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維度遊戲 第100章

作者:最终永恒

但這個井水衍生出來,是沒辦法指定使用對象的。隔了一個以太深淵,投影出去的力量,無法做到使臂使指。

所以靈魔也陷入了“錨定不斷減少”的窘境當中。

惡人之間的囚徒博弈莫過於如此!

由於雙方錨定數量大幅度減少,原本兩個次級魔神可能都要浮上來,但雙方都浮不上來。

於是它們必須要考慮爭奪剩下的錨定,陷入更深層次的惡性博弈當中!

這也是王昊認爲,李先鋒這一步棋,神來之筆的主要原因。

“精彩,太精彩了!”

分析到這裏,老王已經有點坐不住了,兩個次級魔神的高維度博弈,本來就令人冷汗連連,心生迷茫。

村莊中的怪異以及桃源村居民,就像提線木偶一樣,淪爲上浮的錨定而不自知。這麼強大的超自然現象,真的是人類能夠對抗的嗎?

但李先鋒居然硬生生地化爲棋手,以凡人之軀,挑戰神明!

這個隱晦的世界觀太大,也太沉重,又太精彩!

哪怕明知道只是打遊戲,代入其中後,他都產生了一種微妙的使命感。

這是來源於文明的厚重,英雄史詩的厚重,來源於強大敵人的厚重。

人類離不開英雄,沒有英雄的民族是不幸的,一個有英雄卻不知敬重愛惜的民族是不可救藥的,有了偉大的人物,而不知擁護,愛戴,崇仰的國家,是沒有希望的奴隸之邦。

而這一次,他尋找到了一個被遺忘的英雄。

一個變成一棵樹,種在井邊的英雄。

特別是回想起,李先鋒老同志曾經寫過的信件,心中產生無限感慨。

【吾乃南安人氏,爹孃俱安在,上有長兄。因吾幼,爹孃寵我尤甚,少爲紈絝子弟,極愛繁華……尚未建立功業,乃人生之大恨。】

【忠孝難兩全,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經此世變,義無再辱……】

穿行在文字之間的,是百年前老李同志的決心。

那是文明的先聲,那時風動,此時心動。世事如蒼狗,生命終凋零,但在無常中,去追求永恆與絢爛的生命伸張,卻保存在我們的文化記憶裏,極目不見故土,抬頭卻是同一片星空。

等待了百年之久的李先鋒,等到了下一個接班人,我。

我,是代表人類,來到這裏的下一位棋手。

“這可能是所謂的建功立業吧,只是很可惜,英雄枯骨無人問,這件事情已經埋沒在了歷史的塵埃當中。只有我一個人,在隱晦的謎題中尋找到了真相。”

“了不起啊!”

如果讓他來扮演李先鋒,只有一條命能夠完成這麼多的事嗎?

“完不成的。”

要一命做這麼多的事兒,指不定遊戲便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10星難度。

7星難度,都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10星任務更是無法完成。

而李先鋒卻強行做到了,通過減少錨定的方式,強行阻礙了魔神的上浮。

從震撼地狀態,慢慢回過神。

分析第六張圖:井的旁邊出現了一顆妖異的樹,只要向這棵樹祭祀祭品,樹開始幫助怪異,打撈井水。

似乎能夠看出,桃源村的人對這棵樹恨之入骨。

樹的存在,讓他們必須要通過各種儀式,才能打撈井水。導致接下來漫長的戰爭中,桃源村一方漸漸處於劣勢。

“那麼,這又意味着什麼呢?如果這棵樹真的是李先鋒同志,他爲什麼要這樣做?”

第一百三十八章 絕妙的辦法!

王昊坐在桌子前,腦袋嗡嗡作響。

棋手不會墮落,因爲棋手必然事先預估了自己墮落的可能,將這種可能化爲接下來的棋子。

李先鋒的做法,一定是有用意的。

他再次看了看李先鋒留下的線索。

【然血魔大勢已成,假以時日,必釀成大禍,不如不破不立,唯以願託後人,方有一線生機。】

隱隱明白了!

村莊中慘烈的陣營戰爭,終究沒有殺死所有的怪異,也沒有殺死全部的桃源村居民。

再接下來,村莊中的陣營,又進入了一種相對平衡的狀態。

這兩個陣營開始媾和了。

是的,人類是擁有主觀能動性。沒有人願意長期戰爭。

背後的魔神,精於計算,但卻無法完全操控人類思維。

故而,桃源村的人,很可能妥協退讓,度讓出了一部分井水。

一部分想要恢復清醒的怪異,喝到了井水之後,不再與桃源村的居民發生戰鬥。

它們只是想在外邊苟着。

李先鋒老同志,對這種低烈度狀態不太滿意。

魔神的耐心是無限的,只要給與一段較長時間,外邊加入的怪異越來越多,桃源村的人也同樣繁衍生息,錨定的數量不斷變多。

村子裏的一切,又會恢復到原來的樣子。一切都會變成無用功。

所以,怎麼辦?

他選擇變成了一棵樹,主動釘在了井邊。

“也即,老李加入了血魔一方……”王昊用手指甲輕輕敲擊桌子。

這一番頭腦風暴,實在是過於狂暴,他完全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至於李先鋒到底是怎麼變成怪異的,王昊心中有很多想法。

怪異能夠被殺死,但血魔的力量卻很難被完全消滅。

譬如說血人蔘老頭……老頭死了,血人蔘會重新長出來,凝結出實體。

一場大戰過後,李先鋒總歸能夠收集到一些由血魔力量構造而成的奇物。

只要喫掉這些奇物,就能把自己變成怪異了。

“所以,李先鋒老頭,很可能是主動選擇變成怪異。”

“那麼,把自己釘在井邊,會有什麼影響呢?”

影響便是——他自己變成了血魔的錨定。

而且這一錨定,剛好紮在了井邊上。

幕後boss血魔,能夠通過這一棵妖異的樹來輻射自己的力量,進一步爭奪“井”這個最高質量的錨定。

大海它不要了,因爲這些狗屁異人,全都不跳海。

它只要井!

這一步,其實是極大程度符合血魔利益的,卻不符合靈魔的利益。

這樣一來,次等魔神之間的鬥爭,再一次開始了!

在血魔不計成本的能力輸送下,這一棵妖異的樹,變得非常非常強大!

搞得桃源村人心力交瘁,無力抵擋。

他們只能在固定的時辰,來抵擋這棵樹,並抓捕外界的“靈童”來取水。

“靈魔還有另外一個高質量的錨定——井,通過這一口井的井水,它便能夠長期操控桃源村的居民。”

“而血魔現在沒辦法爭奪大海,它只能爭奪這一口井。井的質量,遠遠高於海。”

“如果井被奪走,‘靈魔’將失去最高質量錨定。”

對於以太深淵的龐然大物,失去所有錨定的後果非常嚴重,需要不斷消耗自身力量,才能抵抗唯心重力。

整個過程將會漸漸虛弱,然後被其他的對手獵殺。

魔神之間的殘酷鬥爭,不存在人類那樣的妥協退讓。

強的一方,會想盡一切辦法殺死弱的一方。

正所謂《馬太福音》中的記載: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凡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去。

這句話,形容的其實是以太深淵的惡劣環境。

分析到這裏,其實已經豁然開朗了。

“也就是說,李先鋒的以這一系列操作,本來是想要挑撥內鬥的。”

“但沒想到,在面對面的貼臉博弈中,靈魔節節敗退,居然掛掉了……”

“然後,血魔吞噬了另外一個次等魔神,在未來的四十年裏,實力飛速膨脹。同時擁有了‘井’這個最強的錨定,一直膨脹到《暴食天堂II》中的那樣,變成了能夠吞噬整個世界的恐怖存在!”

當然了,這件事也怪不到老李頭上,人類的算力總歸是有限的。

誰都不可能想到,同樣作爲次等魔神的“靈魔”會這麼菜,一百四十年的時間,就掛掉了。

沒有老李的神之一手,這兩個傢伙指不定,已經上浮到了這個世界。

屆時,人類將面對兩個次等魔神的威脅……

“現在又應該怎麼做呢?現在的靈魔,沒有徹底掛掉,還有反抗的力量。難道要拯救這個次等魔神?”

王昊心中思考了一陣子,作爲下一位代表人類參戰的棋手,這接下來的棋很難難辦啊。

第一個方案是砍掉那棵樹,讓靈魔與血魔的貼臉博弈,烈度降低下來。

只要靈魔沒有被徹底吞噬,《暴食天堂II》中的血魔,可能不會膨脹到那種程度。

“可是,如何砍掉那棵樹呢?如果能輕易做到,桃源村的村民,早就把它給砍了。”

訪客陸天明曾經交易過來一把“符文利刃”,不知道能不能砍樹。

“大概率不能,桃源村人掌握的力量,可比符文利刃強太多了。”

“更何況,我一個狗屁小孩,何德何能去砍樹?哪怕加上探險隊的8個菜鳥,也不行啊。”

第二個方案,殺死村子裏的大部分人!清理掉大部分的錨定!

這也是李先鋒曾經用過的一種方法。

對於以太深淵深層的龐然大物而言,維持“錨定”需要消耗很大的力量。

如果投出去的錨,沒有來得及回收便直接嗝屁了,對它們來說也是相當大的一筆損失。

血魔、靈魔暗地裏的貼臉博弈,爲了爭奪那一口井,幾乎到了白熱化的層次。

像什麼尋找“不老泉”的探險隊,不知道是哪一方勾引過來的;還有談論便死的【它】,也不知道到底是“靈魔”所爲,還是“血魔”所爲……

各種稀奇古怪的風俗,完全分不清到底在幹啥。

但不管這兩個傢伙搞出多少歪門邪道,只要把清除所有的錨定,必然能夠阻礙它們上浮!

“話說回來了,怎麼才能清除大部分的錨定?我打不過怪異,探險隊拼死拼活,也就只能打過最弱的那些。”

王昊臉上浮現出一抹神祕的笑容,計上心來。

很簡單。

【它】!

只要談論【它】的名字,交流【它】的性質,【它】就真正會出現,將所有交流者的靈魂全部帶走。

【它】到底是“靈魔”搞出來,還是“血魔”搞出來,重要嗎?

不重要。

這個規則太霸道了,有加以利用的可能。

作爲唯心產物,哪怕是魔神,也必須要遵循自身規則,這是鐵律!它或許可以緩慢修改自己的規則,但也需要非常多的時間。

“科技啊科技,哪怕是魔神,也無法預料到科技的出現,會帶來無窮的可能!”

“我只要搞到一個高音喇叭,在村子裏播放【它】的規則,就能把村裏人團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