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言情
選人這事他不能插手。”
甄武翻了翻白眼,
真是一羣笨蛋瓜子,總共那麼倆心眼,
還瞎琢磨。
他想了一下,道:“這樣吧,我安排一個副隊長過去,
算是幫你,
這樣還有問題嗎?”
曹小滿頓時一臉驚喜的連連點頭,這些日子他被這事攪得焦頭爛額的,
選來選去也不知道該選什麼樣的人,
對以後的工作更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甄武有些無語,
傻小子嘛,
對權利,官場鬥爭真是一點也不敏感。
不過,他安排人倒不是爲了監視制衡之類的,相處這一段時間,甄武可以說把曹小滿的性子摸透了,爲人忠厚不說,也不是偷奸耍滑的人,只是今天他見到這一幕,着實對曹小滿掌控隊伍的能力有些擔心,這讓他不得不安排一個人,其中用意更多的也是幫助曹小滿。
“行了,你回去吧,儘快把人員敲定好,回去後也好好想想我說的話。”
曹小滿重重的點頭,不過剛轉過身打算離去時,又轉回身子,帶着點不好意思說道:“我娘之前一直唸叨您呢,說是想要好好感謝您,您看中午要不去我家喫飯?”
甄武想了一下,搖頭道:“下次吧,胡長勇還欠我一頓酒呢,現在這貨升了總旗,該還我了,我去找他去,你一會兒沒事了,也過來喝點。”
“成。”曹小滿心中不安消逝後,笑眯眯的點頭。
……
中午時,胡長勇媳婦做了一桌好菜,甄武,老三,
薛祿,曹小滿等人從中午一直喫了兩個時辰,
這才散了酒桌,
慢慢的喝水醒酒。
胡長勇媳婦叫了好幾個女眷陪着張玉清和小七,在內屋裏聊天,
其中也有之前張玉清就認識的,張玉清撿着幾件相關的往事說,把之前認識張玉清的人說的一臉春風得意,開懷大笑,笑完後不斷的附和着,時不時也說些莊裏最近的變化。
這般情況下內屋裏倒也其樂融融,笑聲不斷。
等到甄武說了散場,打算回家時,剛剛來到外面,就見一羣幼童簇擁着小六,一個個搶着賣弄的給小六介紹莊子裏孩子們的遊戲,小六一邊玩,一邊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她今日穿着甄武新給她買的淡綠色長裙,腳上穿着潔白的鞋子,哪怕因爲玩鬧衣服上髒了些許,可在這羣孩子中還是顯得有些鶴立雞羣。
再加上小六本就長得精緻好看,更讓她在這羣孩子裏惹人注目。
“小六,別玩了,回家了。”甄武衝着小六喊道。
小六頭也不回道:“我不回去呢,我還要再玩會兒。”
說完,小六還似一個小霸王一樣,對着她面前的幾個孩子,指指點點的喊着:“該你了,該你了,我告訴你哦,你若是贏不了,我讓他們都揍你。”
甄武臉頓時一黑,一語不發的走過去,抓住小六的後脖領就把小六拎了起來,然後向着馬車走去。
任你在那羣孩子裏是個王者,老子發話了你就得老實。
小六在半空中扭動着身子,可扭了幾下也掙不脫,小臉立馬耷拉了下來,曉得抵抗不了甄武,不甘心的扭着小腦袋對着那羣孩子喊道:“你們等我以後再來找你們玩。”
孩子們全都點了點頭。
甄武把小六丟進馬車後,和薛祿等人又說了兩句,然後讓沒怎麼喝酒的老三駕車向着北平而去。
到了家中後,二賢看到小六身上臉上都有些髒,皺着眉一邊埋怨,一邊拉着小六就去洗漱,小六也不掙扎,笑眯眯的還和二賢分享着:“二姐,小嶺莊可好玩了……”
……
燕王府。
朱棣書房裏,當他靜靜的聽完手下人的彙報,自言自語道:“顧明和甄武一起去過遼東,想把顧明調到他的下面,可以理解,不過你確定甄武真的沒有徇私?”
“回殿下,卑職可以確定,此事並沒有徇私,而且顧明現在還關在右衛的鎮撫所,一切都是按規矩辦的。”
說話的叫做楊璟,負責燕王府一些隱祕事情的探查和處理,嫌少有人知曉。
朱棣聽完笑了笑:“你剛纔說甄武一家大早上就去小嶺莊了?”
楊璟點頭應是。
朱棣忍不住又是莞爾一笑:“這傢伙還真自信,是他的作風。”說完,揮了揮手,讓楊璟下去了。
等到楊璟走後,朱棣手上捏着一張紙,琢磨着這件事情。
想着想着忍不住有些暗惱。
“我讓你去攀交情,你他孃的可真會攀,轉頭給我打起來。”朱棣嘟囔的吐槽甄武,不過他轉眼一想,這樣也好,正面正對上,興許效果更好。
至少現在看來,蒙駒已經開始有所行動,而蒙駒只要動了,總會露出馬腳。
想到這裏,朱棣立馬做了一個和甄武一樣的決定,彷彿兩者心照不宣一般。
既然蒙駒開始動了起來,那麼就不着急,慢慢看看蒙駒接下來還會有什麼動作吧,他和甄武一樣不相信,蒙駒只是想要在城裏傳這麼幾句閒話。
……
第155章 -老三殺人?
北平城,接下來的幾天裏,出乎甄武意料的平靜,除了剛開始針對甄武的傳言,兇了兩天,其他方面沒有一絲風波,很是奇怪,奇怪到就連那些傳言,在這兩天裏也漸漸有了淡化的跡象。
甄武坐在家中細細思索着,他有點看不透事情的發展,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他得了被害妄想症,想太多了。
可是還沒等他想明白,風波便緊隨而至。
早早便出門玩耍的老三,在午時突然回來,身上帶着星星點點的鮮血,直接跪到了甄武面前。
他有些恐慌的抬頭看着甄武道:“哥,我好像闖禍了,我把蒙駒的侄子打傷了。”
見到老三回來,跟着跑過來的二賢,臉色瞬間白了白,然後習慣性的把目光看向了甄武。
甄武一直皺着的眉眼,落到老三有些慌張的神色上後,變的溫和了幾分,他開口道:“別慌,
先把事情詳細的和哥說一說。”
他對於可能出現的變故,心裏有所準備,
只是從沒有想到變故會發生在老三身上。
甄武見老三心神有些動盪,
起身倒了杯水,
遞給了老三。
等到老三穩定下來後,老三才慢慢的說了起來。
事情並不複雜,
老三早在不知不覺間,心中已經以甄武而自豪,容不得旁人詆譭甄武,
而這些天他更是對一直以來旁人非議甄武的事情,耿耿於懷。
今日,他與譚忠等人玩耍時,遇到了蒙駒家裏的人,
在對方的故意挑釁下,雙方一言不和大打出手。
老三幾個半大小子,正是熱血年紀,腦袋一熱,
下手特黑,
手上有什麼傢伙就用什麼傢伙招呼,心裏壓根沒有輕重。
等到打贏了,
心中才開始慌神。
尤其是聽到傷勢最重的那個年輕人,
竟然是蒙駒的內侄,
這讓他們更是有些惴惴不安。
說完後,老三梗着脖子,
彷彿一副要就義的模樣道:“那人的傷主要是我打的,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回來只是求哥,
幫我把譚忠他們摘出去,他們都是見我動手了,才上前幫忙,
我甄勇雖沒出息,
卻也曉得不能牽連朋友。”
甄武沒管老三仗義的話,眉頭皺起,
鄭重的問老三:“我只問你,
那人傷勢如何?可會有性命之憂?”
老三眼裏有些迷茫,
搖頭道:“不清楚。”
“不清楚也得給我想清楚,
給我好好回想。”甄武厲聲道。
老三嚇得連忙認真回想,可想了一會兒,還是想不清楚,苦着臉道:“我真沒有留意,只記得把他頭打破了,流了好多血。”
甄武心裏一沉,他這些日子沒有閒着,找人查了蒙駒的很多資料,資料裏面有說,蒙駒沒有兒子,所以對他的內侄視若己出,而這個內侄是洪武十四年時,就已經被蒙駒接到北平,當做兒子一樣來養的。
若是蒙駒的內侄死了,那事情就大了。
二賢這時慌得忍不住驚呼一聲,瞪了瞪老三,想要埋怨,卻埋怨不出口,然後自責的連連說着:“早知道我就該駒着你,不讓你出去,現下可怎麼是好。”
說着說着,眼睛就看向甄武:“哥,這要怎麼辦啊?你要幫幫老三啊。”
甄武見老三也說不出什麼了,便衝着二賢道:“你先帶老三下去換身衣服,簡單洗一下,不要讓咱娘看到,免得嚇到咱娘。”
二賢和老三都愣着沒動。
甄武忍不住吼道:“去啊。”
兩人瞬間都被甄武嚇了一哆嗦,然後二賢拉着老三下去了。
甄武直接去往了前院,一邊走,一邊想,當找到馬仁馬毅兄弟後,
想了想衝着馬仁吩咐道:“你去蒙駒家裏打聽打聽,不管是問蒙駒家裏人,
還是問去蒙駒家裏的大夫,想盡一切辦法,打聽出來蒙駒內侄現下如何,不管花多少錢,也要問出來。”
馬仁見甄武神色鄭重,點了點頭,也不多問,便出門去了。
馬毅看向甄武。
甄武沒理會馬毅,大腦依舊飛快的轉着。
這事不太對,蒙駒先是傳播甄武以權炙降膫餮裕会峁室馓翎吚先@都比較合理,因爲他們想要把老三拉下水,看甄武會有什麼過激舉動或者真的以權炙剑M而惹燕王不喜,但是蒙駒也不可能爲這事賠上他侄子的性命吧。
這就不合理了。
但是如果只是受傷,這件事好像也沒必要,因爲對甄武來說不算麻煩,大不了讓老三去鎮撫所住上一兩個月。
就在甄武還在思索的時候,中衛鎮撫所的人帶着一羣人闖進了甄武的家中。
甄武大驚,連忙來到門前。
鎮撫所來人不是蒙駒,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對着甄武說道:“甄千戶,令弟當街打殺我中衛軍戶,需要隨我們走一趟了,還請甄千戶行個方便。”
甄武臉色一沉,鄭重開口道:“你確定蒙駒內侄已死?”
艹。
甄武怎麼也不相信,蒙駒敢拿侄子出來和他老弟,一換一,但甄武心裏也沒底,生怕老三真的沒輕沒重,一不小心真打死了蒙駒的侄子,而且按照老三不清不楚的說法,還真有這個可能。
鎮撫所的人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