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言情
甄武笑了笑:“怎麼?有人想認慫?”
張武第一時間想到他們進草原前的那場比試,看了看甄武認真的神色,咧起嘴笑了起來:“有人想要認輸也沒事,輸給我們兄弟倆不丟人。”
中護衛的一個急性子,立馬反擊道:“放你孃的屁,誰慫誰孫子。”
張武一仰頭,一副不屑回答的樣子。
頓時,氣的很多人牙癢癢。
朱能這會兒看向甄武,認真道:“你想追?”
他一開口,在場的人都安靜下來,一個個都隨着朱能的目光,看向甄武。
對於甄武,這些人多少有些佩服,不單單是這些時日甄武的毅力,還有昨晚甄武的表現,帶着火光帶頭衝鋒的甄武,不得不說印在他們腦海裏很難忘卻。
甄武沉吟了一下,抬頭看了看腥说溃骸霸蹅冊诓菰瓎肆诉@麼多苦,現在發現蹤跡,沒道理不追,至於危險或者寒冷等問題,想辦法解決便是,遠的不說,單說天氣寒冷這事,咱們幾個大老爺們抱團取暖,我還真不信區區寒冷能把咱哥幾個全留在草原上。”
朱能點了點頭,目光隨後轉到了顧明身上。
說到底,顧明是這次的領隊。
“那就追。”顧明拿定注意,然後立馬安排道:“既然要追,大家就趕緊動起來,一會兒萬一雪下大了,把蹤跡掩蓋後,想追也追不到了。”
腥寺犜挼模杆倨鹕恚髯院唵位顒恿艘幌率帜_,紛紛翻身上馬,順着蹤跡一路追了過去。
顧明對於追蹤之事,頗爲擅長。
能夠通過對方留下的痕跡,判斷出對方走了多久。
而有顧明這位熟手在,大家追蹤的時候也都安心了些。
一直追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顧明伸手攔住了腥耍硐埋R,查探了一番對方留下的痕跡後,開口道:“這痕跡越來越新,咱們應該離對方不遠了,從現在開始務必減少聲響。”
甄武這時也走了過來,學着顧明查看的方法看了看後,問顧明。
“你估計離對方有多遠,若是不算太遠,咱們不妨摸黑步行過去,對方夜間肯定紮營,也不怕跟丟了,讓老伍在身後牽着馬,還能避免馬匹鬧出動靜。”
顧明估算了一下,點了點頭:“可以,這樣還安穩一些。”
隨後,腥思娂娤埋R,把馬匹交給老伍後,幾人小跑的向着前方追去。
跑起來後,身體漸漸的熱了起來,不覺的天寒,只不過能量消耗的太快,估摸用不了多久,不但會餓,體力也會消耗的差不多。
慢慢的天色完全黑了。
幾人摸黑前行一陣後,遠遠的看見一片火光。
隨着腥嗽絹碓浇郎弦粋�矮坡後,終於看到在矮坡下避風地方紮營的敵人,瞧着軍帳以及馬匹,大概要有四五十人。
幾人爬在山坡上,儘量暴露的可能。
朱能小聲的問顧明:“你見多識廣,能認出他們是哪個部落的嗎?”
顧明仔細辨認了辨認,最後搖頭道:“有點遠,看不真切。”
可是這個時候,甄武卻突然出聲道:“我倒是認出一人。”
遠處軍帳環繞下,一處火堆旁,坐着一個女子,女子一副蒙古服飾打扮讓人看出地位不凡,一張俏臉在跳躍的火光下更顯的嬌媚。
完全不見,初見時那副土裏土氣的樣子。
只是斷了一條臂膀,顯得不是那麼完美。
其其格。
當初,甄武救朱玉英時,挾持朱玉英的那個農婦打扮的女子。
朱能等人不約而同看向甄武,甄武指了指火光中的其其格:“看那個斷臂的女子,之前有過交鋒,她那條胳膊就是我砍斷的。”
甄武感嘆道:“真沒想到,她竟然能逃得了王府的追捕。”
王府?!
朱能隨即反應過來:“難道是當初挾持永安郡主的偃耍俊�
甄武點了點頭。
朱能眼中精光大放。
“我父親曾和我說過,這夥劫持永安郡主的偃耍褪潜痹┫嘁ё〉娜恕!�
……
第042章 -當賞!
其其格?
咬住?
他們是一夥的?!
這點甄武不太清楚,自從救了朱玉英,把功勞撈到手裏後,就沒有太關心過這件事情。
現在聽到朱能這麼說,甄武也有些激動,他們這次出來的目的就是探明咬住等人的大營所在,而瞧着其其格她們的樣子,像極了是在歸營的途中。
那豈不是……
甄武腦子裏第一時間蹦出了一個成語。
順藤摸瓜。
順着眼前的這些藤蔓,他們遲早摸到咬住,乃兒不花這些大瓜。
其他幾人也意識到這點,眼中一個個放出精光,當兵的沒有一個不在乎功勞的,不然拼命圖什麼?
幾人努力的平復了一下心情,慢慢的從矮坡上退了下來,等確認肯定不會暴露後,纔開始商量起來。
最後,經過探討。
晚上,兩人盯着,其他人找地方休息,白日裏,這兩人牽着馬在最後面遠遠跟着,順道輪流在馬背上休息。
總之,確保有眼睛一直看着其其格她們。
當天,甄武和張武先盯着。
倆人重新來到小坡上爬下,剛開始兩人身體都還是熱的,誰也不覺的什麼,可過了半夜,溫度迅速降了下來,整個身子也變的越來越涼。
很快,就連地面彷彿都變成了一塊寒冰,透骨的涼意一波一波的往兩人身上傳達。
沒一會兒,兩人就忍不住了。
倆人對視一眼,不敢再爬着,退回去一些,變成蹲在地上盯着矮坡下的帳篷。
可即便如此,涼意也從腳底板直往上衝,不消一刻,雙腳就失去了感覺,彷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即便再冷,再難抗,總是會過去的。
等到天亮,顧明來接替甄武兩人的時候,兩人早不知道什麼時候抱在了一起,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你倆快去活動活動身子,等他們走了,你倆可以留在這裏先烤烤火,把身子暖過來。”顧明說道。
兩人點了點頭,便退了下來,把位置交給顧明。
就這樣,甄武等人輪流盯着,一直遠遠的跟在其其格她們身後。
四天。
足足四天。
讓所有人都不堪回首的四天。
終於,其其格她們進了她們的大本營,而這個位置路線,也全部暴露在了甄武等人的眼中。
苦心人終不負。
……
北平城,燕王府。
最近一段時間,整個王府都屬於低氣壓的情況,內侍,府兵,一個個說話都小心了幾分,不僅如此,就連徐妙雲和朱高熾等,也不再肆意的大笑。
這一切的原因,出在燕王府的主人身上。
朱棣坐在後殿裏,聽着文武彙報和討論事情,可是精神始終難以集中,總是在不知覺的看向茫茫草原方向。
已經一個月了。
依然沒有北元蹤跡的消息。
談何出征,又如何出征?
人生在世,不能立不世之功,意如何能平!
後殿裏。
朱亮正在彙報,內容提及晉王,讓精神雲遊的朱棣回過神來。
“晉王?晉王怎麼了。”朱棣問道。
朱亮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道:“晉王那邊傳來消息,晉王帶軍深入草原,北元餘孽皆望風而逃,不見蹤跡。”
望風而逃?不見蹤跡?
“呸。”
朱棣突然大怒的拍在桌子上,讓下面的腥耍枫凡话病�
“茫茫草原何其之大,不探查清楚,貿然帶大軍深入,能撞見故元人馬纔是見了鬼,除了徒耗軍資,還能有什麼好處。”
朱棣大怒的斥責晉王的北征方針,其他人卻不敢多言。
其實他們也知道這段時間朱棣承受着什麼樣的壓力,朝廷那邊已經有不少人在誇讚晉王揚我大明軍威,而私下裏對燕王按兵不動有着不少非議。
幸好皇上雄才大略,能夠體察一切。
要不然他們的燕王非要氣出病來。
隨着,朱棣一句話一句話的脫口而出,慢慢的朱棣平靜了下來,可是還沒有平靜多久,朱棣突然想到萬一晉王真的瞎貓碰到死耗子遇到故元人馬,而後一戰攻成。
那他真要嘔死。
急躁的情緒,立馬再次佔據了朱棣的心神。
“如今還有多少支斥候隊沒有回來。”朱棣再次詢問。
朱亮道:“還有五支。”
五支。
朱棣靠在椅子上,閉着眼睛深深吸氣。
一定要帶回準確消息啊。
一定要!
他等了這麼多年的一個機會,近在眼前,不能不把握住。
朱棣甚至爲此,忍不住的祈渡咸熳屗疫一些。
而誰又能想到堂堂燕王,在遇到自己掌控不了的事情時,也會如普通百姓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軍士匆匆跑了進來。
“啓稟殿下,有斥候隊帶回了準確消息。”
朱棣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驚愕的同時臉上也慢慢綻放出狂喜。
“好。”朱棣接着又道:“速帶他們進來。”
殿中其他人聽了這個消息,臉上也都帶上笑意,大家都是燕王一脈,燕王憋屈,他們又能好到哪裏。
不一會兒。
一支衣衫襤褸,各個凍得面色青紫的斥候隊走進了大殿。
腥丝吹剿麄冞@番模樣,頓時大喫一驚,尤其朱亮甚至差點驚訝出聲。
這個斥候隊,正是甄武等人。
而朱亮此刻眼睛正一轉不轉的放在朱能身上,嘴脣忍不住的在微微顫抖。
一趟差事,何至於此。
朱棣這時也看清來人,其中不少都是他見過的人,比如朱能,甄武,可他現在都有點不敢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