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255章

作者:何不言情

而甄武等人卻第一時間衝進了奉天殿。

可滿目蒼涼下,哪還有一個活人。

甄武心灰意冷的走出了奉天殿,讓手下的人去整理奉天殿的遺骸,不一會兒,一具具被燒成焦炭,不辯容顏的屍身被抬了出來。

張玉嘆了口氣,去尋了一些宮裏的老人,讓其上前辨認。

等那些宮中老人辨認了半響後。

最終選出了一個身形與朱允炆極爲相似的人,懷疑是當今聖上。

甄武等腥丝醋胚@具屍身,久久沉默不語。

就在這個時候,內五龍橋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甄武等人回頭看去,原來是朱棣發現火起匆匆趕至此處。

朱棣來到近前,他一下馬,目光就看向了甄武等人。

甄武等人面容沉重的衝着朱棣齊齊的跪了下來,而甄武更是悲痛的高聲道:“卑職罪該萬死,宮中起火,卑職等人救駕不利,害皇上…害皇上陷於火海之中,現已無生機。”

朱棣大驚,面容悲痛。

他沉聲問道:“宮中爲何火起?”

“還在調查,不能定論,不過…”

甄武抬頭看了一眼朱棣,說道:“不過有可能是天乾物燥,宮中不慎起火的。”

“放屁。”

朱棣冷冷的呵斥:“去他孃的天乾物燥,給我查,這個事必須給我查個水落石出。”

“是。”甄武領命。

朱棣這時纔看向那具燒焦的屍體,他突然乾嚎了兩聲,三兩步撲到了屍體上,悲嗆道:“我的乖侄兒啊,你爲何不等等四叔啊,四叔已經來救你了,四叔已經來了,你起來看看四叔啊。”

場中不少人聽着朱棣的哭訴,不知道爲何莫名的也有些傷感。

甄武忍不住偷偷的望了望天。

他知道朱棣這番話,便是把這件事徹底的定性了。

哪怕有些人竭盡全力的想要撥開濃霧,去探查真相,可得到的真相便會是真實的嗎?想必真正隱祕的事情,只會永遠的存在一些人的心中,千萬年不會展露。

等到朱棣好生哭了一陣後,這才被甄武等人勸住。

這個時候,朱棣也不再說什麼怕驚擾天子不肯進城的話了,直接出了皇宮,尋了個驛站當做行宮住了下來。

可整個京師卻亂了。

朱允炆死了。

這讓依舊存着效忠朱允炆的不少人懵了。

而此刻一所宅院裏,幾個文臣正在此地長吁短嘆,這羣人官職看着都不高,全是什麼給事中,侍召,知縣等小官,不過這些人在他們圈子裏卻也全都是小有才名之人。

細細數來,總歸七人。

這七人分別名喚:楊士奇、解縉、胡廣、金幼孜、黃淮、胡儼、周是修。

這幾人正激烈討論着大義和忠節。

唯一人沉默無語。

一直過了良久,周是修才聽出了其他幾人的意思,他輕笑一聲道:“諸位所言我大概是聽懂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之前你我腥讼嗉s同死共赴國難之言作罷?”

楊士奇等人臉色一時間都有些難看。

解縉開口道:“我等苦學不易,如今皇上駕崩,你我何必再言忠義,更何況燕王亦是皇家子弟,我等爲天下萬民計,也該一展胸中抱負,纔不負這身才學啊。”

周是修沒有說話,只是直直的看着解縉。

一直把解縉看的尷尬,楊士奇不得不出來打圓場,周是修才把目光收了回來。

只不過之後周是修再未發一言,哪怕是等到這羣好友要散時,相約明日去見燕王,周是修也依舊沒有說話。

楊士奇等人心情皆動盪,誰也未曾注意到,或者說哪怕注意到了,誰也不願意點破周是修的異樣。

隨後他們各自散去回家。

而周是修回到家中後,想了良久,還是寫了一封書信留給好友,然後他穿戴整齊,去往了應天府學,等到他拜別了先師後,坦然的來到尊經閣自縊而亡。

他覺得有些東西需要堅持。

而他的堅持。

亦可鞭策他那羣背信的好友,讓他們在未來的日子裏,哪怕爲了他們的良心,也要苦做良臣,爲天下萬民而肝腦塗地。

求良臣若不成良臣。

不若如他一般,求忠義即得忠義。

隨着時間流逝,日暮西落,暖黃的橘色夕陽透過窗,照射道了尊經閣中,周有修的倒影落在經書中,相交輝映。

這一日,京師之中上演着各色各樣的故事,有暗懷激動,把今日當做人生的轉折點來看待的,亦有悲痛萬分的,把今日當做世界末日一般的。

可不管怎麼樣,等到日落,燕軍入城的第一天,終於也迎來了結束。

第二日,甄武忙碌了大半個晚上,只覺得剛剛睡着,便讓朱棣差人叫了起來,甄武無語的揉了揉眼睛,洗了把臉清醒了一番,連忙向着朱棣的房間而去。

當見到朱棣後,甄武心中有些喫驚,朱棣的黑眼圈又濃又黑,不用猜也知道朱棣應當是一夜未眠。

朱棣揉了揉眉心道:“總算有時間讓咱爺倆聊聊了,你把昨日皇宮裏發生的事情,和我說上一說吧。”

甄武點了點頭,然後把他昨日到皇宮後的所聞所見以及所做,全部詳細的說給了朱棣聽。

朱棣消化了半天后,笑了一聲道:“怪不得昨夜有人來見我,密中報我說建文喬裝和尚,已縱火趁亂,自鬼門而出。”

說完後,朱棣見甄武有些疑惑,解釋道:“是鄭賜,昨日他們與建文共在奉天殿商議出逃事宜,眼睜睜看着建文剃度後,去了後宮,所以怎會相信奉天殿找出來的屍身是建文的,而且根據他所言,這羣心繫建文之人,還意圖暗中聯絡往來。”

鄭賜也是朱棣標榜的奸臣之一。

甄武恍然明白過來,此人定是不欲和建文一條路走到黑,所以趁夜投罩扉Γ徊贿^鄭賜這傢伙倒是瞎貓碰到了死耗子,他不清楚朱允炆已經真的死了,若還忠心朱允炆,根本沒路走。

朱棣又揉了揉眉心道:“本來我還有些擔心,聽你這麼一說,這才讓我徹底放鬆下來,不過以後此事你誰也不要提及了,想來你也知道輕重,至於你所說的那個曹成,給我吧,我調教幾年再給你,你的那點調教人的手段,我不放心。”

甄武對此自然沒有意見,直接點頭應是。

“對了,還有一事,你說說你的看法。”

朱棣抬頭看向甄武道:“既然建文扮成和尚之事,我們知曉,你說我們是直接對外公佈出去,斷了那些人建文尚在人世的念想,還是將錯就錯,任他們私下傳播?”

甄武想了一會兒,開口道:“若讓我說,不如就將錯就錯,先不說真真假假最是迷人,不僅可以免了後世史書上殿下的殺害親人的污名,咱們亦可藉此清洗一番建文舊臣,而且這件事也足以試出投盏钕轮耍欠裾娴恼嬲。”

朱棣想了想點頭道:“這點倒是不錯,不過若是他們借建文名義生事呢?”

甄武自信一笑道:“殿下在,我等在,生事又何妨,更何況他們即便再借建文名義,殿下也心知肚明,不會有一個真建文站出來號召天下,這種情況,殿下何懼之有。”

“說得好。”

朱棣被甄武兩三句話說的理順了思路,笑了笑道:“假的真不了,一個假建文,不僅騙不過真正有才學的人,亦不能讓天下人四方雲集,確實不足爲懼,如此用來磨刀,檢驗真僞最是合適不過。”

甄武也笑了笑。

“行了,沒其他事了,你下去吧,我估計還要接見一些人。”朱棣揮了揮手道。

甄武點頭退了下去。

等到甄武出去後,楊璟從後方的屏風處走了出來。

他跪到朱棣面前道:“右將軍所言無一隱瞞,當時確如右將軍所說,不過卑職見右將軍接手後,便暗中在奉天殿縱火,以配合右將軍,要不然奉天殿起不了這般大的火,只是這般總歸是毀了奉天殿,還望殿下莫怪卑職自作主張。”

朱棣點了點頭,揮了揮手。

一座奉天殿?

哼哼。

較之天下,不值一提。

而甄武這時也已經來到了外面。

他剛剛到這裏,便看到一夥書生和侍衛在爭執着什麼,甄武皺眉問道:“吵什麼呢?”

侍衛一見是甄武,連忙站直了身子,他面向甄武正色道:“啓稟右將軍,這夥人非要進去見殿下,可殿下已經一夜未眠,我們千戶便讓我們攔着拜見的人,讓他們午後再來,可他們不聽,非要讓我前去通報。”

此言一落,那羣書生不樂意了:“可我剛剛還見你給戶部的夏侍郎通報了,爲什麼不給我們通報。”

侍衛看了他們一眼,沒好氣道:“夏侍郎什麼官職,你什麼官職?”

那人頓時說不出話了。

甄武來了興趣,帶着笑意道:“說說你什麼官職?”

那人扭捏了半天,憋出了一句:“曾被授‘吳府審理副’一職。”

甄武愣住了。

這是什麼狗屁官職。

他來大明也不少年頭了,竟然聽都沒聽說過。

隨後,甄武擺了擺手,興趣大減的想要離去,不過就當他剛剛轉身打算走的時候,卻聽到那夥人其中一人喚那人道:“士奇兄,無需傷感,現下雖官聲不顯,可將來誰又敢說不會入閣拜相。”

嗯?

其他人的反應先不提,甄武立馬又回過頭來了,他問道:“你叫什麼?”

那人看了看甄武,不明白甄武爲何對他名字感興趣,不過也曉得甄武身份不俗,所以還是開口詳細說道:“我叫楊寓,字士奇,吉安府人士…”

“等等,夠了。”甄武打斷了他,一雙眼睛饒有興趣的打量着楊士奇。

心中卻忍不住想着。

原來這個就是楊士奇啊。

……

第317章 -勸進、清洗、新皇

楊士奇的容貌並不出校粌H看不出一點後世能臣的樣子,反而身板略顯消瘦,讓人覺得不堪大用。

相較而言,他身後倒有幾人神采不凡,讓人瞧上一眼,便覺得特別靠譜。

甄武覺得這點很有意思。

這世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一個人不管長得怎麼樣,都不影響他對這個世界的探索和學習。

“想進去?”甄武開口問道。

楊士奇微微有些喫驚,不明白甄武爲何聽到他的名字,就出言打算相助,不過下一刻他的內心依舊忍不住的火熱了起來。

誰不知道現在燕王正值用人之際,越早見到燕王,得到的回報必然也是越大的,這對於並未發跡的楊士奇等人,吸引力自然倍增。

尤其是如今正是風雲變化之時,若能得貴人相助,扶搖直上九千里,楊士奇又怎能拒絕這種美事。

他連連點了點頭,向甄武表達了他想進去的意願。

這時楊士奇身後一人突然驚訝開口道:“我想起來了,您…您是甄郡馬?!”

甄武感興趣的轉過頭去,問道:“你識得我?”

那人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一樣,討好的笑了一聲道:“雖不識,可天下人誰不知甄郡馬勇力無雙,所向披靡,爲燕王麾下第一常勝將軍。”

這話把甄武說的笑了出來。

“你又叫什麼?”

“解縉。”那人說道。

甄武又是一愣,沒想到這也是一個名人!他仔細的打量了兩眼,然後把這羣人都看了一眼,笑道:“行吧,今兒我心情好,便帶你們進去見見殿下吧,不過殿下能否看重你們,需你們拿出真才實學來,這點你們可明白。”

解縉傲然道:“甄郡馬只需帶我們進去即可,若論真才實學,我等自認不會比任何人差。”

楊士奇等人具是一副認同的神色。

自視不凡的人都是這種臭德行。

甄武見怪不怪,隨後不再多說什麼,帶着人向裏面走去。

不過當甄武剛剛走了幾步後,便聽到身後解縉低聲嘲諷,剛纔攔他的那位侍衛:“呸,狗眼看人低,我們這不還是進去了。”

侍衛臉色一紅,不過還好素質過硬,什麼也不辯解的把路讓了出來。

甄武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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