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272章

作者:何不言情

道觀中,紀綱與靜妙大師相對而坐。

靜妙大師舉止優雅的泡着一壺清茶,緩緩的遞給了紀綱,紀綱順勢在靜妙大師雪白的手上流連了兩下,這才接過茶水輕輕的喝了一口。

“你這青蔥一般的雙手,真是讓迷戀,不知爲何,我縱使把玩千百遍,依舊陶醉不止。”

本該是出塵氣質的靜妙大師,聽了這話,竟有些嬌媚,這股嬌媚彷彿讓紀綱又想起靜妙大師那身道袍下玲瓏有致的身段。

茶在此時,好像也別有滋味起來。

紀綱放下茶盞,看向靜妙大師:“你什麼時候隨我回家,要知道你借道觀收留孤女,最後送入畫舫,其中不少坑蒙拐騙之事,我逡滦l查的清清楚楚,我肯保你,圖的就是你這個人,你也別讓我失了最後的耐心。”

靜妙大師美眸白了一眼紀綱道:“前些時候你剛向我要了一對雙胞胎,你還不知足,非要把我養在家中才可嗎?”

紀綱點了點頭,說道:“你,我定是要養在家裏纔行的,你這般內媚的女子在外面,我不放心,至於那對雙胞胎,我也不瞞你,當時向你索要,是爲了送給二皇子,說起這個,二皇子很滿意,我倒需謝你,也是因此,我紀綱雖不是專情之人,但對你,自願付幾分真情,我想這段日子以來,我對你的容讓,你也有所瞭然。”

他說的坦白,說的霸氣,完全不給靜妙大師拒絕的機會。

就在靜妙大師不知該怎麼回答的時候。

逡滦l左使突然闖了進來,他一臉慌張的衝着紀綱道:“指揮使,不好了,陽武侯不知道怎麼找來了這裏,現在已經到了道觀門口。”

紀綱眉頭一皺,勐地站了起來,他的臉色幾度變化,隨後開口問道:“他帶了多少人?”

“只有七八個人。”

“七八個?”紀綱有點難以置信,下一刻忍不住嗤笑一聲道:“這個薛祿倒是好膽,既然如此,咱也別墮了威風,走,出去見見他,我倒要看看他想怎麼着。”

說完,紀綱大步向外走去,左使二話不說跟了上去,而靜妙大師美眸一轉,輕輕一笑也跟了上去。

道觀大殿前,豎着一座銅鼎,鳥鳥的青煙如上香之人的心事一般,七拐八彎的融進上天的心裏。

薛祿剛剛點了香,插進了銅鼎之中,便看到紀綱從殿中走了出來。

他忍不住樂了。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沒想到,紀綱這個狗日的,正巧在這裏。

那這事倒好辦了。

薛祿饒有興趣的看着紀綱。

紀綱皺着眉,向薛祿問道:“侯爺,此次前來怕不是特意上香的吧,只是我卻不知侯爺這般追過來,到底意欲何爲?”

薛祿的眼睛從紀綱身上慢慢的轉移到靜妙大師的身上,一身寬鬆的道袍下,傲人的身段依舊若隱若現,一頭烏黑的頭髮盤着道髻,雪白晶瑩的俏臉上掛着一雙暗含嬌媚的眼睛。

真是不可多得的一個道姑。

薛祿咧着嘴笑道:“窈窕什麼淑女,君子好逑,我聽說這個道觀裏有一個絕色道姑,所以特來邀請她與我共枕而眠,好讓我金屋藏之。”說到這裏,薛祿看向紀綱:“紀指揮使沒有意見吧?”

紀綱臉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早就把靜妙當做了他的禁臠,怎容他人褻瀆。

可紀綱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聽到薛祿囂張的說道。

“老子比你壯實又持久,官又比你高,你別他孃的說想和老子爭女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算什麼東西,還有那個什麼靜妙的,老子看上你,是給你臉,還望你不要不識抬舉,要不然大家面上可就不好看了。”

紀綱再也忍不住了,他看着薛祿,眼睛眯了起來,沉聲道:“薛祿,我勸你不要太過分,真鬧起來,誰也討不到好,我紀綱不是好惹的。”

呵。

這話怎麼可能嚇的住薛祿。

薛祿想都沒想,便開口說道:“我薛祿天生不喫人勸,我偏要惹一惹你,看看誰討不到好。”

說完,薛祿轉頭衝着趙影,冷聲吩咐道:“趙影,給老子把這個女的帶回府去,我看誰敢攔你們,誰若敢攔,老子一刀剁了他。”

薛祿殺氣四溢的聲音,迴盪在道觀大殿前方,久久不息。

……

第333章 -這口氣真要嚥下去?

銅鼎之中的青煙依舊在鳥鳥的飄着,只是彷彿被薛祿怒吼聲震散了出去。

趙影他們應聲後,就向着靜妙走去,而紀綱和左使見狀一個閃身都擋在了靜妙前面,並且皆抽出了刀,做出抵擋的姿態。

薛祿冷眼看到這一幕,冷哼一聲,隨即親自大步向着紀綱他們走來。

同時,他的手已經放在了腰刀之上,並且捏的緊緊的,蓄勢待發。

他倒要看看紀綱敢不敢攔他。

但凡敢攔。

他定動如雷霆。

紀綱看着薛祿,一步一步的向他走來。

當薛祿來到紀綱面前後,薛祿輕蔑一笑,隨後便打算越過紀綱去抓靜妙,可他剛剛一動,紀綱也動了。

然而,紀綱這一動,彷彿踩了驚濤駭浪般的奪命機關一樣,又好似晴天霹靂頓發的磅礴大雨一般,剛剛還不慌不忙的薛祿,手中腰刀快如閃電的抽出,又迅疾如風一般的砍向了紀綱。

紀綱大驚,慌忙舉刀格擋。

可薛祿這一刀勢沉力重,一刀直接把紀綱的刀震飛了出去,下一刀緊接着又向着紀綱砍去,紀綱身形大亂,保命之際來不及多想什麼,整個身子不顧後果的往後躺去。

千鈞一髮。

冰冷的刀尖從紀綱的喉嚨前兩寸處劃過,刀鋒的破空力度一下子激的紀綱整個人升起了雞皮疙瘩。

只是簡簡單單的兩招,便讓紀綱入臨地獄。

這就是沙場大將的武藝嗎?

這就是百戰而生的悍將嗎?

至到今日,紀綱彷彿才明白從戰場中廝殺出來的人到底有多麼的可怕,和他以往抓捕的那些文臣截然是兩種不同的生物。

此時,紀綱因爲後躺,直直的摔在地上,身形再無變化的可能,只能左右翻滾躲避,可左右翻滾卻翻不出薛祿隨之而來的第三刀。

眼看紀綱就要喪命在薛祿手中時,紀綱的左使終於反應了過來,一刀從側面斜插進來,攔住了薛祿,繼而撲身上前,試圖和薛祿纏鬥起來。

薛祿心中有些喫驚,他沒想到這個左使手上倒有幾分本事,竟讓他一時拿不下來。

不過無妨,多費幾刀的功夫而已。

紀綱趁這個時機連忙向遠處滾了幾圈,他心中後怕急了,他從沒想過薛祿動手竟會這般的乾脆利索,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連忙曲指在嘴邊,一道響亮的口哨聲響了起來。

隨後,不到片刻鐘,他之前準備好,藏在暗處的百多個好手,蜂擁的從四面八方圍攏了過來。

薛祿一驚,一刀逼退了左使,和趙影等人匯合在一起。

他冷眼看着氣勢洶洶圍攏過來的人羣,心中忍不住有些懊惱。

艹他奶奶的。

大意了。

沒想到不打仗也能遇到這種埋伏。

隨後,薛祿的眼光轉向了紀綱,他沒想到紀綱竟準備的周全,也沒想到紀綱這般膽小,來一趟清涼山,竟然還帶這麼多的好手伴行。

紀綱從地上爬了起來,恐慌隨着他安全起來後逐漸的消退,繼而心頭怒火騰騰的燒了起來,加上他被薛祿當着靜妙的面搞的這麼狼狽,一時間彷彿把從小到大受到的所有屈辱,全部要牽連到薛祿身上一般。

他恨恨的道:“早告訴你了,我也不是好惹的,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說完,紀綱環視一圈他準備的好手們,冷聲道:“給我上。”

好手們頓時向着薛祿幾人衝了過來。

薛祿緊了緊腰刀,問趙影他們道:“你們怕嗎?”

“不怕。”

“不怕。”

一個一個堅定的聲音響起。

薛祿豪邁的暢笑出聲道:“老子就知道,老子沒有慫樣子兵,跟老子衝,破了這羣烏合之小!�

說完,薛祿提刀認準一個方向率先就衝了過去。

他臉上毫無懼意,就彷彿當年和朱能張武等數十人,面對耿炳文的數萬大軍一樣,也好似當年跟着甄武直插盛庸三十萬大軍的後方一般,就像薛祿之前所說的那樣,千軍萬馬的軍陣都闖了過來,不信一個小小的清涼山能擋的住他。

可有時候力量的強弱,不由個人的主觀意識所操控。

紀綱帶來的這些人首先都不是烏合之校羌o綱千挑萬選出來的好漢,其次薛祿等人也都並沒有穿甲,而穿不穿甲,對於一個軍人來說,完全是兩種戰力。

薛祿剛與紀綱的這羣人接觸上,薛祿帶來的幾個隨從就首先倒了下去,一個個受了傷後,躺在地上無力再戰。

而片刻後。

就連趙影身上也出現了許多傷痕,戰力大減。

薛祿護在趙影的身前,一把腰刀舞的快如疾風,又勢沉力重,向他圍攻而來的數人連續被他砍倒。

他一身彪悍的氣質散發出來,彷彿無可匹敵一樣,這倒也讓紀綱帶來的好手們,攻勢頓了下來,一個個圍繞着薛祿警惕的提刀周旋着,不敢再當做出頭鳥衝上去。

薛祿趁此時機問趙影:“怎麼樣?還能不能行?”

“侯爺不必管我,我沒事,便是死也還能拼他幾個,只是還望侯爺衝出去後,爲屬下報仇即可。”趙影吐了一口鮮血,視死如歸的說道。

薛祿挑眉道:“狗屁,老子豈有不管生死兄弟的,大不了死一塊,我倒要看看他們用多少人來換咱們的命。”

那羣好手聽到了薛祿和趙影的對話後,一個個心中有些咋舌。

這種對手誰遇到不頭疼,不犯憷?

巨能打,還他孃的不怕死。

這他孃的誰教出來的玩意兒?!

一些沒接觸過北軍的好手,甚至心中犯滴咕,怪不得曹國公幾十萬大軍之前都敗了,遇到這樣的人,可不得敗嗎,也合該燕王坐江山。

此刻,紀綱也有些暗惱薛祿的難纏,不過他不是沒有辦法。

逡滦l是幹嘛?

對陣廝殺從不敢說是拔尖的,但是論到捉人卻是敢爭上一爭。

紀綱沉聲道:“布天羅地網。”

話音一落,好幾人已經拿出數張大網而出,他們分快的持網列陣,向着薛祿而去,同時又有數人拿出絆馬繩向着薛祿的腳下擲去。

綁着石塊的絆馬繩呼嘯的向着薛祿的雙腳而來,薛祿一時躲避不及,被絆馬繩擊中,繩子兩端的石塊在慣性的作用下,瞬間把薛祿的雙腳一圈一圈的捆住,薛祿的雙腳被捆在一起後,重心不穩,重重的摔在地上,他連忙打算用刀去隔斷,可下一刻,數張大網也從薛祿的頭上罩了下來。

當大網把薛祿罩住後,那羣好手瞬間開始收網,不一會兒,便把薛祿捆了個結實。

說來好笑,若是在戰場上,給薛祿馬和甲,別說這幾個人,再多幾倍薛祿也敢趟幾個來回,可現在一時大意,武藝非凡的他,竟被這羣人用這種方法給治住了,並且任憑他怎麼掙扎也掙脫不開。

這時他不由的想到甄武的那身巨力,心想若是甄武在此,定然不會身陷這般下場。

紀綱見大事已定,這才慢悠悠的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着薛祿。

他冷笑了兩聲問道:“薛祿,你不是想看看惹上我後,能不能討得好嗎?你現在倒說說,你是好還是不好?”

薛祿冷眼看了一眼紀綱,隨後不屑一笑道:“我薛祿既然失手被你所擒,要殺要剮隨你便,你當我薛祿會怕?老子當兵第一天就沒懼過死字,你有種就搞死老子,要不然你且瞧我以後怎麼對你。”

“好膽。”紀綱眼中殺意頓顯。

左使這時也問道:“指揮使,要不要殺了他,以絕後患?”

紀綱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腦子分快的轉動了起來,他考慮着若是他殺了薛祿後,被旁人知道的概率有多大,可他想來想去,不得不承認若是薛祿死在這裏,不管他再狡辯再設法逃脫,也定然與此事難逃干係。

他大好人生纔剛剛開始,怎麼捨得和薛祿一換一,即便薛祿是侯爺,在他看來,也不值。

他在心中可惜的嘆了口氣。

逡滦l指揮使的官,總歸還是小了,在皇上的心中,分量太輕了。

既然這樣,忍了。

不過死罪能逃,活罪難免,紀綱左右瞧了瞧,尋到一根哨棒,一棒子用力的朝着薛祿的腦袋砸去。

冬的一聲。

鮮血從薛祿的頭髮中緩緩的流淌出來,漸漸的迷住了薛祿的眼睛,可薛祿一言不發,只是恨恨的盯着紀綱。

趙影看到這一幕,淒厲大喊道:“侯爺。”然後瘋狂的衝着紀綱喊叫道:“艹你孃的,有種衝着老子來。”

紀綱不屑的看了一眼趙影,連和趙影多說一句的心思都沒有,他澹澹的扔下棒子,轉身來到了靜妙大師身邊。

“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這裏你鐵定是再難待下去了,我讓人送你回我府上。”

靜妙看了看遠處的薛祿等人,收回目光後,沒有再拒絕。

紀綱見此,揮手招呼他的人說道:“走,我們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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