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言情
朱棣擺了擺手道:“好了,就這麼定了,等打阿魯臺時,再多給你一些機會,這次你就好好留守大軍吧。”
說完,朱棣開始和甄武等人商議起追擊的細節。
只剩下朱能一臉幽怨的瞪着甄武。
等到商議完,朱棣瞧見朱能還有些悶悶不樂,同情的拍了拍朱能的肩膀安慰道:“這你也不能怪我,那小王八蛋腦子轉的忒快,把我都套進去了,我總不能反悔吧,下次…下次你早點堵上他那張破嘴,這樣我也有理由替你說話。”
……
等到第二日,五軍當中所有的精騎迅速的集結,然後各自備上二十日的口糧,在朱棣的率領下遁着本雅失裏的蹤跡就追了上去。
而此刻正向着東北方向逃竄的阿魯臺,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想着,明軍此刻也該發現本雅失裏的蹤跡了,希望明軍能給點力,替他除了本雅失裏這個礙眼的傢伙。
阿魯臺想到本雅失裏,忍不住又冷哼了一聲。
還想算計他!
哼。
當他這些年是白混的?
他等到明軍滅了本雅失裏後,打出爲本雅失裏復仇的大義,然後堂而皇之的坐上大汗的寶座。
到那個時候,看看誰還會反對他?!
阿魯臺眼中光芒閃爍不定,心思百轉,想必任誰也猜不到他這番心思,不過即便甄武等人知曉後,甄武估計也只會感嘆一聲,芸芸猩锌傆幸恍┤艘誀懣梢詸C關算盡,把所有人都玩弄於鼓掌之間,可孰不知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爺纔是最終的幕後黑手。
這一次,本雅失裏逃不掉,而阿魯臺勢必同樣也逃不掉。
……
轉眼間,四天時光一閃而逝。
朱棣等人一連追了四天,終於在斡難河南岸追上了本雅失裏的部校斍胺匠夂蚧胤A發現本雅失裏大部隊後,朱棣當即停下了大軍。
他翻身下馬打開地圖,同時召集甄武幾人過來看了起來。
不一會兒。
朱棣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一個位置,自信且堅定道:“本雅失裏絕對是打算逆流而上,而且肯定是打算逃到這裏後,選擇渡河快速西逃,因爲他們輜重很多,只有這裏水勢平緩渡河最易。”
甄武等人看着地圖都點了點頭,認同朱棣的看法。
朱棣當機立斷,迅速做出安排道:“張武,你率一隊人輕裝饒開本雅失裏先行渡河,然後給我堵截在此處的河對岸,我們則遠遠跟上去,等到本雅失裏到了這裏後,趁其渡河之際,首尾不能相顧之時,我們全軍衝上去,兩頭夾擊,一戰滅了本雅失裏。”
張武和甄武等人同時應是。
隨後,張武率着一隊人從大部隊中分流而出,繞過本雅失裏的大部隊,渡河而去。
甄武微微遠望前方,這一趟出征終於到了開始收穫戰果的時候了。
隨着時間漸漸流逝,太陽按部就班的東昇西落,把日子推到了第五天。
本雅失裏率着他所有的部校瑤ё盘与x阿魯臺後的雄心壯志,終於來到了最容易渡河的平闊地所在,他看着緩緩流淌的斡難河,突然心中百感交集起來。
作爲黃金家族的子弟他,自然清楚的知曉此地就是他的祖宗鐵木真的龍興之地。
如今他卻又被灰熘熘的趕回了這裏。
這讓他有些心酸。
心酸過後,本雅失裏又生感嘆。
說起來後人不爭氣雖是事實。
可這天下卻也真如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當真是誰強就跟着誰走。
本雅失裏翻身下馬,從斡難河中捧起一汪清水打在他的臉上,清涼的河水激的他瞬間頭腦清明瞭不少,一時間也好似鐵木真給了他這個後輩子孫無盡的信念。
當年祖宗能夠從這裏起兵,席捲天下,來日他也未嘗不可。
畢竟他身體中流淌着黃金家族的血液。
本雅失裏突然回身望向南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什麼大明?什麼阿魯臺?哼,你們等着,等着老子再次強勢迴歸的那天,至於現在嗎,老子不陪你們玩了,你們自己狗咬狗吧。”
說完,本雅失裏大手一揮:“渡河!”
可隨着他的聲音剛落,無數的馬蹄聲卻由遠及近的響了起來,漸漸的本雅失裏甚至都感受到大地的震動了。
什麼情況?
本雅失裏環顧四周,前方和後方竟然在不知道何時出現了大批的明軍。
他看着那些穿着鎧甲,如同冰冷無情勐獸的明軍,心中震驚不已。
什麼情況?!
明軍怎麼可能追過來。
不應該呀!
即便明軍要追,明軍難道不該先去解決阿魯臺嗎?
憑什麼挑他這個軟柿子捏。
阿魯臺纔是大明的邊防之患啊,朱棣難道長了一個狗腦袋,拎不清楚輕重緩急嗎。
艹。
這時本雅失裏再來不及多想,連忙整軍迎戰,此刻他的部兄校切┥茟鹬可星夷軌虮3殖练�,可他部挟斨械睦嫌讒D孺卻已經開始了恐慌。
因爲他們眼睜睜看着綿延數里之寬的明軍,彷彿漫天遍野一般,猶如旋風一樣朝他們席捲而來。
繼而馬蹄聲,衝殺聲帶着明軍沖天的氣勢,也向着他們壓了過來。
真正的戰場讓人不由自主的膽寒。
甄武此刻騎在馬上,前衝的飛快,隨着越來越近後,他的手中已經翻出了一把早已填裝好子彈的忠武銃,他向着敵營瞄準後,扣動了扳機。
一聲響,繼而成千上萬的銃聲響起。
敵營當中頓時無數的人馬應聲被掀翻倒地。
下一刻,隨着雙方人馬再次接近,雙方軍卒全都向着對方射出了遮天蔽日一般的箭雨,雙方人馬在這一刻齊齊的開始出現了大規模的損耗。
甄武一邊躲避箭雨,一邊拉滿弓弦再次射出一箭,然後便把弓箭掛在了馬背之上,反手把馬槊握在了手中。
他眼神堅定泛着冷漠的光芒。
心臟卻砰砰砰跳動着,向四肢輸送着無盡的熱血。
許久了。
自靖難之後,還沒有這麼暢快的衝殺過。
甄武雙腿微微夾緊,胯下軍馬頓時又快了幾分,眨眼間幾十步的距離,就被甄武風一般的躍了過去。
他依舊如以往那般兇悍善戰,就像一柄銳利的長槍一般,勢如破竹的衝了進去。
途中馬槊揮舞的又急又狠,無一人能擋他片刻,只見他所過之處,不停的有人斃命跌下馬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甄武在本雅失裏的陣營中直接殺了對穿。
他拔回馬頭,再次看向戰場,雙方戰的正酣,可大明顯然已經佔據了絕對的上風,說起來大明精銳騎兵本就不弱於韃靼輕騎,人數又是對方的一倍,更是趁其渡河之際,兩頭夾擊,本雅失裏的部懈痉黄鹑魏蔚娘L浪,便被打的七零八落。
隨後,甄武再次提起馬槊殺了進去。
明軍氣勢更加高漲,戰力一時間翻倍的增長。
隨着時間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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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戰鬥,可以說是摧枯拉朽。
僅僅半個多時辰,除了本雅失裏帶着一小隊人突圍而出,惹的大批明軍在狂追不捨外,主戰場上已經遍地都是屍體。
鮮血把碧草染的通紅,就連斡難河中都多了一抹紅色。
甄武一邊讓人打掃戰場,一邊騎馬來到了朱棣身邊。
此刻朱棣身上雖然也遍佈鮮血,可他整個人卻顯的很是精神亢奮,甄武笑着道:“陛下,此戰幾乎全殲了本雅失裏,輜重,女人和孩子全部俘獲。”
朱棣哈哈大笑出聲,他一邊驅馬慢慢的向着斡難河邊走去,打算清洗一下身上的血跡,一邊和甄武說道:“輜重能帶走的,一會兒全部帶走,不能帶走的一把火燒了,至於女人和孩子,全部遷回去,尤其是女人,一個也不要給草原留下。”
甄武跟在朱棣身邊應是。
這種處理方法算是常規處理方法。
女人對於草原民族來說,可以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資源,他們各個部落之間征伐,也從來不會傷及女人,他們勝者處理女人的方法基本上都是讓部袀円灰蝗⒒厝ィ脕硪簧�
所以他們對女人是很看重的。
當然這種看重,談不上什麼尊重,現代女性不用羨慕。
這也是爲什麼,有時候草原民族劫掠邊關時,常常會搶一些女人回去的緣故。
所以朱棣自然不會把俘虜的女人留給草原。
其實說到這裏,只要把草原上的全部女人搶走,那纔是解決草原危機真正的釜底抽薪之策,而且保準不出幾年,草原上就沒人了。
但這根本不現實。
這時甄武和朱棣也來到了河邊,兩人下馬,一邊清洗着自己,一邊也幫戰馬做簡單的清洗,甄武問道:“那投降的那些韃靼人怎麼處理?”
朱棣思索了一下道:“我們還需解決阿魯臺,投降的讓譚廣去處理吧。”
甄武微微一愣,就知道朱棣是什麼意思了。
譚廣如今以都指揮之職,領的宿衛朱棣的職責,最重要的是此人有些嗜殺。
甄武點了點沒在這個上面多說什麼。
他其實對韃靼人,尤其是普通士卒沒有多大的仇恨,雙方幾百年後都是同胞,不分你我,可現在韃靼之中總有人想着再入中原,甄武也沒有辦法。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
追擊本雅失裏的人回來了,當朱棣聽到本雅失裏率着六七人最終逃過了追擊,朱棣臉上浮現起了一抹不甘的神色。
沒把本雅失裏抓回去,總歸有些美中不足。
甄武想了想後,倒是笑了笑開口勸道:“如此也並非全是壞事。”
朱棣看了過來。
甄武指了指西邊道:“瓦剌雖然現在人馬不多,可若是咱們此戰徹底滅了韃靼,草原上將再無鉗制瓦剌的勢力了,這樣勢必會導致瓦剌急速擴大,所以咱們也不能不管瓦剌,本雅失裏逃到西邊剛好給咱們一個理由,等到明年時,派一支偏師順道把瓦剌也打癱得了,從此由咱大明正式接手草原,管轄草原剩餘各部豈不是更好。”
朱棣一想也是,隨即放下了這件事。
下一刻他把目光再次投放在了斡難河上。
朱棣突然輕笑出聲。
“想當年鐵木真從此處起家,隨後南征北戰席捲天下,當真是一代雄主,讓人心生敬意,可是他若知道如今他的子孫,在此處被我大明殺的全軍覆沒,不知道又會作何想,說起來我還真想讓他親眼瞧一瞧,我漢家兒郎也並非都是前宋那般軟弱,亦有鐵軍可反過頭來席捲草原,免得他一生終了,也感念天下並無敵手,亦免的在他心中覺得我漢人…鼠性無膽,只曉得惶惶偏安一偶。”
是啊。
甄武也深深的望向了這條千百年流淌,依舊清澈的斡難河。
他其實有些感到慶幸,慶幸元朝之後是朱元章和朱棣相繼坐了皇位,他們兩個總歸是狠狠的補了漢人的一塊嵴梁。
若是元朝之後,再上位的是一個軟弱的皇帝,甄武真不曉得漢家子,在未來還能不能再趾高氣昂的抬起頭顱來。
倘若又被草原打的俯首稱臣。
呵。
甄武真的不敢想象。
這時朱棣再次開口,他豪情萬丈的指着斡難河道:“斡難河啊,自古以來有哪位漢家帝王能夠縱馬馳騁在這斡難河旁,而我,大明永樂朝的帝王,朱棣,做到了!”
陽光照射在斡難河上,泛起盈盈的亮光,同時又折射在朱棣的背上,讓朱棣顯得很是光芒萬丈。
朱棣確實值得光芒萬丈。
甄武看着,嘴角微微露出了笑意。
……
第412章 -阿魯臺的落幕
朱棣大勝本雅失裏的消息,隨着朱棣甄武等精騎返回主力陣營中後,迅速的傳遍了整個大營,一時間惹得留守大軍全都眼紅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