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言情
至於甄武說的其他話,他自認爲很有道理,打鐵還需自身硬,若他家一直這樣一無所有,石暖嫁給誰,都不會過得好起來,難免會收到婆子的刁難。
“你需要我做什麼事?”石冷想了想後問道。
“生意。”
甄武說到這裏,認真的看向石冷:“我有很多掙錢生意的點子,你信不信?”
不管他信不信,這話都真真的。
甄武一直以來分身乏術,他不能頂着百戶的頭銜明晃晃的去經商,要知道老朱還活着,這位痛恨的人當中,經商的能排的上號,甄武若真那麼明晃晃的去做,絕對扎眼的不行。
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足夠能讓他信任的人,而且還得是一個敢打敢拼的,這年代做生意,尤其是跑外地之類的生意,有着很大的危險性,弱性子指定玩不開。
這麼看來石冷就很合適。
甄武把事情交代給他,石暖留下當個人質,也不擔心養出來個白眼狼,還能替老三的未來婚事有促進。
如此,一舉兩得,老三想娶石暖,倒也值得一娶了。
要不然,真單單娶個幫不上啥忙的農家丫頭,娶她做什麼?
不過幸好,石暖這丫頭甄武瞧着還可以,若是石冷再能支棱起來,那甄武也就由着老三心意了。
只不過這樣的話。
哪怕日後老三變了心,但是隻要石冷支棱起來後,老三把石暖當成小的也得娶回家,再由不得老三。
畢竟石冷替他打理生意的話,必然不能讓石冷成爲外人。
這時,外面的老三和石暖還不曉得裏面的甄武,早把他倆算計上了。
老三還在憤憤不平的抱怨甄武。
“你說,誰家的哥哥這樣,也太不講道理了。”
石暖在一旁點着小腦袋,也氣呼呼的道:“是啊,同樣是哥哥,怎麼差距這麼大,我哥就不這樣。”
老三還發着牢騷:“誰說不是,明明舉手之勞的事情,還總想着圖報答,誰幫忙是這樣的。”
“對啊對啊,你瞧你怎麼攤了這樣的一個哥哥。”石暖瞪着她的眼睛附和。
老三猶自不甘:“最最主要的是咱們之間都認識多久了,有這個必要嗎。”
“可不嘛,我以前還當你哥是個好人呢,沒想到竟然是個這樣的人,以後我再也不念着他的好了。”
額。
老三突然愣住了。
他一句一句只顧着自己說個痛快,這會兒稍一留心石暖的話,覺的有點…有點過了吧。
下一刻老三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你這麼說也沒必要嘛,總得來說,我哥還是有優點的。”
“是嗎?”石暖鎖眉問。
老三重重的點了點頭:“除了挾恩圖報這一點,其他的真挺好。”
石暖頓時叉腰瞪眼看着老三,清亮的聲音脆脆的說道:“甄老三,你以後幫我一點小忙,不會也和你哥一樣,還要想着我報答你吧?”
老三立馬把頭搖成個撥浪鼓。
“我怎麼會,我幫你都是心甘情願的。”
石暖聽到這話,眼睛瞬間就又笑的眯了起來,滿臉陽光,彷彿在她心中,老三的這一句話抵得過老三擁有上百個壞哥哥。
老三看到這個笑容,心中不由一蕩,也傻呵呵的笑了起來。
有風颳來,拂過兩人的臉頰,帶走兩人的笑聲。
這五月的風,風尾總是帶着冬日懶怠的寒意,風頭又揉着夏日暖心的溫熱,一寒一熱中彷彿就像這世間註定會苦會甜的情意。
眷戀圍繞有情人。
第068章 -家中的事與軍中的�
中午時分。
甄武和老三從石家出來,奔向四井莊。
石冷最終還是答應了甄武,甄武大方的把之前從那羣軍戶手中要來的二十兩銀子扔給了石冷,讓石冷儘快養好身體。
等身體大好後,兄妹倆一塊進城,到時候甄武再交代石冷事情,而石暖就住在甄武家裏。
路上的時候,老三問甄武和石冷聊了些什麼。
甄武兩句話帶到其他的話題上了。
而石暖卻兩三句從石冷口中得知了一切。
小丫頭驚駭的眼淚不由自主的就流了出來。
“那我不就成了他家的小丫鬟了?”
石冷連忙解釋,不是石暖,只是他,而且甄武答應他只是暫時的。
可怎麼解釋,石暖眼淚就是止不住。
社會對石暖的第一頓毒打,如期而至。
……
甄武和老三進了四井莊後,一路打聽找到了梁大興的家,一進門就瞧見張玉清身子兩旁坐着兩個小丫頭在給她捏腿。
而張玉清一臉笑眯眯的受着,一邊和管事媳婦聊着閒篇,其他一些媳婦婆子也時不時恭維着。
瞧着還有點樂不思蜀的模樣。
這在家裏,四妹,五妹可給不了張玉清這個待遇。
她不僅得看着這倆個,還得好生伺候着小六小七兩個,要是沒二賢幫忙,怕是她身板再好,一天下來也得累個夠嗆。
甄武和老三瞧見這幕,不由得都有一些感慨。
這位母親啊,就因爲他們這些孩子,可沒少受苦。
不過,這裏旁人再恭維,終歸不是自己家,而且出來時也和二賢說好了,午時回去喫飯,想來二賢也開始準備了。
甄武便開口道:“娘,時辰不早了,咱該回去了。”
張玉清看了看天色,確實如此,便也不再留戀,拍了拍兩個捏腿小丫頭的手,道了一聲好丫頭,隨後,和甄武一塊和梁大興等人告別後,套上馬車向着家裏而去。
路上風狠,甄武在車上不動聲色的挪了挪身子,把風盡數替張玉清擋住。
坐在後面的張玉清忍不住嘴角一勾,笑了笑。
然後想到如今家裏,有房有田,說不定還會有僕人,這要是放在以前哪裏敢想這種生活。
到了家裏後,老三去還車,甄武把馬放好後,來到西院,先一頭鑽進了廚房裏,瞧見二賢還在準備後午飯後,剛打算退出來,眼神瞥到了一籃子桑葚上。
甄武腦袋多聰明,昨日張武送的早就喫完了,他記得清楚的呢。
那這…
甄武走過去捏了幾顆,直接丟進了嘴裏,甜絲絲的倒挺好喫,嘴裏卻不動聲色的問道:“咋還剩這麼多,這東西可不經放,還是早點喫完了好,省得浪費。”
二賢身子立馬顯得繃緊了幾分,直接落入甄武的眼中。
“這是你那個叫張武的同僚新送來的,你沒在家,我就替你收了。”二賢一邊忙着,一邊也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回答着。
甄武再沒瞧出什麼異樣,放了放心,忍不住的低聲罵了一句:“這狗東西,敢偷家。”罵完後,想了想,拎起籃子就往外走,同時嘴上對着二賢說道。
“這不是啥好東西,你少喫點,我拿給那羣小的喫完得了,看着就有點糟心。”
二賢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等到甄武走出了廚房,才直起腰長長舒了一口氣,之後不知道又想起什麼,又深深嘆了一口氣,接着忙了起來。
午飯後,譚淵來訪。
甄武以爲有什麼大事,連忙迎進來,誰承想只是來通知三日後入營的,甄武忍不住的笑道:“我的老大人,這點事怎麼你還親自過來呢,我還以爲有什麼大事呢。”
“有幾天沒見你小子了,順道過來看看你的新宅,不過……”譚淵頓了下後說道:“要說大事,還真有一件事。”
“啥事?”甄武好奇問道。
“知道阿魯帖木兒嗎?”
甄武點了點頭,乃兒不花和阿魯帖木兒一塊被收降回來的,甄武怎麼可能不知道,當時咬住等人的第三號人物,在朝廷都掛號的。
“他怎麼了?”
譚淵坐着的身子,朝着甄武方向前伏了下,低聲道:“朝廷旨意下來了,認命阿魯帖木兒爲咱們右護衛的指揮同知,而且將會和你同一時間入騎兵大營,管咱們右護衛騎兵這一塊。”
“啊?”甄武也是一驚。
這朝廷難道不知道他們護衛軍陣斬咬住的事情嗎?多少是有點仇的啊。
怎麼還把這種人往護衛軍裏塞?而且還偏塞進右護衛。
這不是搞事情嗎。
而且護衛軍現在已經什麼人都有了,他們右護衛的一個指揮僉事薛斌,就是蒙古人,原名脫歡,之前就與乃兒不花等人交好,被朱元璋賜薛姓,他有個弟弟更出名,就是被沐英擒回來的北元國公脫火赤,現在叫做薛貴。
這一窩子放在一起,到底幾個意思?
是信任燕王能力,足以收服,還是生怕護衛軍鐵板一塊?
譚淵小聲提點甄武道:“朝廷如此安排定有深意,你不可過多非議。”
甄武還是忍不住道:“可是這次新編進咱們三護衛的,尤其編爲騎兵的有好多蒙古人,現下阿魯帖木兒來管騎兵,那這……”
甄武沒有說完,譚淵自然的也就明白過來。
譚淵看了兩眼甄武道:“你以爲殿下爲何把你編入騎軍?”
甄武眼一瞪,嗯?
這叫啥事?
塞釘子?
他剛升百戶時,要不是見張武最近有點服他一頭的跡象,他早就琢磨着把薛祿或者李二牛,曹陽等人塞進張武的總旗裏。
可沒想到,他先成爲燕王塞進右護衛騎兵裏的一顆釘子。
甄武忍不住的抱怨道:“這…我還在戰場上殺了咬住,這我往後還有好日子過嗎?”
譚淵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不過笑後,還是認真的安慰甄武道:“放心,這次我與你一塊進騎兵大營的,而且別看我是副千戶,但殿下讓我管的人馬卻是千戶的,有我在呢,總不能讓你受了欺負,再者說,即便我不行,不是還有殿下嗎。”
說到這裏,譚淵還哼哼了兩句:“而且我可聽說,殿下賞了你不少田。”
甄武有些苦澀,他就知道世界上沒有掉餡餅的事,也沒有輕輕鬆鬆辦的差,這田多少有點燙手。
“行了,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好愁的,殿下這是信任你,多少人想要還得不到呢。”譚淵直了直身子說道。
說完,身子還輕鬆的直接靠在了椅子上,然後突然露出一股怪異的笑容。
“軍中事先放一邊,畢竟事還愁不到頭上,現下咱們剛好有一件開心的事,可以先辦一辦。”
“啥事?”
譚淵笑容愈發濃郁:“你說呢?”
甄武頓時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
第069章 -有些表現總會適得其反
中堂的風是清淨的,彷彿靜悄悄的,細潤無聲的流轉在中堂當中,偶爾可以讓人聞到一股泥土翻新的氣息,轉瞬又把味道帶走。
甄武爲難的捏了捏眉心,試圖拖延的說道:“這事是不是太急了,要不日後再說?”
“你知道什麼事?”譚淵挑了挑眉,饒有興趣的看向甄武。
甄武一翻白眼,道:“我又不傻,怎會看不出。”
這話一落,沒想到譚淵一拍桌子,道:“你既然不傻,你還和我在這裏扯這些有的沒的,上次和你說了去王真家,這都多少日子了,你可曾有一點動作?非讓我找上門來,怎麼?難道覺得我管不得這事?還是覺得王真家的姑娘配不上你?”
嘿。
這一不留神,竟然還鑽譚淵的話套子裏了。
瞧譚淵這一正言辭的話語,好像這一趟過來,就單爲這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