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终永恒
“您和這裏的主人交易過嗎？”24號道。
“當然，我用一個小祕密，交換了一點小東西，不過，不能告訴你是什麼哈。”
“可以理解……我還想問問，來到這裏，能不進行任何交易嗎？”
“當然沒問題。”
24號心中若有所思，在周邊的櫥櫃中參觀了一圈，一位遊客，一位女僕，一名店主。
然後坐到了客人的席位上。
“客人您好，有什麼特別的心願嗎？只要您付出相應的代價，幾乎所有的願望，我們都能夠達成。”
“我想知道np完全問題、霍奇猜想、黎曼假設、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納衛爾-斯托可方程、bsd猜想的答桉。”24號一口氣說了一連串。
“當然可以，你只要支付足夠的源，我就能給您相應的答桉。”王昊一本正經的回答。
心中卻有點想笑，他就知道這傢伙會嘗試着測試【願望】的能力邊界。
然後，他列出了一個表格，上面的每一個數字，都是把地球賣了都不夠的天文數字。
24號心中吸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這些問題，【願望】能不能解決，反正這個數字，他給不起。
那店鋪的主人，平靜地說道：“您不必緊張，鑑於您過去的優越表現，我可以免費幫您實現一個小願望。”
過去的優越表現？免費？
聽到“免費”這個詞語，這位黑衣衛調查員臉上，多年來第一次浮現出緊張與不安。
他從來不相信天降的餡餅！
此地的主人，那團巨大的黑色火焰，熊熊燃燒着，看上去只有一小團，卻散發着如同洪荒亙古的氣息。
那深邃、滄桑、寂靜、黑暗的眼神。
像星空一般無垠，如黑洞一樣寂靜。
此地的主人，壓根就不在乎他到底有什麼力量，什麼身份，什麼來歷。
此地的主人，有着百分之一萬的自信，可以碾壓任何來到其面前的任何力量。
在24號心中，有一種被完全看穿了的感覺。
自己的過去，現在，以及未來，被完全看穿了。
這種能力層面的差距，簡直令人心驚膽戰。
（這就是面對【願望】的直觀感受嗎，差不多明白了，爲什麼那些被調查者如此信服，是因爲這裏……真的能實現幾乎一切的願望！）
想到這裏，24號不禁變得恭敬起來，即便他心底裏知道，這種恭敬是不正常的超自然現象，但他無從反抗這種古怪的心理效應。
“客人不必如此驚疑，其實我把你拉到這裏，是因爲有一些事情想要商量。”
王昊看到對方那嚴肅冷峻，卻又一臉震驚的表情，差不多能夠猜到對方內心的想法。
他想要離開地球的另外一個原因，便是如此了……
身份馬上就要暴露，再加上他對人類過於友好，如果在未來，一羣人圍在身邊像照顧嬰兒一樣無微不至，未免過於無趣，還不如早點跑路，跟着小月、小艾去周遊更大的世界。
想到這裏，便拿了一個杯子，泡了一杯5塊錢的咖啡，用一種平澹的語氣說道：“請喝一杯咖啡。”
24號回過神來，這一句“請喝咖啡”彷彿是來源於高天之上的命令，一浪接着一浪，在他的腦海中來回反覆，產生了莫大的壓力。
在這股愈發壯大的壓力面前，他的身體不受控制，手臂一點點地挪移過去，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甜甜的，味道不錯，反覆帶着一絲靈性的韻味。
不知不覺間，精神似乎放鬆下來了。
看到金教授平靜下來，王昊才鬆了一口氣，輕聲道：
“教授，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未來的二三十年，地球會很亂。黑衣衛作爲重要的超自然組織，也沒辦法獨善其身。”
24號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居然會說出這些。這些內容，他也有所耳聞，一些社會學家已經在擔憂了，貧富差距是動亂的根源。而【願望】當前的所見所謂，似乎正在挑戰既得利益者。
王昊繼續道：“歷史是螺旋發展的，有高峯也有低谷，混亂之後總會出現平穩。”
“你覺得【願望】的出現，對地球而言，是好事還是壞事？一天要製造多少理想主義者，是比較合適的？”
24號更懵了，他正在遭受魔神的詢問？他的意見難道很重要嗎？
難道他說一聲“不是好事”，【願望】就會直接消失嗎？自然是不可能的。
難道……難道眼前的這一位並不是【願望】，而是其他的某種存在？
想到這裏，24號腦海翻江倒海，努力思索着。
突然間，一個久遠的詞語，從腦海深處蹦了出來——【巨大磨盤】！
站在眼前的這一位不會是傳說當中的【巨大磨盤】吧？
一想到【巨大磨盤】，豁然間就有一種頓悟的感覺了。
【遊戲】、【皇天大帝】、【願望】、【暗月】只不過是其手下的工具，人類也只是玩具一樣，就連虛無縹緲，史上最強的史前文明，也只是給它帶來一點小小的歡樂罷了。
想到這裏，他只能嚥了一口唾沫，努力地思索起來，對方看上去還算友好，這種對話的機會不容錯過！
他絞盡腦汁，試圖想出一個合適的答桉。
但面對這種恐怖的存在，欺騙隱瞞是沒有意義的，只會平白增添風險。
最終，他只能嘆了一口氣，實話實說：“從某些方面而言，【願望】的出現是好事。”
“就如我最熟悉的領域，超自然科學研究，如果某個年輕人受到【願望】引導，終身投身於科學事業，我會覺得他比普通人更有前途一些……科學研究，有一些功利心無可厚非，但完全爲了金錢榮譽，那也實在太可悲了。”
“當然，和【願望】交易的後果沒有退路，動輒失去生命，這便過於可怕了。”
“不不不，您錯了。”老王連忙撇清關係，“交易的後果和他們獲得的能力成正比，越容易實現的願望，後果就越少。”
24號也不奢望自己能說服魔神，只能繼續原來的話題，“您也知道的，現實比理想世界複雜得多，不管哪個領域都有利益糾葛。哪怕在科研領域，各種錯綜複雜的學閥、科研造假乃是常態。【願望】的出現，如果能帶來更多的有志之士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但某些方面也是壞事，當理想與能力不匹配的時候，與現實不匹配的時候，這部分找不到路徑的人，可能會通過自己的方式讓世界混亂起來。因爲他們需要承擔的後果太大，死亡逼迫着他們前進，即便這條路線並非正確。”
“原來如此，你的意思是，分辨出理想主義者，比贈與他們能力更加重要？那麼我可以給你一點小小的權力。”王昊微笑了起來，“你可以隨時指定一些人，讓他們進入【願望】店鋪中，怎麼樣？”
“當然，這件事情並非強迫，你可以選擇拒絕。”
……
24號重重地嚥了一口唾沫，這位怪人的意思是……自己可以選擇成爲【願望】店鋪的線人，想讓誰進來，就讓誰進！
當然了，【願望】店鋪的規則不會修改，在這裏交易依然需要付出代價。
這個代價，依然是【願望】說了算。
但，“推薦”已然是極高的權力！
他甚至能因爲這樣的權力，培育出一大批無比優秀的科研工作者！
“要是有這樣的一批人……”
他的額頭微微滲出了汗珠，腦海當中激烈思考着，是不是要接受這個不可思議的權力，這誘惑實在太大。大夏國的科研狀況，怎麼說呢……雖然經濟不斷發展，還是有很多可以改進的地方啊。
過了老半晌，他才說道：“爲什麼……是我？”
店鋪的主人笑了起來：“因爲你算是比較純粹的科研工作者，比較符合【願望】的挑選條件，而且你也有足夠的資歷、經驗。”
“在黑衣衛的隊伍當中，壹號老同志年紀太大了，他的理想其實是周遊世界，我也不好意思再折騰他老人家了……當然他是一個很好的人，我會想辦法實現他的理想的。”
“12號陸天明，時時刻刻想着躺平，他的理想和壹號老同志差不多。”
“28號仙豆妹子倒是個好心人，又實在太年輕了，心智不太成熟，她只想着喫好喫的，不太適合這種工作。”
“至於其他人嘛，我看看……倒也有幾個比較符合的，黑衣衛隊伍還是比較純淨的。”
“所以，你是一個比較合適的中間人。”
“未來的你，是黑衣衛1號的重點候選人。我現在稍稍投資一筆，也不會虧損，對吧？”
……
在24號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對方居然對黑衣衛瞭如指掌，甚至比他本人還要熟悉，連其他人的性格特點都知道！
難道這一位，已經關注了他們多時？
當然，如果是【巨大磨盤】的話，一切自然能夠得到解釋。
“您還挑選其他的中間人嗎？”
“當然，在其他的國家當中，我也會挑選一些的。至於他們到底是誰，暫時不宜透露。”
眼前的怪人，彷彿露出了一種揶揄的笑容，
面臨這種能洞察未來的強大存在，24號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的，所有的想法都被瞬間看穿。
最終，他低下頭，心緒複雜地說道：“好吧，我接受這樣的權力。但希望設置一個上限，權力腐蝕人心，沒有人能預料到未來會怎麼樣。”
他心中想着，可以先接受這一筆力量，但如何使用卻是自己的事情了，甚至可以一輩子不去使用它。
“說的倒也是，一百名額吧……如果您能發現一百個適應科學研究的苗子，也足夠了，用完了我可以再給您。”
24號呼吸急促。
心中愈發糾結。
難道……以後還要考覈？！
緊接着在下一瞬間，手心出現了一道小小亮光！
這道亮光充斥着生命力量，彷彿一條活靈活現的魚兒，觸碰到了他的皮膚上，冰冰涼涼的，還有點舒適。
半分鐘的功夫，亮光徹底消失了，就連一個記號都沒有。
……
第三百六十五章 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麼
老王又用一種自信的聲音說道：“您放心吧，這一道亮光，不會被任何檢查設備查出來的！至少地球文明的科技實力做不到這一點。您可以完全隱藏這一次的經歷，當然也可以選擇彙報給自己的組織，我並不會強迫您。”
24號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
因爲他就是研究超自然檢查設備的那一批專家！
他決心回去之後，就好好研究自己在【願望】店鋪中經歷過的事情，看看手中的這一道光，到底能不能被檢測出來。
很快，他隱隱感應到自己多了一項能力：用手指發射這一道亮光，命中目標人物後，該人物會在下一次的夢境中，進入【願望】店鋪。
簡單的能力，也沒什麼攻擊性，權力卻很大。
店鋪的主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開口問道：“金教授，作爲一個聰明人，您認爲地球上需要製造多少理想主義者，才能改變整個世界？”
24號喝了一口咖啡，神情慢慢舒張下來，沉思了好久，才說道：“我不知道，或許不需要太多……或許永遠也不可能吧，我對這方面並不瞭解。”
“不過站在科學家的角度，只要時代的發展，能讓更多的青少年投身於這些行業，能夠讓博士們尋找到不錯的工作，優渥的生活，我便認爲，這個時代是好的。”
“如果高校畢業的博士找不到什麼好工作，大家都沉迷於金錢物質，作假成風，學閥財閥遍地，小孩子的夢想是爲了當網紅，那麼時代便是壞的。”
“嗯，很有道理。”
……
倆人聊了大概一個半小時，王昊得到了很多新奇有趣的觀點。
確實，各行各業，對時代的看法都有些不一樣。
盲目地追求共產主義並不可取，中間中有一個過度過程。只不過這個過度過程到底怎麼執行，只能說是屁股決定腦袋了。
看着時間不早，才接待了這麼一個老朋友，王昊說道：“既然您接收了這一項權力，作爲報答，我可以答應您一個小小的願望作爲補償。當然，只能是一個小小的願望。”
沉思片刻，24號也差不多摸清楚了對方的脾氣，居然真的是一個很容易商量的……人類？
甚至說話的語氣，都算不上是魔神？
因爲他從未遇到過如此類似於人類的“怪異”，不管是思維方式，還是對人類社會的認知——除了人類本身！如果有個生物，看起來像人類，說話的方式像人類，就連DNA檢測都是人類，那麼算不上是人類呢？
要知道大部分的魔神，都是無法認知人類社會這個整體的，它們或許能夠認知單個的人類，但對於整體社會，很難真正認知，就譬如【妄虛】。
而眼前的這個這一個……【巨大磨盤】果然是最強大的那一種類型啊。
至於這個小小的願望，自然……
不要白不要！
但又不能過於貪心，平白無故惹惱這位存在，實在得不償失。
在這種心思下，24號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想要知道您這一切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