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言情
嘶。
朱棣吸了口氣,這小老弟開始不上道了啊。
不過沒關係,這事好辦。
朱棣扭頭看向甄武問道:“你覺得蘇州是個好地嗎?這事不能委屈了我十七弟,別到時候封錯了地方,所以你也說說。”
甄武看樂子正看的入迷呢,沒想到朱棣轉頭把他又拖到了戲裏面。
那麼這蘇州…該…該是好地嗎?
甄武看着朱棣,朱棣神態中啥也不透漏,仍舊一副替弟弟擔心的好兄長模樣,演的俦普妗�
甄武犯愁的撓了撓腦袋,他只覺得這場合不是一般人能玩的了的,他一咬牙搖了搖頭道:“蘇州這地…不好。”
朱棣眼睛一亮。
甄武看到這幕後,心裏徹底踏實下來了。
“那你說說哪不好。”朱棣問甄武。
甄武一愣。
過分了吧。
那可是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蘇州啊。
能有什麼不好的。
他說一句不好已經很給面子了,好嘛。
非得讓他說出不好的一二三不成?
“你不是說蘇州不好嗎,你總得說出來讓你十七叔聽一聽,要不然你亂說話,你十七叔怪罪你怎麼辦。”朱棣催促道。
甄武只好硬着頭皮道:“蘇州…蘇州…這地方規矩多,住的讓人不自在,而且有錢人太多了,人心不古,民風很差,不安全,哦,對了,還有離京城太近了,難免有人挑刺,朝中的那些御史不就做這個的,到時候難免唸叨十七叔,唸叨其實不怕什麼,就怕傷了十七叔和父皇的情意。”
朱棣眉頭微皺,這說的都什麼和什麼啊,不能搞點古語什麼什麼的?
不過也還行吧,勉強算夠用。
朱棣轉頭看向朱權道:“十七弟,你看甄武說蘇州不太好,你是什麼想法?你不用顧忌什麼,你如果覺得蘇州就是很好的話,那我讓甄武帶兵護送你去蘇州親自瞧瞧,你倆剛好看看誰說的不對,怎麼樣?”
這…是護送嗎?
護是一點看不出來,送他上路倒是真的。
而且還是甄武送他上路,這誰他孃的能救得了他。
朱權看了一眼甄武,搖頭苦澀道:“這就大可不必了,既然甄武說蘇州不好,那肯定就是不好,我再換個地方就是了。”
隨後,朱權又想了想,退而求其次道:“錢塘如何?”
朱棣這次都不問朱權了,直接問甄武道:“你再說說,錢塘好不好?”
甄武的臉都有點黑了。
沒完沒了嘛。
但他看着朱棣認真的眼神,也不敢不上心。
甄武一邊在腦子裏苦思着說辭,一邊搖頭道:“錢塘也不好,因爲錢塘…錢塘從風水上講,就不適合十七叔,十七叔過去的話,少則短壽多病,重則累及妻兒的,十七叔還需慎重啊。”
朱棣被甄武這一句話搞的臉色也有點黑。
他狠狠的瞪了甄武一眼。
這他孃的說風水呢還說他呢,他就想讓甄武說點錢塘的缺點,甄武和他扯什麼犢子風水。
甄武也很無奈啊。
他對這方面真的不是很精通。
朱權這時候也看懂了,他心中一沉道:“四哥,要不你替我選個地方吧,我真不知道哪裏合適我。”
朱棣略微有點尷尬,不過還好他臉皮厚,一個愣神就恢復過來,他假裝琢磨了一下,開口道:“要不南昌?我瞧着南昌不錯。”
南昌是什麼鬼。
朱權忍不住的開口道:“南昌就是好地嗎?”
朱棣沒回答,腦袋一轉看向了甄武。
艹的。
甄武心裏的火氣曾的就冒出來了。
幹嘛呢這是。
朱棣他孃的不會自己說嗎?
合着好地方要他說缺點,不好的地方還要他說優點?
牲口也沒這麼使喚的。
再說了是朱棣不願意封好地方給朱權,一直把他拉出來幹什麼?他知道南昌有什麼好的啊。
別說他這輩子沒去過南昌,上輩子都沒去過南昌。
這讓他說個屁啊。
甄武直接破罐子破摔道:“南昌那確實好,不是我吹,那真是兴苤暮茫捅确竭@一點,對不對,而且南昌那個什麼來着,那真是沒得說,誰見了都得豎大拇指,還有那個,我這麼說,你們都明白了是不是,那我就不多說了,總之一句話,十七叔過去,絕對不會後悔。”
額。
朱棣和朱權都有點懵。
這他孃的都說了些什麼啊。
不過,大家都是明白人,這話照樣夠用。
朱棣笑着對朱權道:“你看,甄武說的有道理吧。”
“嗯,很有道理。”朱權不得不也附和道。
朱棣大喜:“那就這麼說定了,改封你到南昌,以後啊,有什麼想法和需求,多和四哥溝通,四哥肯定滿足你。”
“那我可謝謝四哥了。”
……
隨後,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了一陣廢話,當時辰差不多後,朱權提出告辭,朱棣也沒有挽留,便讓朱權離去了。
等到朱權走後。
朱棣的臉徹底黑了下去,他轉頭看向甄武訓斥道:“你他孃的要不要聽聽你剛纔說的都是什麼玩意兒,不學無術到你這個境界也是少有,你閒暇的時候不能給老子好好讀讀書嗎,別他孃的用到你的時候,只知道和老子扯那些廢話,你丟不丟人。”
甄武翻了翻白眼,理都不想理朱棣了,他丟人,朱棣難道不丟人嗎,也好意思說他。
朱棣瞧見甄武的樣子,心頭忍不住有點火起,不過他也知道他比甄武好不到哪裏,罵也沒啥意義。
他吸了口氣,煩躁的揮了揮手道:“算了,懶得再看你,你也滾吧。”
得。
甄武老老實實的告辭離去。
朱棣看着甄武這股老實的樣子,突然噗嗤一聲又笑了出來,他好笑的搖了搖頭,想着剛纔甄武不着四六的亂扯一通的樣子,不由得感嘆:還是他爺倆配合的好,事前都不用對對詞,就能把朱權的問題解決的漂漂亮亮的。
相比起他的幾個兒子,老大正經,老二衝動,老三機靈,都缺了甄武那股子無賴勁和厚臉皮。
……
當甄武心氣不順的回到了家中後,想了想,沒有回自己院裏,轉頭去找小七了,然後又讓人去通知小六去小七那裏。
今兒的心情,適合訓妹妹和弟弟。
等到甄武好好的訓斥了一頓小六和小七後,這才心情舒暢的回到自己的院中,和朱玉英膩歪着上牀睡覺。
之後的日子,朱棣彷彿真的懶得見甄武,一直也沒有召見甄武或者突然給甄武增加什麼差事,甄武也樂的如此,每天除了日常的差事外,基本上都窩在家裏,和一家人享受着家庭的溫馨。
在家中窩的多了,家裏就容易出喜事。
朱玉英又懷孕了。
這事一時間驚動了家裏的所有人,然而就在全家喜氣洋洋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來到了他的家中。
安南使臣,安南太史令杜省。
甄武聽到馬毅稟報後,略微皺了一下眉毛,隨後便笑了起來。
他還沒去找安南,安南的人竟然先找上了他。
這就有意思了。
甄武當即在中堂接見了這位來自安南的使臣杜省。
等茶水上來後。
甄武端着茶水看着杜省,笑道:“杜先生怎麼想來見我這個武人了,咱們好像並沒有什麼聯繫吧。”
“是下臣來的唐突。”
杜省賠笑着說完,然後讓他的隨從搬進來一個木箱,他接着說道:“爲了表示我的歉意,特意給國公備了一些小禮物,還請國公笑納。”
“哦?”
甄武來了興趣,他起身來到木箱前,打開木箱看了一眼。
好傢伙,東西還不算少,珊瑚,珍珠,黃金,全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甄武似笑非笑的看向杜省道:“杜先生還是先說一下來意吧,要不然這東西我可不敢收,不過杜先生別緊張,若是事情不是太困難的話,看着這東西的份上,我倒是願意幫這個忙。”
杜省大喜。
他激動道:“國公有所不知,自正月我等來了京師後,便一直祈求大明皇帝陛下賜封我安南國王爵,只是不知爲何一直未得到應允,還望國公幫忙向皇帝陛下說上一說。”
這事甄武知道。
而且甄武也一直關注着呢。
至於朱棣爲何不賜封,原因很簡單,之前安南國王一直姓陳,可這次送過來上表求封的卻換成了一個姓胡的,這讓禮部覺得可疑,便勸朱棣調查一番再說。
可一連幾個月,朱棣都拖着沒辦,這讓安南使臣開始着急了。
而朱棣爲何拖着此事,甄武也清楚,表面上朱棣看似一直在拖着,可實際上朱棣早已經暗中派人去往安南調查了,因爲甄武也有派人前往安南,並且此時都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
甄武笑了笑問道:“杜先生爲何覺得我能幫的上忙?”
杜省說道:“我在京城走訪過許多人,皆言趙國公權高語重,所以還望趙國公相助一二,我安南以後定然年年有厚禮相贈。”
“可這事有點難辦啊。”甄武故意表示爲難道。
杜省見甄武如此,一咬牙,讓隨從又搬進來一個箱子道:“還望國公相助一二。”
甄武瞄了一眼另個箱子,笑了起來:“行吧,看在杜先生這般真盏姆萆希俏冶闳m裏走一趟,至於這些東西…”
杜省連忙說道:“不管事成與否,這些東西都是送給國公的一點心意,只是還望國公盡心一二即可。”
甄武笑道:“你既然這麼說,你且放心吧,這些東西不讓你白送。”
“那就多謝國公了。”
甄武點頭送客道:“回去等信吧。”
杜省了然道:“那我便不多打擾國公了。”說完,他在馬毅的帶領下向着外面走去。
當杜省走後。
甄武想了想,先去書房拿了他準備了許久的一疊厚厚的奏摺,然後才讓人備馬向着皇宮而去。
這個奏摺是甄武花費了好幾個月才寫出來的。
裏面寫着甄武對未來方略的一些看法,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兩條貿易線,一個是海上的,可途徑南洋諸國,過馬六甲海峽,一路航行能至印度,非洲和歐洲,另一條線便是自古以來的絲綢之路。
只要這兩條貿易線,能打通,並且守護下來,在甄武看來將會給大明帶來源源不絕的好處,這就像兩條大動脈一樣,會源源不斷的給大明輸送血液。
其實最早之前甄武考慮過向海外殖民這個手段,但經過甄武調查後,他才發現大明根本不需要殖民,或者說現階段不需要。
因爲大明是如今最爲發達的國家,它只需要通過貿易順差就能賺的盆滿銤M,像茶葉,絲綢,瓷器,器具,書籍等等都是旁人求着他們交易的,而大明可以通過這些東西,隨意的挑選他們所需要的物品和財物,並且交不交易,怎麼交易都得看大明的臉色。
大明不像某些彈丸小國一樣,家裏沒啥東西,只能靠掠奪。
甄武他們只需要通過貿易便能讓大明變的越來越繁華和富有,然後再通過文化的輸送就能慢慢的同化那些地區,讓那裏的人民人心向明。
他們不需要殖民,這亦是一個天朝上國的自信。
只要他們保持強大,那些地區只會是他們的小老弟,反之當有一天他們變的弱小了,即便那些地區即便都是他們的殖民地,同樣也會遭到那些地區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