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8章

作者:何不言情

譚淵看着甄武平靜且認真的神色,想到那天甄武與他對視時,滿目投射的自信,莫名的有點期待。

且看這小子接下來的手段吧。

……

甄武也明白現在團隊裏存在的問題。

他以前雖然沒有接觸過軍武,但是也帶過銷售團隊,他還記得當年血拼一個月拿下銷冠後,再去訓斥那些員工,饒是一個個老油條,也乖的和個孫子一樣。

世上萬法相通,想要讓所有人認可,自己首先要具備出色的個人能力。

所以甄武訓練的格外認真。

一天下來,等到所有軍士都散了,他依舊在鍛鍊着自己的基礎能力。

可是練着練着,身體不見疲憊,反而越發火熱。

甄武皺起眉頭。

一臉疑惑的走到一個石鎖旁邊,這個石鎖有五十斤重,甄武彎腰單手竟然輕而易舉的拎了起來,甚至還顛了兩下,不見喫力。

這絕非他的力氣極限。

但甄武更加疑惑了。

甄武仔細的回想,原主雖說自小跟着父親練習軍武中的一些基礎招式,但是力量絕對沒有現在這麼大。

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金手指?

或者是靈魂穿越過來,和新的肉體產生的一種化學反應,導致肉體具備較常人更大的力氣?

可完全沒有科學根據啊。

甄武左思右想也沒有想明白,最後只好作罷,反正這是一件好事,只要勤加操練,更容易成爲高手,隨後,他便不管這件事,接着鍛鍊起來。

之後一連幾天,甄武都是最早起,最晚睡,鍛鍊的比任何一個人都瘋狂,不過即便如此,他下面的軍士對他的印象也沒有改觀,反而許多人在心裏覺得甄武裝模作樣。

甚至,好幾次甄武遇到他下面的軍士,好多軍士都捂臉避了過去,連招呼都不打。

顯然這些軍士承認了他這個總旗,卻不承認他這個人。

不僅如此,各小旗人員調整後的問題,也相繼冒了出來。

營地住所,一支小旗共住一間房間,平日裏少不了磕磕碰碰,誰回來晚了,誰沒有關門,誰的腳臭了等等,這些事情難免的。

問題是甄武下屬小旗人員都是經過調整的,肯定更不適應,往日閒時也是更願意和原小旗人員聚堆,相互之間閒聊,難免會吐槽一些現小旗當中的人員,這樣一來二去,內部之間的矛盾也越發尖銳。

這日,散了操練後,薛祿找到甄武,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語言又止。

甄武瞥了一眼薛祿,對於薛祿想要說的話心知肚明:“說吧,有什麼覺得不妥的,或者有什麼委屈抱怨,別憋着,想說就說個痛快,以咱倆的關係,我不怪罪你。”

“那我真說了。”薛祿瞧了瞧甄武的神色,他現在有點看不懂甄武,惹了甄武不開心,誰知道甄武會不會不動聲色的,也把他拉下去打一頓軍棍。

談不上懼怕甄武,主要沒必要。

甄武感到好笑,忍不住的笑了笑道:“你大可直說,無妨。”

“行。”薛祿一點頭,開始抱怨。

“現在咱們總旗內,好多軍士都在怨言,就說昨晚吧,李二牛打呼嚕吵了曹陽,倆人到今天還別矛頭呢,我得一直盯着,一不留神,倆人就瞪上眼了,倆人誰也不服誰,這還只是我的小旗裏,其他小旗裏問題更多,原第一小旗的人被拆分到各個小旗,都受排擠,有的甚至私下還動手了,我覺得你得想想辦法,要不然就把這些人員再重新調整回來。”

甄武明白這些問題,聽了薛祿的話,依舊搖了搖頭。

“重新調整回來,你就不要想了,不可能的。”

“那你說怎麼辦?”薛祿愁的臉都皺了起來。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和我保證,收服第一小旗嗎?現在怎麼就一籌莫展了?”甄武問道。

薛祿聽到這話,頓時尷尬住了,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甄武無奈的搖了搖頭,薛祿這個人在戰場上可能是個好漢,但是在處理事情的手段上始終是欠缺幾分。

不過沒關係,這種事不是誰一生下來就會的,屁股決定思維,等到薛祿官越做越大,遇到的事情越來越多,也就會處理了。

甄武想了想,問道:“最近咱們總旗當中的人,有沒有和其他總旗人員發生爭執?”

解決內部矛盾,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爲外部矛盾,一旦有和其他總旗發生爭執的事情,甄武過去煽動成爲總旗和總旗之間的矛盾,激起大家同仇敵愾的情緒,那麼很多內部矛盾自然而然就會消散。

被孤立的人,也會逐漸被接納。

這是人性。

只不過,薛祿搖了搖頭,甚至還信誓旦旦的和甄武保證。

“沒有,絕對沒有,咱們總旗的人遵律守法,不可能主動尋旁人麻煩的,這點我敢作保。”

甄武白了一眼薛祿。

這傻憨憨。

“行吧,沒有就沒有吧。”甄武拍了拍薛祿的肩膀:“這事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解決的,你喫飯去吧,我還要再練一會兒。”

“啊?”薛祿看着甄武又投入訓練,愣住了。

他可看不出來,甄武會想辦法解決,不過卻也知道多說無益,只好無語的轉身離去。

一直到走出好遠,這邊訓練的甄武也還能聽到薛祿長長的嘆氣聲。

甄武好笑的搖了搖頭。

沒有外部矛盾,創造一個就是了,這麼一點事,還至於長吁短嘆?

隨即,再次投入訓練。

第012章 -演一場吧

晚上,秋風又起,總是一遭又一遭的,根本不管世上求索名利的人們受不受得了。

甄武捂着臉衝進自己的住所,呸出幾口風沙。

“奶奶的,剛到沙土堆那邊,就灌我一口沙,莫不是老天爺擔憂我晚間喫不飽?”甄武一邊吐槽,拍打着身子上的沙土。

他住的是總旗官住所,一間房間六個人。

一個百戶下轄兩個總旗,六個總旗當中四個年紀較大的都是其他百戶下屬,而剩下那個和甄武同屬譚淵旗下的,也是個年輕人,叫做張武。

這人在歷史上算不上大名鼎鼎,可也不算是小蝦米。

未來會跟隨朱棣靖難,立下赫赫戰功,封成陽侯,然而會在永樂元年病逝,最後追封潞國公,只是可惜無子,沒人襲爵。

甄武初見張武的時候,也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接觸到歷史上第一個小牛,現在竟然和他一樣,只是一個總旗職位。

不過隨後就釋然了,乾坤未定,大家都是黑馬。

同是年輕,又同屬譚淵旗下,甄武和張武兩人自然沒用兩日便熟悉起來,此時,張武聽着甄武的吐槽,哈哈大笑。

甄武三兩步走過來,道:“笑的這麼幸災樂禍,莫不是剛纔也喫了沙土?”

“我豈能和你一般倒黴。”張武得意的揚着眉。

然而,話剛剛說話,就見甄武從他的頭髮裏捏出一粒小土塊,遞到了他的眼前。

張武一愣,瞬間得意不起來了,嘆了口氣,聳了聳肩:“唉,大抵老天爺也覺得我喫不飽。”

“嗯?”甄武也是一愣,隨後憋着笑道:“這小土塊我身上的,只是在你頭上裝個樣子,沒想到你竟然坦白了?”

張武頓時明白被甄武逗了。

“甄大武!”

甄武憋着笑:“莫惱,莫惱,玩笑之舉。”

“世上怎麼有你這般奸詐的人。”張武憤憤道。

甄武憋不住,終於笑了出來,不過瞧着張武臉色越來越黑,連忙又忍了下來,隨後臉色一轉,認真道:“不鬧了,不鬧了,我有點正事和你商量。”

“那個和你鬧了。”張武抱着胳膊,有點傲嬌,不過神色也正經下來,認真聽甄武接下來的話。

“我記得明日,軍士的被褥會發下來,想和你商量一下,咱們扣下來一半,然後咱們兩個總旗演一場戲。”

“演戲?爲何?”張武一頭霧水。

不過,隨着甄武的解釋,張武的眼神越來越亮。

等到甄武全部解釋清楚後,問道:“怎麼樣?這樣做對你也有好處,可以增加你們軍士的凝聚力,日後我們兩個總旗也可以形成有效競爭,相互激勵。”

張武從沒有想過,帶兵還可以這麼帶,不過臉上卻越加興奮:“果然只有你這麼奸詐的人,才能想出這種辦法。”

“怎麼又扯到奸詐上了,堂堂正正的帶兵之道,你就說你應不應吧。”

張武嘿嘿一笑:“雖然奸詐,但我也特別喜歡。”

……

第二天,營地裏正常操練。

愁眉苦臉的薛祿不時給甄武打眼色,欲言又止,卻得不到甄武的一點回應,他是真的沒辦法了,要不是他壓着,昨晚李二牛和曹陽就打起來了。

他愁的連操練都心不在焉,可是甄武彷彿一點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滿心投入自己的訓練當中,和往常一模一樣。

一直到操練結束。

站在方陣前方的甄武,才一改往日作風。

只見甄武鐵青着臉,緊握着雙拳,彷彿遭受了多大的侮辱一樣,他沒有開口說解散,反而沉聲的問。

“大家知道被褥今天下發的事情嗎?”

很多人都知道,點了點頭,卻不清楚甄武的意思。

不過,沒等他們多想。

下一刻,甄武就氣憤的喊道:“可是出現了意外,原定的數量不足,咱們的百戶譚大人,只領取到五十套。”

五十套?

軍士一陣譁然。

一個百戶下轄兩個總旗,每個總旗五十餘人,這隻有五十套,給哪個總旗?

所有人心中都有些不安,這兩日降溫,正冷時候,沒有人能不關心這個。

甄武接着說着。

“中午,我去領被褥時,發現五十套被褥已經全被張武領走,一套沒剩,簡直欺人太甚,當我們總旗不存在嗎?當我們總旗沒有人嗎?還是以爲我們總旗即便知道也沒人敢去討個說法?”

甄武的語氣越來越沉,任誰聽了都知道里面蘊含着無盡的怒火。

“哼!這事我甄武第一個不算,不過我就要問一句你們,在場五十位頂天立地的漢子,你們能受這種欺辱?這事能就這麼算了?”

在場所有人都是血氣方剛的漢子,聽着這話,異口同聲道:“不能!”

甚至,薛祿已經感同身受,彷彿自己親身經歷了這場侮辱。

“總旗,這事不能這麼算了,這五十套有咱們的份,憑什麼他們全領了,讓咱們兄弟們挨凍,我們不服。”

“對,我們不服。”

“誰說不是,不服,憑什麼,我們又沒比他們差。”

……

一個個七嘴八舌的喊了起來。

甄武見狀,覺得火候夠了,壓了壓腥说穆曇簦会嵋粨]手。

“走,所有人,跟我去討個說法。”

頓時,甄武領頭,餘下人皆滿臉怒容的跟在身後,徑直的向着張武他們的方陣而去。

遠遠的。

甄武看到張武那邊正在訓話,直接怒聲喊道:“張武!今日這事,你不給我個說法,老子和你沒完。”

張武等甄武他們走近,不屑的撇了腥艘谎邸�

“說法?甄總旗帶着多人過來,找我討什麼說法。”

咦。

沒想到張武還是個演技派。

甄武連忙收了一下神色,飆演技被比下去是很丟人的,所以立馬裝作壓不住怒火的樣子,咬牙道:“被褥,五十套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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