【上帝】只是普通的怪異，【遊戲】便有死亡的可能，前提是【遊戲】沒有受到傷害時反擊的規則。”
“這便是接觸帶來的力量。就好比狙擊手之間的對狙，率先發現了對手，先手優勢極大。發動攻擊的一方是絕對強勢的。”
“明白了。”
“但要知道，越強大的魔神，規則便越完整，出現漏洞的概率越小，否則，它們不可能在以太深淵的深層長期存活。你要知道，以太深淵既然帶了‘深淵’這個詞語，那裏的環境必然是極度惡劣的。”
陳心怡認真地點了點頭，又深吸一口氣，簡直心潮澎湃，沒想到怪異之間的戰鬥，居然是是規則與規則之間的戰鬥，是接觸與接觸的戰鬥，這和人類有着本質的不同！
說到這裏，陸天明深吸了一口氣：“我留你在這裏，是需要做一個高風險實驗！”
“在這裏，你需要‘接觸’一個危害性巨大的次等魔神——【血魔】。”
“以此，我們需要測定【遊戲】的規則完整程度……首先需要告訴你的是，你可能會死。”
接觸一個次等魔神！！
聽聞這個消息，陳心怡心潮澎湃的心臟，一下子冷卻下來。
在這一瞬間，如同掉進了冰窟窿，驟降的環境溫度導致她全身的汗毛聳立。
她看着12號嚴肅的臉龐……這可不是開玩笑！
又看了看悶油瓶一樣，大義凜然的李青山，可能是習慣了這種任務，她的上級沒有發表反對任何意見。
“李青山，你離開。你不需要接受這一次實驗，請你迴歸現實。”
“明白。”李青山的身影在訓練營中消失了，靈魂迴歸現實世界。
陳心怡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心悸，她正在迎接人生當中命哕囕喌哪雺骸�
加入黑衣衛，不是來玩的，不是參觀遊樂園，不是當好奇寶寶，她必須要服從命令，服從組織的安排！
這種心悸感讓她欲罷不能，全身上下充斥着難以言喻的快感，就像電流一樣傳遍全身，整個人都麻了。
於是她微笑着，露出了兩顆虎牙：“12號先生，我接受任務。”
“真的麼？”
“當然是真的，請您快開始吧。”
陸天明有些奇怪，他原本以爲陳心怡會反對質疑的，結果沒想到這女人居然……快樂起來了？！
真是奇了怪了，【遊戲】對人手的挑選，有個人品質要求嗎？
李青山毫無疑問是黑衣衛的中流砥柱，意志堅定，素質也不錯。
這個新加入的陳心怡……居然也還算不錯的樣子？
他看到李青山離開訓練營，開始讀取記憶硬盤中的記憶，以一種機械般的聲音開口道：“按照目前已知的信息，【血魔】是一個很‘小氣’的魔神。在它的規則當中，談論它的性質，稱呼它的真名，交流它的規則，都有可能觸動它的攻擊傾向。”
“知道的越多，越容易受到它的攻擊。”
“現在我要告訴你……它的本體，處於一個未知的平行時空當中。”
“這一時空充斥着永不散去的白霧。”
“在白霧中形成了一個自然村落！”
“自然村落中的場景，對我們來說是未知的，所有的深度知情者都已經死亡。所有的交流，都必須通過記憶硬盤。”
“在百年前的某次紅霧事件中，黑衣衛曾經對‘未知的時空’發起過一次調查，派遣了一位乙級調查員，那時候以甲、乙、丙、丁來劃分黑衣衛階位。那位乙級調查員是李青山的祖先，以後有豐富的調查經驗，卻消失在迷霧中，再也沒有回來。”
……
第五十八章 規則與漏洞
陳心怡聽得臉色發白，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她彷彿看到了時光長河當中，無數先輩在黑暗中一步步試探與掙扎，卻被深淵慢慢吞沒，最終連名字都沒有留下，人類已經淡忘了他們。
在無窮的未知當中，人類文明也只是風吹雨打萍中的一葉小小扁舟，隨時都有翻船的可能。
唯有生命——以生命爲代價，才能在黑暗中探索出一小片安全的區域。
人類，面對以太深淵，真的太渺小了。
陸天明又說道：“……【血魔】並非它的真實名稱，它的能力非常複雜：可能是生命轉移，它能夠將一個人的生命，強行轉移到另外一個人身上。”
“它往往用高壽命來誘惑人類，導致人類之間的自相殘殺，並因此誕生了各種匪夷所思的異常跡象。”
“它引發了長生不老藥的傳說，往往需要用人心作爲藥引；又引發了血人蔘的傳說，導致李家村覆滅，更導致後續的更多村莊覆滅。”
“血人蔘，只不過是【血魔】的力量投影，一段小小的分支罷了。”
陳心怡腦子裏有好多的疑問，但是她一個字都不敢問，只敢靜靜地旁聽。
“……近現代的西方地區更有吸血鬼的傳說，通過吸食人血來增長壽命，慢慢形成了一個新的智慧種族，長此以往，人類將變成吸血鬼豢養的牲畜。以此，西方獵魔人與吸血鬼爆發了數百年戰爭，最終在槍炮以及現代化技術的幫助下，人類總算是戰勝了這些吸血鬼。”
“又有換血術的傳說，通過輸送年輕人的血液，來緩解年老體衰。當前出現少量邪教，便信奉血魔，以實現人類永生。”
“吸血鬼真的存在？西方人抗爭了數百年？”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好吧，已經顛覆了好多次，也不怕顛覆這麼一次了。
“當然，這其實只是【血魔】的力量投影，一個次等魔神就能將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陸天明隱隱警惕着四周的環境，他的聲音依舊如同機械化的電子音。
“老去是每個人的歸宿，也是每個人心底難以迴避的無助。即使是活得快樂光鮮的年輕人，若想到自己在年老時可能忍受淒涼和孤獨，也難免會感到一絲可怕和無奈。”
“人總是這樣，想長壽，卻又怕老。不敢面對自己的那張老臉。老人怕照鏡子就是這個道理。每當看到自己昔日滿頭青絲變白髮，免不了要哀嘆歲月殘酷無情。今人如此，古人亦是。”
“【血魔】蠱惑社會高層人士，也蠱惑普通人，我們將這種誘惑，稱作‘永生詛咒’。”
“它被認定爲全球最高等級威脅對象。”
“它的真實名稱是……”
……
……
兩人在訓練營中，沉默着，沉默着。
說了這麼一大串的信息，理論上，已經接觸到了【血魔】的規則。
但等待了半天，好像……並沒有太多的反應？
陳心怡甚至通過訓練營中的檢測設備，檢測了自己的身體狀況。
“好像是正常的！12號先生，您可白擔心了，【遊戲】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加強大，完全能夠保護好我們免受其他魔神的攻擊。”
陸天明微微放心了一些：“這樣看，高風險實驗確實通過了一部分。”
仔細想想倒也不稀奇，如果他們這幾人在遊戲訓練營中被【血魔】活活弄死了，那隻能說明【遊戲】的規則漏洞極大，是個空有一身力量卻沒有智慧的菜雞。
一個正兒八經的魔神，出現這種規則漏洞的幾率是不高的。
她歪着腦袋，思考着：“它們相互之間打架了嗎？這個實驗又有什麼意義呢？”
陸天明搖了搖頭：“打架？自然不是。”
“我覺得吧，【遊戲】可能屏蔽了我們的聊天內容免受外部世界的洞察，自身沒有任何消耗。
“譬如說卜算，我們現在的生存狀態，無法通過卜算來測定，意味着【遊戲】有着比較完整的屏蔽規則。”
陳心怡忽然問道：“但您的海螺耳機，是怎麼將信息傳遞出去的呢？海螺耳機也能傳遞信息吧。”
這個問題可把陸天明給難住了，海螺耳機雖然是奇物，但在強度方面並不高，它居然能夠穿透屏蔽規則？
他沉默了半晌，才搖了搖頭，“不知……或許是對訪客放鬆了限制，又或許是其他的原因。”
心中產生了一些懷疑。
陸天明皺着眉頭，總有一種自己是提線木偶的感覺。
“總而言之，如果【遊戲】產生了某種消耗，我並不懷疑它會找到我們要求補償。”
“至於意義，可大了去了啊！”
說到這裏，陸天明稍稍放鬆，“意味着訓練營內一個極爲安全，完全密閉的交流場所！很多強大的怪異，只要你在現實世界一交流它，就意味着觸動了它的殺人規則。它會嘗試着遠程攻擊你。”
“不能交流，毫無疑問增加了收容的難度。”
“但現在卻有了一個安全的交流場所……這意味着什麼，我相信你能夠理解。”
“嗯嗯！能討論，自然能彙集更多的智慧！”
“當然了，實驗還沒有徹底結束，現在請你回到現實世界，看看是否會觸發【血魔】的攻擊動作，特別是照鏡子這一舉動，可能會比較危險。”
“我明白了。”
陳心怡點了點頭。下一秒，她閉上眼睛回到了現實世界。
特殊訓練營中的她，只是以靈魂狀態存在。而現實世界的她，正躺在黑衣衛總部的一個隔離房間當中。
迴歸現實後，產生了微微的眩暈，這是由於靈魂在訓練營中增強後，反饋到肉體產生的不適應。
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天花板、單人牀、監控儀，還是那個熟悉的場景。
一箇中性的電子音，從牆壁的屏幕上傳了過來：“陳女士，你好，關於【血魔】的高風險實驗正在進行當中，我們需要時刻監視您的個人健康。現在，請您前往衛生間，照一照鏡子。”
“嗯，我知道的。”
第五十九章 被菩薩保佑的女人
腎上腺素開始上湧，陳心怡小心翼翼地來到衛生間中照了照鏡子——理論上，血魔的攻擊，往往通過鏡子來實現。
“萬一身後站着一個女鬼，我應該怎麼辦？”想到這裏，不禁腳脖子有點軟。
“【遊戲】應該會救我吧？”
她的呼吸速度正在加快，身體也越來越熱。
“陳女士，請您睜開眼睛。”
在夾雜着不安、忐忑以及刺激的心態中，她看到了鏡子裏的自己。
臉蛋粉裏透紅，氣色超棒！
心臟的跳動速度漸漸趨於平緩。
“傳說中望穿秋水般的大眼睛，形容的就是我？”陳心怡自戀地誇讚自己，又巋然長嘆，“就是胸笑了一點。”
近段時間，可能是在訓練營中邉拥年P係，她覺得自己變得更加漂亮了，原先略微有些柔弱的身軀充斥着青春的健美，腹部還煉出了夢寐以求的人魚線。
只是很可惜，由於體脂率的下降，原本就不大的胸變得更小了，超可惡啊！
至於血魔的攻擊，好像，似乎，大概……完全不存在？！
【遊戲】確實屏蔽了剛剛的對話。
陳心怡微微笑了起來，我果然是被菩薩保佑的女人！
……
……
這一夜，罪魁禍首·大魔王·王昊睡的不太好。
一閉上眼睛，就夢到隔壁乾瘦老頭，張牙舞爪，抓走了傻弟弟的場面。
“哥，救我！救我！救我啊啊啊啊……”
而村莊當中的濃濃白霧，彷彿更加濃郁了，甚至在某一瞬間轉變爲了紅霧！
這一團紅霧出現在他的夢境當中，就像撓癢癢一樣，想要將他拽向某個不知名的地方。
王昊被這一團紅霧搞得有點喘不過氣，大吼了一聲：“巴嘎，死啦死啦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