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终永恒
“在過去的幾十年裏,他們在樂園中,部署了一系列的封印計劃。”
“我得搞清楚,這個計劃到底是什麼,再考慮接下來的動作。”
搞清楚了這一些內容,世界觀忽然間變得完整了。
黑雲壓城的巨大邪惡下,總有人在卑微抗爭。
正如同,老和尚在序章中給出的提示。
【它終究覺得,每一個人類都是臭水道中的蛆蟲。】
【但它不會明白,總有那麼一部分的蛆蟲,願意竭盡全力爬出臭水溝,眺望黑夜中的繁星。】
【我們,皆爲繁星。】
……
王昊心潮澎湃地開啓了新一次的遊戲。
第五輪迴……開始!
……
還是那個熟悉的小山洞。
旁邊躺着老色·乞丐·異常基金會戰士·樓榮根同志,正在那裏津津有味的喫蘑孤。
再完美的蒼蠅,也只是蒼蠅;有缺陷的戰士,依舊是戰士。
更何況,老乞丐的“色痞表象”到底是真是假,暫且難以分辨。
王昊蹲下身子,對着樓榮根露出一個笑臉:“老哥,老哥,睡醒了沒,晶石怎麼撿啊?哪個地方晶石多,你應該知道吧?”
“你誰啊?我跟你很熟嗎?”樓榮根睜開眼睛,齜牙咧嘴地說道,“想搶我的蘑孤?沒門!”
“我問你,晶石,怎麼撿?初來乍到,還沒撿過晶石。”
“一朵蘑孤一塊錢,想要的話你拿走!宮廷玉液酒有嗎?來兩瓶。”
老傢伙裝的還挺像,也有可能在說異常基金會的某種暗號。
老王自然不知道什麼暗號,更不知道什麼玉液酒。
“老哥,我打聽個消息。”老王清了清嗓子,“據說,第三層右側的閣樓那邊,睡一覺之後能到晶石,有這個說法嗎,要麼一起湊個伴?去那裏撿點東西?”
“你哪裏聽來的消息?”乞丐臉色一變,“根本不可能,沒有這種說法!”
“我迫切需要去那裏,真的非常迫切!初來乍到,我得撿晶石,才能過上富裕幸福的生活。”
王昊自顧自地說了起來,着重強調了“迫切”這個詞語,“老哥,要麼帶個路?我給你兩個午餐肉罐頭可好。”
初來乍到?!
樓榮根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看得出他心中有很多疑問。
但在這裏,並不是交流的好地方。
他咬了咬牙,彷彿從喉嚨裏擠出幾個詞:“如果你非要去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罐頭給我!”
接過午餐肉罐頭,狼吞虎嚥地喫了起來,彷彿死也要當一個飽死鬼。
“老哥啊,別那麼緊張。”王昊不由得安慰道,“咱見多了大風大浪,只是去那裏撿一點晶石罷了。你別當做是最後一餐呀。”
“咳咳!”老乞丐不由得被他嗆到了,但還是在狂喫,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第一次來?”
“當然。”
“外邊的情況好嗎?”
“好的很,就連那和尚都還活着。你應該知道那和尚吧?”
“是嗎?”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着,過了大概五分鐘,兩個罐頭下肚,老乞丐恢復了一些力氣,站起身子。
“走吧,我帶路。”
……
……
黑洞洞的第三層入口,彷彿通向無盡的空間與時間。又有誰能夠預料到,這裏已然是月球?在月球之外便是真正的無垠空間——宇宙。
樓榮根走在前方道路,有點精神恍然,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很大的問題,人這一輩子圖的是啥呢?
來來去去,終究一場空空,來的時候一個人哭,一堆人圍着你笑;走的時候,一個人走,一堆人圍着你哭。
而在在來去之間,每個人都在追求者不一樣的東西,換來換去,無非名望、金錢又或榮譽。
“於是,人類被【它】拿捏地死死的。”樓榮根暗地裏發笑。
……
“咳咳。”
王昊又聽到了那熟悉的咳嗽聲。
如果沿着咳嗽的方向前進,能夠在前方裂隙中,尋找到一張紙條。
“可能是初來乍到者的一些提示?也有可能是【妄虛】在故意釣魚,它也想尋找最後的鑰匙。”
不過這一次,王昊無視了咳嗽。
到底哪種可能,他無所謂。
“小哥,就在前面……第三層的安全區。”一向以來還算健談的樓榮根同志,這一次居然不怎麼說話,一直沉默寡言地在前方帶路。
知道的越多,精神壓力便極大。
“你沒問題吧?”
“當然,我覺得沒問題啦,放寬心。”
“你得搞一點物資,賄賂那裏的看門人。我老乞丐窮的叮噹響,賄賂不起。”
“還有幾包餅乾,可以嗎?”
“沒問題,足夠了。”
第三層算是“勉強”安全的場所,怪物的數量依舊不多。
而那個通向第八層的房間,位於七彎八拐的某一條隧道盡頭,裏邊的燈光還算明亮。
在這裏划着紅線,算是一個安全區。
房屋結構比較完整,總面積大約五百個平方米,分成二十多個小房間,就像監獄似的。還有一些流浪漢,躺在裏邊喫蘑孤,看到王昊兩人進來,一臉警惕地望着他們。
分發了餅乾後,流浪漢把他們放了進來。
“很多人第一次來,都能在這裏尋找到晶石。你呢,有收穫麼?”樓榮根低聲道。
在他的眼中,也看到了亮閃閃發亮的東西。那晶石散發着如同水波漣漪的光芒,比鑽石還要更加璀璨,甚至不止一顆——樓榮根至少看到了10顆以上的光點,有一些還是帶着微妙的色彩。
但是,他不能胡亂地撿取。
他深刻知道這些晶石意味着什麼,只能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
一年,頂多上繳一顆晶石,這是保證安全的極限時間。
否則,就有可能被“清理”!
“我仔細找找……”王昊打量了房間幾眼,這裏的大部分物資都被流浪漢搬空了,只留下一些無法搬叩臓澅谂c電線。
灰色的蘑孤從牆壁中生長出來,成爲人們的美味佳餚。
甚至,有幾間較大的房間,被一些團伙給強行霸佔了。
再怎麼樣,睡在這裏也比睡着洞穴中來的更加舒服一些。
“還是沒有找到晶石。這裏原先的樣子是什麼樣的,能夠說說嗎?”王昊坐了下來,拿起壓縮餅乾,喫了幾口,以恢復體力。
又遞了最後一包餅乾,給老乞丐。
“我來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是這副模樣了。”樓榮根嘆了一口氣,“據說很久很久以前,是一個通訊臺。有很多聯絡員在各個小房間中工作,所以這裏的隔音效果很好。”
“我也不明白,爲什麼那時候的人會把通訊臺設置在這裏。不過現在早就荒廢了,連設備都被流浪漢給破壞了。”
“這樣啊……”王昊若有所悟。
突然看到一名流浪漢在玩弄收音機,連忙用一瓶水的價格,把這個破破爛爛的收音機換了過來。
這玩意看起來有些古老,但和曾經的劇本《羊腸隧道》的收音機一模一樣,按下按鈕可以更換頻道。
當然,收音機已經徹底殘破了,再怎麼按也沒有發出任何一丁點的聲音。
“你來到這裏多少年了?”王昊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二十多年了吧。”樓榮根低着頭,計算了一下,最終感嘆一聲,“年紀大了就開始遺忘一些事情,也不知道老婆孩子到底怎麼樣了。”
“至於外邊到底怎麼樣,有時候也懶得去想,就像鴕鳥一樣得過且過。”
“辛苦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現在我要睡了。”王昊發現自己的角色上方出現了【睡眠】選項。
“請您務必小心。”樓榮根情不自禁地攥緊了拳頭,身體微微顫抖着,喃喃,“務必小心……”
他轉過身子,再回過頭,發現王昊已然安然睡着。
上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已經是二十多年前了。
向皓先生,也在同樣一個地方睡着。所有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醒來。
那是一個灰白的日子,他們計劃了今後所需要承擔的苦難,所謂“希望”,依舊遙不可及,包圍人類的依舊是世界的無常。
……
……
【你在這個小房間中,安靜地睡着了。】
【迷迷湖湖的你,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奇怪的地方。】
【這裏或許是夢境,或許是真實,你無法分辨。】
【但潛意識告訴你,這裏是‘樂園’的核心樞紐,地下第八層——《羊腸隧道》。】
【向前走吧,你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幽閉的小道中,如同墨汁般的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王昊再一次回到了靜寂幽深,只能容納一人的羊腸隧道。
“尚未完成的劇本。我……回來了!”
即便心中有了一些心理準備,看到眼前的場景時,王昊依舊感慨萬千。
兜兜轉轉,圍繞着劇情行走一圈,他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在胸口的位置發現了一塊牌子,上面寫着一連串的身份編碼【07132344】。
身上穿着一件厚實雨衣,懷裏揣着一個收音機,背後的揹包,隱隱有溫熱的東西在跳動。
“撲通撲通”,如同心臟,帶着一種微妙的詭異感。
頭頂的礦工燈綻放出暗澹的光亮,王昊打開隨身攜帶的質樸收音機。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頻道1:“各位聽校蠹液茫沂钦l?這並不重要……哎,很久沒有和大家聊天了,不知道近些日子過得怎麼樣?”
“有時候我在想,人類煩惱的根源是什麼?實因看得太近,而又想得太多,人的慾望就像黑洞一樣,永遠不會滿足。貪,讓人無法自知;嗔,讓人失去理智,心生惡意;癡,讓人眼界不寬,越活越狹隘,進而產生錯誤的認知……”
“很遺憾的通知大家,今天可能是我當主持人的最後一天了。”
“我們的廣播臺馬上就要關閉,今天就是和大家說告別的日子了……在這裏和大家隨便聊聊生活中的一些煩惱。(雜音)”
“(雜音)有沒有讀者願意打電話傾訴一下煩惱?沒有嗎?(雜音)”
王昊微微皺眉,這個“頻道1”到底代表着什麼,他到現在還沒有搞清楚。
上一次進來,也是神神叨叨,不知所云。
但,應該不至於是【妄虛之月】的本體。
“可能是某種善意的提示?”
但“頻道1”可能被【妄虛】給鎮壓了,不敢說真話……姑且這樣認爲吧。
就這麼聽了一陣子,頻道似乎切換了一下,從頻道1變成了頻道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