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言情
小七認真的看向海圖,把位置牢牢記住後,點頭道:“卑職領命,定不負大將軍所託。”
鄭和拍了拍小七的肩膀道:“不相信你,就不讓你去了,一會兒你就下去準備準備,明天你便先行出發吧。”
小七應聲。
隨後,鄭和又交代了小七一些細節,等到把所有該約定好的,約定好後,鄭和突然想起一事道:“對了,那個叫施二姐的姑娘還好吧?”
小七點頭:“喫的好,喝的好,就是天天罵的有點難聽。”
鄭和莞爾一笑道:“由她罵吧,反正不少一塊肉,走的時候記得把她也一道帶回去,想必施進卿也擔心壞了。”
“明白,那卑職就先下去準備了。”
“嗯,去吧。”
小七告退離去。
很快。
第二天就到了,天色還矇矇亮的時候,小七敲響了施二姐的房間門。
房間裏傳來一陣聲響後,門勐地從裏面打開。
施二姐衝着小七張牙舞爪道:“你可算捨得來見我了,你說吧,你到底要關我到什麼時候?!”
“今天就是帶你回去的。”小七摸了摸鼻子。
“回去?”
施二姐一愣,隨後反應過來:“你們和陳祖義商議好了?已經接受陳祖義的歸附了?”
小七點了點頭:“對,而且事情已經更改不了了。”
說完,小七準備好迎接施二姐再次的大罵,可沒想到施二姐竟然失魂落魄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下一刻。
施二姐竟然嚎啕大哭了起來。
這把小七看的神色古怪了起來。
半響。
小七看着施二姐還在大哭不止,皺眉道:“行了行了,別哭了,這不帶你回去了嗎,再說又沒有委屈你什麼,你有什麼好哭的。”
“你知道什麼啊。”施二姐哭着說道:“我和我爹自告奮勇來提醒你們,結果我一來就被你個小嘍囉抓住了,連鄭欽差的面都沒見到,都怪你這個混蛋,你賠我鄭欽差的面。”
小七摸了摸鼻子:“我混蛋就混蛋吧,那你能去船上哭不,咱該走了,我還有事找你爹商議呢。”
“你…我那還有什麼臉再見我爹,我爹千叮嚀萬囑咐,結果我還是把事情辦砸了,若是你們大明艦隊被陳祖義毀了,以後我們西洋可怎麼辦啊。”
一說到這個,施二姐哭的更厲害起來。
小七無語了。
他等了一會兒,可等來等去也不見施二姐有停下的跡象。
小七隻好沒好氣道:“得得得,我算是服了,你別哭了,我告訴你一件事。”
施二姐不二所動。
小七挑眉,不耐煩道:“你再哭,我啥事也不告訴你,而且直接把你綁船上你信不信。”
還是威脅的話好使。
施二姐努力的止了止,終於止住了哭聲,可看向小七的眼睛中眼淚依舊吧嗒吧嗒往下流。
小七撇了撇嘴道:“你事情沒辦砸,我們知道陳祖義是詐降的。”
嗯?
施二姐的腦當瞬間死機了,她緩了一會兒纔開口道:“那你們還和他的人商議什麼?”
“不這樣,怎麼把他們全部引出來。”
施二姐嘴巴一瞬間長大了:“你們是要…是要…”
小七點了點頭。
“可你爲什麼到現在才告訴我?”施二姐頓時又生氣了。
小七無語道:“我們信任你父親,至於你…看在你罵了我們兩個月的份上,也能信任你,但是你敢說你帶的所有人都值得信任?而且我提醒你,當我們艦隊沒出發去巨港前,你最好誰也不要告知這件事,你們三佛齊若是沒有海盜的奸細,打死我也不相信。”
施二姐腦子反應了一陣,說不出話來了。
小七撇嘴道:“也不知道你父親怎麼會讓你出門,娘們家家的就是麻煩,這下能走了嗎?”
施二姐聽到小七說她是麻煩,當即就想開口反駁,可張了一下嘴巴,卻什麼話也沒有說,她往日颯爽大氣的性子,在這一刻彷彿被小七按的一點沒脾氣了。
“能走了。”施二姐委屈的說道。
小七接着撇嘴道:“不罵我大明都是蠢蛋了?”
這…
施二姐一時間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等到兩人來到外面後。
施二姐看着小七的背影,偷偷的吐槽道:“神氣什麼,誰能想到你們大明早就有所準備和預防。”
……
第407章 -你要不要留下來?
海面上幾艘船隻,乘風破浪的向着三佛齊而去。
船上的施二姐遠遠看着那個俊朗的少年將軍,在甲板上與軍卒們角力,她想到之前一直怒罵他的那些話,臉色不免有些羞愧,不過還好她膚色偏黑,誰也看不出她的臉色發紅。
說起來她罵了兩個月,其中有些話難免會不好聽,一般人真不見得能忍得了,這多虧了那個小甄將軍不計較。
不過,這個小甄將軍也實在可惡的很。
海上的男兒們,哪有一個像他這般對待人的。
這時甲板上突然傳來一陣歡呼,小甄將軍角力勝出,迎着陽光露着得意的笑容,棱角分明下顯的笑容極爲明亮。
施二姐撇了撇嘴,小聲滴咕道:“怎就沒一個人出來,殺殺他的銳氣,讓這般得意。”
……
船上的生活很是枯燥,多數時候都是聚在甲板上相互找樂子,可海上也不是一直風平浪靜,有時候也經常能遇到龐大的海浪襲來。
可是這艘船上的船員每每都是鎮定無比。
尤其那個小甄將軍。
隨着日子推進,施二姐越發的覺得那個小甄將軍不俗,他好像是船員們的定海神針一般,往往一句話就能讓所有船員們凝聚出一股齊心協力的力道。
不知不覺中,施二姐的眼光開始每日追尋起小甄將軍了。
她見到過海浪打溼他的衣服後,他不懼寒冷的赤着上身,與船員們用力的攪動着帆繩,也見過晴朗天氣下,他一躍跳進海里如同一條游魚般歡暢。
她好奇的還想看一看更多的樣子。
可三佛齊已經到了。
自小到大,她第一次覺得這一趟航線短了些。
下了船後,施二姐有些心情低沉,小七這時來到她的身邊:“喂,丟了魂了?到你地界了,你不得好好招待招待我們?”
施二姐白了小七一眼,沒說話。
小七不樂意道:“你什麼意思,當初我可好喫好喝養了你兩個月,你這會兒就小氣起來了?”
“那我也把你關兩個月!”施二姐憤憤道。
“好傢伙。”小七瞪眼道:“你咋這麼能記仇?得,我躲遠點還不成嗎。”
說罷,小七轉頭去找其他軍卒了,並且很快小七就和其他軍卒說說笑笑了起來。
施二姐有心想喊住小七,可偏偏說不出口,他看着小七沒心沒肺的與一羣大頭兵嬉鬧,她的心中一時間莫名其妙的更加生氣了,於是施二姐什麼話也不說,悶悶的邁動着大步向前走去。
但是她也不知道爲什麼,每次與小七說話,性子總是忍不住的變得有些暴躁。
很快。
施二姐帶着小七隱祕的來到了她的家中,當天下午,小七便與施進卿祕密的商議了起來,這場商議除了小七和施進卿外,便只有施二姐一個人。
小七與施進卿商議的激烈,施二姐便偷偷的望着小七,她看着小七指點江山,說着要活捉了陳祖義的模樣,漸漸的心神飄到了九天之外。
隨着時間流逝。
適合大明艦隊返航的信風開始在大海上颳了起來。
鄭和之前和小七商議好的,信風一來,他們便起錨出發巨港,小七這一日感受着海風,對着身邊的施進卿道:“艦隊出發用不了幾日就會到達巨港,我們也該出發了,若是誤了時機,讓陳祖義再次逃了出去,那就不妙了。”
施進卿點了點頭。
之後,他們的船隊開始動身向着指定的海域地點駛去,他一邊讓快船打探着鄭和艦隊的位置,一邊根據這鄭和艦隊的位置,調整着他們的速度。
當他們到達位置後。
這個時候,鄭和帶領着艦隊,也剛剛到達巨港。
巨港海域前數十艘陳祖義的船隻迎了上去,鄭和在指揮艦上看着這一幕笑了出來,他大方的放下了木板,讓陳祖義的人登上了指揮艦。
當陳祖義一腥说巧现笓]艦後,陳祖義露出獰笑,抽出刀,狂吼道:“兄弟們,奪船,搶寶,殺人!”
泻1I一窩蜂的開始向着鄭和的方向衝了過去。
同時陳祖義的數十艘船在同一時間,也開始了搶先攻擊。
然而下一刻,指揮艦上便傳來了陳祖義的一聲驚訝的叫聲:“艹,中計了!”
……
這個時候,小七正在和廖宇幾人說着話,施二姐故作輕鬆的走了過來,她看着小七開口道:“等捉住了陳祖義,你們是不是就要回大明瞭?”
小七聽到這話咧嘴笑了起來:“可不嘛,難不成還在海上飄兩年?”
施二姐哦了一聲,隨後笑着問道:“對了,我看你本事不錯,我父親都讚賞了你好幾次,你在大明帶多少人馬啊?”
“千數人吧,咋了?”小七問道。
“就這點?”施二姐難以置信道,隨後裝作隨意的樣子道:“要不你留下來吧,我去和我父親說,讓你領兩三千人,咋樣?一下子讓你多了這麼多人,比你在大明有前途吧。”
小七以及廖宇等人全部愣住了。
剛纔聽到了什麼?
什麼比在大明有前途?
“怎麼?我說得不對嗎?”施二姐看着小七幾人神色都有些古怪,再次皺眉道:“兩三千人這還只是開始,以後肯定會讓你領更多的人馬的,也許五千,一萬人也未嘗不可。”
一萬人。
三佛齊海上的力量總共也就萬把人。
一萬是真不少了。
小七嘴角抽了抽:“那個,你是不是很小就離開了大明?”
“我就是在三佛齊長大的。”施二姐道。
“怪不得。”小七對着廖宇幾人道:“這咱得理解,去年我還遇到一個小國的人,他說咱艦隊上的人肯定是咱大明所有的人,他們壓根就不相信有國家能派兩三萬人一起出海。”
廖宇憋着笑道:“理解理解。”
施二姐知道他們說的不是好話,瞪眼道:“你們瞧不起誰呢,我雖然沒去過大明,但是我父親給我講過,我知道大明人多,但是我特意去問過我父親,我父親也和我說了,大明升職很難的,從領一千人到一萬人,難如登天。”
這倒是實話,一千人是千戶,五千人是指揮使,一萬人得是都司指揮纔行。
一般人顯然很難爬上去。
但小七是一般人嗎?
他的家庭成分就註定了,只要他不是鬥雞遛狗的那種紈絝子弟,就鐵定能一步步走向高層。
就比如他這幾年升職很快一樣。
這就是勳爵子弟的含義。
小七張了張嘴道:“那個其他人可能升職很難,但我可能不算難,哪怕我功勞不顯,但是按部就班下來,應該用不了幾年也能率領萬兒八千人。”
“怎麼可能。”施二姐不相信的說道,隨後還憤憤道:“即便不願留下來,瞧不上我們三佛齊,也不至於說大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