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独的小文
最重要的是,並不只是安瀾一人出手了。
那五道法旨,卻是代表了異域的五位不朽之王。
加上安瀾,便是六位不朽之王,一同出手,對抗着天淵之上的最高仙道法則。
這一刻,天淵寂靜無比,彷彿時間都停止了一般。
五道代表着不朽之王的法旨,懸於天淵之上,沉寂不動們卻是將天淵給封印住了。
安瀾的手還是託着古帝城,並未有別的動作,世界彷彿定格在這一瞬間。
古老城池中心,有一道巨大的光束,彷彿照亮永恆,跟天淵之心結合在一起,也靜止了。
一切都不動了。
這世界像是安靜了,陷入平和。
但是,九天的修士們知道,這一切,終究會打破僵局。
到了那時,就是天淵崩裂,九天十地盡毀,那,是這一世的盡頭!
“死戰不退!”
古帝城內,嘶吼聲傳來。
卻是一位獨臂老人,手中抱着燃燒着的不朽生靈的骨骼,宛若飛蛾撲火一般,躍下古帝城,朝着安瀾的那隻手飛去。
“死戰不退!”
所有拿着不朽生靈骨骼的老人,都怒吼一聲,躍下了古帝城。
他們知道,此次必死,但是,沒有絲毫怨言,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們都與懷中的不朽生靈的骨骼一樣,燃燒了起來。
“爺爺!”
“獨臂爺爺!”
“……爺爺們!”
帝關之上,城牆上,一羣孩子大哭,淚水模糊了雙眼,他們撕心裂肺的哭嚎。
這些孩子,是石昊才從古帝城中帶出,準備帶回靈仙城培養的。
這一幕,讓帝關上的所有人都動容了。
特別是石昊,他的雙眼也有些模糊。
望着那些老人,白髮蒼蒼,全身都帶着傷痛,卻那般嘶吼着,聲動人世間。
嘭!……嘭!
是飛蛾撲火,也如煙花綻放。
很絢麗,卻帶着血色,淒涼而又妖豔。
這些老人燃燒的殘軀,全都撞碎了,血濺蒼穹,卻無法撼動那隻大手分毫!
還有不朽生靈的的骨骼,雖然焚燒着,但是也在一瞬間散掉了,炸開了,墜落四方!
老人們就這樣死去了,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但是,他們也義無反顧。
“爺爺!”
“不……不要啊!”
“爺爺……爺爺!”
帝關,城牆上,那羣孩子們,嚎啕大哭。
“鈴鈴鈴……”
美妙悅耳的鈴聲,再度響起。
卻是那頭金背老牛動了,它邁着蹄子,拉着戰車,緩緩的朝着帝關而來。
戰車的簾席是打開的,裏面卻混沌一片,根本就看不清。
卻是有一隻手伸出,依舊託着原始帝城。
安瀾,就這樣,託着原始帝城,竟是要橫渡天淵。
這一刻,帝關的人們,心中都淒涼一片。
誰,能來抵擋住他?
“平衡被打破了,五道不朽之王的法旨封印了天淵,古帝城被安瀾拖住,他要強渡天淵了。”一位至尊開口說道。
絕望,所有人都有些絕望了。
“死戰不退,古帝城的人能捨生忘死,我等又如何是貪生怕死之輩!”城牆之上,有強者大吼着。
“對,死戰不退,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然而,他們不是不朽之王,也不是真仙,怎麼擋?
憑藉一腔熱血如何來擋?
“就算是死,那又如何,吾輩,何惜一命!”一位統領大聲怒喝道。
“吾輩何惜一命!”
“殺,殺出去,死也要拉一個墊背!”
“以我之命,明我之志!”
這一刻,所有人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氣勢恢弘,戰意高昂。
不多時,一位老者,揹着一塊碑,一步一步的從帝關內走了出來。
他是青木老人,是一位至尊。
安瀾做乘坐的那輛五靈戰車,便原本是他所有之物。
隨着青木老人行走,那碑,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重,讓青木老人的越發難以支持。
但是,青木老人行走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走了不知多遠,距離天淵中心,還有很長一段路程。
但是,青木老人的背脊卻快要被壓斷了,他無法在馱碑了。
只見青木老人怒吼一聲,一股力量猛地爆發而出,就見那塊碑猛地飛了出來。
石碑綻放出要養神光,無窮大道法則,這一刻,也高達萬丈,並且還在持續變大。
這一刻,青木老人原本馱着的背,變得無比的堅挺。
他轉身,看了眼帝關,而後驀然回首,整個人的氣息與石碑融爲了一體。
他踏步一走,那石碑也跟着前行。
下一刻,青木老人邁開大步,在大地之上狂奔而起。
“鎮仙碑,隨老夫一起去將那不朽之王斬了!”
青木老人低語着,吟誦古老而又玄妙的咒語。
他渾身爆發無量光,血氣燃燒,滾滾沸騰,衝向那輛古戰車。
同一時間,那面碑發光,血淋淋,上面有各種符號,都是仙道規則,帶着肅殺之氣,向前飛去。
鎮仙碑,乃帝關的底牌,一旦催動,可斬真仙。
“攔住他!”
“不要讓他過來。”
異域大軍中,有強者怒喝。
卻是戰車旁的一頭銀色的不朽真仙站了出來,想要出手。
“一面破碑罷了,螻蟻而已,何足道哉。”
戰車中,無人說話,卻是那拉車的金背老牛開口說道。
聲音宛若驚雷,響徹整方天地。
異域的所有人都止步不前,沒有任何的動作。
此刻的安瀾,還在對抗原始帝城與天淵,根本無法出手。
所以,這一次,是帝關的唯一希望了。
這一刻,帝關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心中很緊張,也很不安,更是有些壓抑。
他們都在等,等待這鎮仙碑起作用,能夠扭轉戰局。
“給我殺!”
一聲怒喝,青木老人周身溢出了大量的鮮血。
他在獻祭,祭品就是自己,以次來催動這面‘舊碑’。
“師尊!”
帝關城牆之上,齊宏大吼着,淚水流了一臉。
帝城的人都知道,又有一位強者要隕落了。
只是,他們現在卻還是有些擔憂,這,能殺傷不朽之王這的存在嗎?
下一秒,卻見五靈戰車之上,綻放出不朽之光,而後化作一道,斬向了那面石碑。
喀嚓!
帶着血的鎮仙碑直接斷成了數截,崩裂開來,從戰車四周墜落在地,根本就無法靠近安瀾。
嘭!
青木老人的身軀也被斬中,身軀直接炸裂開來,化作了一團血霧,就這麼逝去了。
至尊殤,天地有感,會顯化異象。
然而,不等那天地異象出現,直接便被戰車之上的道紋磨滅了一切。
“區區螻蟻,也敢在不朽之王面前動手,當真是不知可謂。”
金背莽牛開口,話語張狂,震動天地。
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帝關內的修士們。
絕望了,底牌都觸動了,竟連靠近安瀾的機會都沒有。
這要如何應對?已然是最危機,最絕望的時刻了。
“殺!”
卻見一位滿身成塵土的老人怒吼着,從帝關內衝了出來。
他祭出了一張殘圖,還有海量的陣旗與陣臺。
原本不屑一顧的金背老牛忽然的渾身一冷,牛毛豎起,一股危機感從心底升騰而起。
這是第一殺陣,乃天地孕育而生,存在了數個紀元。
一角殘圖出世,帶着無盡的法旗、陣臺等,轟向安瀾。
其中,數百杆大旗後面,都站着一名老者,都是城中的強者,他們在催動精血,燃燒壽元,盡一份力氣。
而那年歲最大的老至尊則盤坐在殘破陣圖上,渾身淌血,進行獻祭。
轟!
蓋世神威壓落,要轟殺安瀾。
坐在戰車內巍然不動的安瀾,終於動了。
只見又一隻手伸出,不,不是手,而是一根指頭探了出來。
指頭點在虛空,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緊接着,卻傳來劇烈的轟鳴聲。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