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242章

作者:何不言情

張柔甲感動的俯身拜謝了一下趙廣,然後她皺着眉頭想了想,最終咬牙做了個決定道:“我可以寫封書信給趙叔,若是遇到真的危急時刻,可差人持書信去尋梅駙馬相助。”

“梅駙馬?”趙廣疑惑。

隨後,趙廣便想到了關於張璞的一些傳言,以前他沒當回事,因爲他從沒見張璞和梅殷有什麼聯繫,那時候他還真以爲只是一些傳言。

可現在看來卻不單單是傳言那麼簡單了。

趙廣深深的看了一眼張柔甲。

張柔甲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其他的也沒有解釋。

趙廣見狀也不多問,只不過心中卻鬆了一口氣,有梅殷相助的話,危險的程度倒小了幾分,而且這也更證明了張璞這個人值得賭。

張柔甲這時已經取了筆墨開始寫了起來,不一會兒,她便寫好了,摺疊起來遞給了趙廣,趙廣也不再多耽誤,和張柔甲她們交代了一句,讓她們也早些動身後,便匆匆騎馬追張璞去了。

等到這裏只剩下張柔甲一家人以及張璞留下的一些軍卒後,張柔甲迅速的收起傷感,擔憂等情緒,她吩咐人只裝着上容易攜帶的金銀細軟,至於其他不重要的東西,全部直接丟棄。

然後一腥溯p裝快行,匆匆的向着北方而去。

從東昌過來時,她們拖家帶口,行李都好幾馬車,走的極慢,可原路返回時,卻快了許多倍。

馬車裏,蘇氏看着安排事情井井有條的張柔甲,心中大爲熨帖,可還是忍不住問道:“幼芽,咱們往北走沒問題,可總要有個目的地啊,你說咱們走到哪裏纔算個頭呢?”

張柔甲挑開馬車的簾子看了看,然後收回目光,彷彿很隨意的道:“自然是去最安全的地方,而最安全的地方,眼下對於咱們來說,自然也只有北平城了。”

“北平城啊。”

蘇氏點了點頭道:“這倒是個安全地方。”

張柔甲點了點頭。

確實是個安全地方。

而且那地方是他生活了許多年的地方,連他的家也在那裏,只是不知道,她這次過去,有沒有那個邭猓娚弦灰娔莻�郡主娘娘。

她想看一看,那位郡主娘娘是長得花容月貌,惹得他憐愛有佳,還是曾用權勢壓過他後,讓他不得不行的無奈之選。

北平她要來了,但不是爲了尋他。

……

第304章 -方孝孺的離間計

時間匆匆,轉眼間來到了十一月末,也不知道是因爲朝廷爲了燕王的事情,正忙的頭暈眼花,還是因爲那名士卒告密無門,反正是張璞與趙廣解救了家人後,張璞私放甄武的消息才徹底敗露出來。

只不過當朝廷的緝拿的旨意下達下來後,因爲婦孺的拖累,張璞與趙廣帶着腥瞬坏貌欢惚苓M了一座山中,又因爲四處都是朝廷範圍,更是讓他們輕易不得脫困。

趙廣看着同樣一籌莫展的張璞,數次建議張璞向梅殷求救,可張璞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心理,遲遲沒有同意趙廣的提議。

可能是張璞面對已逝媳婦的孃家人時,尊嚴有些在作祟,亦可能是張璞覺得還未到最危急的時刻。

總之他們開始在山中艱難的掙紮起來。

雖然一時沒有性命之憂,可苦頭卻是讓腥丝嗖豢把浴�

而此刻的濟南城,被白雪染上了一層的銀霜。

甄武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傷勢雖然依舊沒有盡好,不過也能下牀走路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傷及肺腑的原因,這個冬天,甄武卻覺得比任何一個冬天都冷。

這裏還只是濟南,並非北平,他仍然比以往更早的穿上了貂裘,哪怕是手上也開始時時捧着暖爐。

這一日,甄武正站在廊下觀雪,百忙中的朱棣竟然找了過來。

朱棣遠遠的見到甄武站在屋外,就皺眉說道:“你身子還沒養好,怎麼能站在門外,你身邊的那個曹小滿呢,他不知道外面風大天寒嗎?由着你胡來?”

甄武笑着一邊引着朱棣向着屋裏走去,一邊說道:“這幾日在屋裏憋的煩悶,好不容易透透氣,殿下就莫在說我了。”

“想透氣,稍微開些窗便好,怎麼也不能往外面跑。”

朱棣不滿的說着:“你以前的身子多好,你自己不清楚?若是不徹底養好,落了病根,往後冬日你還想要一直捧着暖爐?”

這一點甄武是真不想。

病懨懨的樣子,他想想就覺得發憷。

所以,他也就不再反駁朱棣,老實的點頭應承朱棣,朱棣見此,這才止住說道他的話頭。

等到兩人進了屋裏,落座後,甄武開口問朱棣:“殿下此番過來,可是有事情給我?”

“事情?你在想屁喫,不到開春,你別指望做事什麼的,好好給我養身子。”朱棣衝着甄武翻了個白眼,然後接着道:“我來你這裏,只是想避幾個麻煩的人。”

“麻煩的人?”甄武不解。

朱棣解釋道:“咱們佔了濟南,楊文他們從遼東出關,也降了咱們,這不就嚇到了朝廷,急忙忙的派了幾個使臣想要議和,讓咱們退回北平。”

甄武笑了一聲道:“拖延時間而已,殿下找個理由,直接拒了他們不就行了。”

朱棣儋赓獾囊恍Γ瑢φ缥湟稽c也不掩飾他的真實意圖道:“咱們連番大戰,年前本就不打算南下用兵,這不尋思着看看能不能從他們手裏騙點好處嗎,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那殿下何故要避他們?想要晾一晾?”

朱棣眉毛微怒的一挑:“說起這個我就來氣,你是不知道,這些人過來議和就議和,講話總給老子之乎者也的,這也就罷了,一句話能他孃的拐好幾個彎,搞得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在暗嘲老子。”

甄武聽到這話,心中忍不住一樂,他這些年也算是見識過一些咬文爵字的,和他們掰扯事情,一般人還真掰扯不過,遇到那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耍無賴,要麼就直接動手。

只有這樣才能保準讓那種人沒了脾氣。

這辦法也是屢試不爽。

就在甄武和朱棣閒聊的時候,樊光華突然走了進來,他對着朱棣單膝跪下稟報道:“殿下,丘松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平安大破丘松後,突圍而出,不得所蹤。”

甄武和朱棣臉色一時間都沉了下去。

房間裏安靜了起來。

良久。

朱棣才嘆了一口氣道:“罷了,傳令丘松,讓他們回來吧。”

“不打了?”樊光華驚疑道。

朱棣沒好氣道:“將士已疲,年關又將至,還打什麼打。”說完,朱棣還感嘆:“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個時機,說起來這平安豎子還真是悍勇,也由此可見,高祖當年眼光多毒,極善調養壯士啊。”

平安算是朱元璋的養子。

正如朱棣所說,朱元璋收攏培養猛將的本事真不弱。

甄武這時也開口道:“平安被我斬了一臂,其悍勇其實已經大減折扣,只不過他的那支部下,仍不可小覷。”

朱棣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甄武道:“說起來,若你沒傷,當時讓你前去,定可擒了平安,只是可惜了。”

“殿下謬讚,丘松亦有乃父風範,不弱與我的。”

朱棣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不必自謙,你的能力,我比你還清楚。”說完,朱棣好像沒了再閒聊的興致。

他站起身來道:“不聊了,找那幾個使臣唸叨唸叨去,他奶奶的,都來議和了,平安還敢逞兇,沒他孃的一點態度,還議個屁。”

朱棣大步向外走去。

甄武看着朱棣的背影,心中搖頭苦笑,那些使臣定當要受到朱棣的遷怒了。

果不其然,等到第二日,甄武便聽說使臣灰溜溜的被攆出了濟南城,甄武不由得感嘆,他這個岳父啊,若說心機深沉,是真的深沉,可很多時候也率真的讓人覺得可愛。

說到底,朱棣身上帶着一股武人的乾脆性子。

……

議和的事情告一段落後,濟南城再次迴歸到平靜之中,十二月初的時候,丘松率着騎軍趕了回來,又過了幾天,薛祿大破真定城後,也回到了濟南城中。

到這個時候,離過年也就只剩下了十幾日。

全軍除了守禦軍外,其他人都放了假,濟南城的青樓業一下子火熱了起來,不管是正規場所,還是不太正規的地方,基本上都是日日爆滿。

從業女在這幾日賺了個盆滿銤M,讓不少百姓好不羨慕。

朱棣對這一幕也是視而不見。

過年不讓軍卒回家,還能不讓人找地方泄泄火?

估摸着有不少軍卒,甚至樂的趁着不能回家的這段時間,放開了玩一玩呢,更何況放假前朱棣還把賞銀大把的發了下去。

這種身上有錢,媳婦也不在身邊的日子,鬼才能憋的住。

甄武身邊的軍卒也不例外。

其中最讓甄武喫驚的是曹小滿,這小子玩花的,不知道啥時候勾搭上了一個良家女。

這位良家女死了男人,因爲沒有孩子被趕出了婆家,而她的孃家日子本身就不好過,不願意多張嘴,也不願意收留。

良家女只好流露街頭了,結果被曹小滿撿了個便宜。

甄武見過那個女子,長得不說絕色,卻也不差,最主要的是風韻十足,用曹小滿的話說,他喜歡就是喜歡人家的身段,又軟料又足,爲此曹小滿還出錢置了個宅子,把良家女當做小情人養了起來。

一腥肆w慕的吵鬧着讓曹小滿請酒喫。

曹小滿樂的也不拒絕。

等到喫完酒,甄武走在回住所的路上,突然也有一股衝動,他想着是去趟勾欄,還是讓人挑兩個送上來,不過想來想去,最後還是作罷了。

右將軍作爲表率,好多時候不該有這種庸俗的愛好。

要玩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玩。

其他人都玩過的,他再玩像什麼樣子。

等到了除夕當夜,軍營宰羊殺豬,甄武下去和軍卒們同席而喫,好好熱鬧了一晚上,之後春節,十五…轉眼間就來到了二月間。

這期間他們在濟南城休整,朝廷卻一直沒有閒着,不僅梅殷率軍駐防到了淮安,何福也出任總兵,駐防徐州等地。

身體已經徹底大好的甄武,在這個時候,開始和朱棣等人商議起如何南下作戰。

而這個時候,隨着朝廷的安排陸續到位,京師裏的寒冬好似也過去了。

可洪武三十四年,建文三年,不同以往,它註定將會是一個重要的年份。

朱允炆這些日子心力交瘁,費盡心思的給梅殷湊足了四十萬大軍,又給何福湊足了十五萬大軍,可即便這樣朱允炆仍然憂心忡忡。

他是真的不相信前線的將士們了。

這一日他再次召集了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人商議,等到方孝孺三人過來後,朱允炆毫不掩飾的直接開口道:“不瞞諸位,朕不敢再把希望單單放在將士們身上了,他們也不值得朕的信任,所以有些事還需我們努力,不知諸位可有什麼辦法能直接退燕軍,或是能助將士們打勝仗。”

齊泰疑惑抬眼看了一眼朱允炆。

決勝千里之外?

這…天真了吧。

不過齊泰也在納悶,怎麼他們的大軍每次遇到朱棣都會大敗,這不合常理,亦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是將士們不肯奮勇殺敵?

可他們明明已經言明會給豐厚封賞了,爲什麼他們還是不肯盡心爲朝廷盡忠?!

房間裏齊泰三人都沉默着,各自思索着事情。

朱允炆嘆了口氣道:“徐淮二地,將是咱們最後一道防線,若是徐淮二地再敗,燕軍可長驅金陵,諸位,事到如今,我們再敗不得了,之前的事情責任咱們都可以不說,但現在諸位一定要竭力獻策啊。”

齊泰和黃子澄此刻都有些啞火,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助軍卒們打勝仗。

而一直負責撰寫詔書,教導朱允炆的方孝孺,卻在這時開口道:“陛下,過年期間,我曾聽一位學生講過一事,或許我們可以在此事上做做文章。”

“哦。”

朱允炆大喜問道:“何事?”

方孝孺有着一股儒生特有的養氣功夫,他不慌不忙,不驚不亂道:“我這個學生曾長居北平,他與我言,燕王年長三子,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其中世子朱高熾因體胖之故,不善武事,反而常喜文卷,因此惹的極尚武事的朱高煦與朱高燧二人,常不滿世子,據悉他們二人不僅常常對世子不恭,還時時當谐鲅宰I諷世子,而今世子與朱高燧守北平,朱高煦卻隨燕王從軍,依我之見,我們不妨在此事上大作文章。”

朱允炆連連點頭,追問道:“方師可有何思量,還請大膽直言。”

“離間。”

方孝孺神色一凝道:“我雖不曉兵事,可也知軍中最重將相之合,燕王如今領軍在外,世子守北平,籌後勤,不亞於燕王之相,若燕王心疑世子,燕王必定會揮軍北退,甚至迴歸北平,而到時候我們大可出兵奪回濟南,德州等地。”

讓燕王心疑世子?

朱允炆幾人都思索起來。

黃子澄忍不住問道:“燕王此等人物,豈會輕易懷疑世子?那可是他自己的長子。”

方孝孺淡淡回答道:“越是野心勃勃之輩,疑心越重,更何況燕王豈能不知他三子和睦與否,又豈能不知朱高煦,朱高燧常常譏諷燕王世子,如此情況,燕王難道不會懷疑他的世子心懷憤慨?再說朱高煦現在隨燕王在外從軍,屢立戰功,燕王世子真就甘心眼睜睜的看着朱高煦一步步做大?”

朱允炆等人都隨着方孝孺的話語而點頭,腦海中也越來越清晰。

方孝孺這時重重道:“殿下只需一封書信送給燕王世子,直接封其爲燕王,如燕王世子本就擔心朱高煦軍中做大後,與他搶奪世子之位,見皇上冊封,想必定會動心不已,此計即便不能導致他們父子反目成仇,但是隻消咱們把消息擴散到燕王耳中,燕王也必定心疑不定,而燕軍因此也必定會動盪不止。”

說到這裏,方孝孺再次重重嘆道:“人心難測,最是難防,不管燕王相信不相信世子,只要世子有反叛他的可能,燕王就不敢不顧一切的南下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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