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终永恒
……
一輛黑色的汽車，緩緩停靠在燒烤攤附近。
正在買夜宵的藍金，不由得側目看了一眼，車牌是黑色的字體，意味着這輛汽車的主人，身份並不尋常。
咔嚓。
車門打開，一位中年人走了出來。
他正是樓榮根，在“樂園”當中爲了收集情報，當了十年的老乞丐！
正因爲這一汗馬功勞，樓榮根已經是異常基金會的高層。
“小向！”
“老樓啊，這麼晚了還過來溜達呢。”
倆人握了握手，看得出平時的關係不錯……畢竟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
藍金笑着問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半夜三更，來到這裏有什麼事嗎？”
“沒啥，只是在附近執行任務，據說這周邊不太平靜。突然間想到了你，過來看看。”
“呵，真的只是這樣？我倒是沒感覺到周邊不平靜。”
樓榮根遲疑片刻：“額……有個關於山海界的開荒活動，想要讓你領個隊伍，我總覺得你待在這個小地方待着，有點浪費了。”
“要是缺人手的話，我會去，不缺，就懶得去，我那還沒寫完，就彆強人所迫。”藍金擺了擺手，忽然想到一件事，“對了，家裏有貴客上門，你要不要一起見個面？喫個宵夜？”
樓榮根想了想，雖然是半夜三更，但他實在忙碌得很，還有一場會議要開，近段時間實在忙碌得可怕。
剛剛想要拒絕，忽然聽到藍金又道。
“那位貴客，你自然也是認識的，是那位樂園當中的老趙。他居然也沒死，找上門來了，剛好咱幾人一起敘敘舊。”
“什麼？！”樓榮根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可不像藍金那樣，復活了之後什麼都懶得追究了。
作爲異常基金會中的高層人士，他知道一些內情。
那位老趙，根本就不是人類！
藍星位面在妄虛之月的戰爭中，被摧毀了兩次，一直到第三次，才被成功拯救！
那位老趙，能是正常的人類嗎？
而是……【巨大磨盤】！！
當然，不管怎麼樣，不管過程是什麼，樓榮根心底裏還是非常感激的。
藍星世界在那一戰後，才徹底擺脫了妄虛之月的糾纏，慢慢發展到了今日。
“你不知道他是誰嗎？”
“管他是誰，也別告訴我到底是誰……我只知道他是戰友。”藍金深知，知道的越多便越不快樂。
“走，過去敘敘舊！”樓榮根激動地說道。
……
……
“咦？好像又多了一位客人，也是個老熟人。”王昊嚐了一口鮮美的魚湯，眼睛眯成了一條線，“那位老熟人也是一位奇人，在樂園當中硬生生的當了十年的乞丐，只是爲了收集更多的情報。”
“我就說，你們怎麼這麼菜，連個妄虛之月都困不住呢？”
被食慾控制住的小艾很想喝魚湯，又不好意思開口討要，只能面紅耳赤地坐在那裏，連耳朵根都紅了。
她聽到艦長閣下的揶揄，回答道：“【妄虛之月】已經是非常強大的魔神了，困不住也是正常的。我文明對唯心生命的研究，也只限於初級狀態。”
“除了以太深淵之外，還有另外的唯心宇宙有待探索。”
“哦，那麼魔神之間的強度是如何判斷的？”王昊好奇地問道，“像地球人這樣的判斷方式，實在太模糊了。把各大唯心宇宙的最強存在相比較，你們能夠做到嗎？”
“我文明通過超大序列數字，來判斷至高魔神之間的強弱。”說起學術問題，小艾總算是來勁了，“在一般人的直覺中，有限哪怕是巨大無比的天文數字，終究是能窮盡的，而無限是沒有終點的，永遠沒有最大隻有更大。但是遠遠超過天文數字之外的那些有限，在我文明的智者眼裏，可以冒充無限，來評估魔神強弱。”
“能不能說點人話，舉幾個例子？”
小艾沉默了一陣，“【妄虛之月】這樣的存在，可以類比成葛立恆數。人類窮盡一切腦洞，從大千世界到無量佛土，也永遠搞不明白10↑↑↑↑10算出來的數字到底有幾個零，而葛立恆數G（64）更是龐大到難以想象。”
“但畢竟只是低仿貨，站在更高的視角來看，很快就露出馬腳了。它總歸有限，可以進行數學分析。”
“高等魔神，便是類似TREE(3)、TREE(4）這樣的數字了，這算是無限的中仿品了。TREE(3)實在太大了，無法用任何‘通俗易懂’的迭代結構在地老天荒之前達到它。也就是說，TREE3看起來就像在無限長的銀河的那一邊，似乎和小於TREE3的大數之間互不聯通，人類站在較小的數字這邊怎樣迭代也跨不過去那條銀河。”
“除了TREE函數本身，已經無法用其餘的函數來表示這個數字了。但通過樹狀圖分析，我們還是可以知道它是有限的。”
“至高魔神，幾乎無窮大的存在，不可分析也不可數，只知道它存在。在這裏，我們用BB函數來衡量其強弱。在ZFC公理體系中，討論BB函數中的某個數字，將違背哥德爾不完備定理，於是在無上限時間內也無法證明自己真的數到了BB函數，這個和樸素觀念下的‘無限是永遠沒有盡頭’基本上差不多，幾乎是能‘以假亂真’的真正無限。”
“不過幾乎可以確定的是，BB函數是遞增的，BB（1000）應該大於BB（999）……當然只是應該。”
王昊沉默了片刻，只能吐出兩個字：“牛逼，我還是老老實實當一名廚師，別想着當科學家了。”
小艾強行忍耐着翻白眼的慾望，她可不敢對大數中的某一存在大不敬。只是這位的性格特點實在有點兒令人想要翻白眼。
就這麼說話間，腳步聲從遠方傳來。
“來的時間正好！可以喫了！”
……
……
藍金嗅了嗅鼻子，大笑道：“趙先生可真是好手藝，光是聞這香味便令人食指大動。”
果然，那一陣奇異的香味，就是從自己的房屋裏飄出來的。
只不過此刻香氣內斂，只有靠近了才聞得到，更是能夠感受到其中的非凡之處，彷彿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起來。
王昊笑道：“幸不辱命，沒有浪費着美妙食材，兩位快上座吧！”
反倒是樓榮根，有些忐忑不安地看向屋內。
廚房內的“廚師”，正是他在樂園中接觸過的“老趙”，端着大鍋小鍋上桌，還有一位漂亮的姑娘手忙腳亂地幫忙，看她細皮嫩肉的樣子便知道沒做過什麼家務活。
誰是【巨大磨盤】？
應該是那位老趙吧，看上去和普通人幾乎無二。
果然啊，知道的越多，就越不幸福，像向天天這樣主動選擇不知道，才能享受到真正的幸福啊！
而餐桌上的食材，更是冒着氤氳的靈霧，爆炒的魚肉上，混合着濃郁的汁水，令他忍不住大力的吞嚥口水。
那精美的魚湯，色白如乳，肥而不膩，笨手笨腳的漂亮女士，不小心灑出來了幾滴，湯水在桌上自然凝聚如珠，居然如同珍珠一樣滾落在了地上！
不用看，那是絕對的好東西。
這是屬於自己的機緣！
樓榮根果斷放棄了刨根尋底，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喫，管他是誰，喫就完事了！
……
“因爲要出一趟遠門，所以來這裏拜訪一下老朋友，也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兒。”王昊笑着說道，“來，嘗一嘗這魚肉和魚湯！小艾，你也喫，別客氣，別在那裏裝模作樣的了。”
小艾臉紅不已，然後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魚肉。
只是輕輕用力，魚肉就像豆腐的被夾開。
汁水如爆漿一般，在舌尖湧出。
好喫，太好喫了！
王昊也嚐了一口：“嗯，對比地球那邊長白山天池的魚兒，又稍微柴了點，不過現在這樣也不錯，各有各的風味。”
“來，再嚐嚐這猴兒酒。”
藍金將小塊的魚肉放進嘴邊，細細咀嚼。
砰！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軟嫩的魚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暖的甘泉，充盈在口腔之中。
又喝了一小口酒，他彷彿有點醉了，喋喋不休地說起過去的艱辛日子，居然隱隱有些落淚。
而坐在一邊的樓榮根，也管不了這麼多，開始胡喫海喝起來。
“樂園雖好，可卻沒有這麼絕美的菜餚，也沒什麼純粹的友誼！”樓榮根喝了一口猴兒酒，紅着臉道，“所有人都只是慾望的載體，披着人皮的臭蟲！一個個活着都只是爲了慾望！”
“說的也是，好在樂園已經空無一人，再也沒有人住在上面了。”藍金口齒模糊地說道，“我倒是覺得，樂園從某一方面，也是好的，只是人類自己駕馭不住。”
“什麼時候才能駕馭住？除非不做人了！”
“我倒是覺得，應該人工智能管理人類，才能駕馭住樂園這龐大的生產力。”
“非也非也，那豈不是本末倒置？”
“我覺得吧，人類被史前文明創造出來的目的，就是爲了成爲一個全新的種族，而不是和史前文明同質化的。”
說起樂園的話題，倆人居然面紅耳赤地吵了起來。
小艾被他們說的有些上頭，因爲她就是行星堡壘的最高級人工智能，自然也管理樂園。
不過當着老王的面，她也沒必要多說些什麼。
只是她喝酒喝得有些上頭，隱隱感覺自己在空中亂飄。
“趙先生可是要探索以太深淵？”忽然間，樓榮根想起了“出一趟遠門”這句話，【巨大磨盤】要出遠門，難道是不想罩着他們了？
“在一個地方呆的久了，也得出去逛逛，尋找一些美食，再看看有沒有美女，再看看有沒有什麼有趣的故事……”
“趙先生倒是好雅興！若是有空，我也想去逛逛啊。”樓榮根搖了搖頭，“山海界，我都還沒有去過呢。”
第三百七十章 摘下標籤
夜深人靜，觥籌交錯，餐桌上的菜餚如風捲殘雲般席捲一空，幾人聊着最新的時政，聊過去的時光，聊未來。
不知不覺，大家都醉了，醉得意識模湖，胡言亂語。
兩位友人喝多了，趴在桌子上打着呼嚕。
就連小艾都喝醉了，她可能是第一次享受人間的美味，一開食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就連那些平常的燒烤也被她喫掉了一大半，然後醉醺醺的歪在椅子上發起了酒瘋：“艦長！我想釣魚，我還沒釣到魚！”
“我連一條小魚都沒有釣到……嗚！我用了最優化策略的，怎麼連一條小魚都沒有啊！”小艾說到這件事，居然生氣地哭了起來，“艦長爲什麼會這樣啊！嗚！”
唯有王昊是清醒的，這一點猴兒酒還醉不倒他，看着腥似吖瞻斯盏氐乖诓妥郎希钟行┞淠肋@一次的旅程到達了盡頭，該告別的人全都告別過了。
於是只能站起來，將這兩位友人搬叩綘椛稀�
碗快什麼的，他這個客人就不洗了！
然後摸出一個智能機，將小艾痛哭流涕發酒瘋的樣子拍了下來，“嘿嘿嘿”地笑着。
“讓你高冷，讓你計算！走了！”
拉住小艾的手，一陣微風吹過，他們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
……
小艾在迴歸行星堡壘的一瞬間，便從發酒瘋狀態清醒了過來，回想起剛剛不受控制的樣子，整個身體直接僵硬在了那裏！
而偉大的艦長閣下，一臉壞笑地玩着手機。
手機中傳來她剛剛發酒瘋的聲音：“我連一條小魚都沒有釣到……嗚！我用了最優化策略的，怎麼連一條小魚都沒有啊！嗚嗚！”
小艾別過腦袋，裝作一副沒聽到的樣子。
作爲合格的人工智能，最大的優點就是臉皮厚！
不管什麼樣的嘲諷，都無所謂！
結果那聲音越來越大，開始循環播放，隱約夾雜着艦長不懷好意的笑聲。
“有的人假裝聽不到，那麼我把聲音調大一點。”
“我連一條小魚都沒有釣到……嗚！我用了最優化策略的，怎麼連一條小魚都沒有啊！嗚嗚！”
“我連一條小魚”
這發酒瘋的聲音不斷播放，小艾的血壓越來越高，羞恥心越來越旺盛，雙手蒙上自己發燙發熱的臉龐。
】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