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言情
……
李景隆按他的想法,下令收縮中軍陣線後,隨即便開始全力應對朱棣,張玉,朱能,等人的攻擊。
得益於中軍陣線收縮,李景隆倒倒更遊刃有餘起來。
可下一刻,傳令兵來報的信息,便讓他驚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什麼?!甄武不管王五,反而向我中軍殺來?他孃的有病啊?王五之軍尚未大亂,他就敢衝老子??”
李景隆非常不理解,他扔給甄武一整個右翼,這功勞還嫌不夠嗎?
他孃的甄武的腦子就不想想,怎麼更好的消化王五嗎?
甄武還想幹什麼?
喫了王五後,難道不夠整個燕軍回援北平城嗎?
狗日的甄武是不是想太多了,看着鍋裏的,還想要喫他碗裏的。
膽子也太肥了。
這種情況,敢來襲擊他的中軍。
艹他孃的。
老子只是想小敗。
“速去傳令,讓劉默,張勇去阻他,務必給老子打退甄武。”李景隆沉聲下令。
而於此同時。
朱棣也發現了甄武這邊的不對勁。
“怎麼回事?右軍怎麼全都衝出去了,他們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李景隆的中軍也開始調動起來了?甄武個狗日的到底在幹什麼?”朱棣狂躁的在指揮部大喊大叫。
可這個問題卻無人能回答他。
半晌。
旁邊的張玉琢磨出味來,開口道:“殿下,右軍那裏既然出現了大動作,肯定是有緣由的,殿下你想,甄武向來不是魯莽之人,想必肯定是發現了李景隆的一些弱點,所以纔敢壓上整個右軍,若真是如此,咱們也不能再這麼慢吞吞打下去了,咱們也該全軍壓上,給甄武那邊一點呼應。”
朱棣眼中冷芒不斷閃動,思緒也在飛快的咿D,這個時候就是要朱棣的臨戰應變。
朱棣見根據這點信息,再也琢磨不出什麼後,隨即便不再想了,當機立斷道:“傳令下去,全軍給我壓上,有多大力氣,給我拿出多大力氣,這次和他娘拼了。”
“是”
張玉親自下去帶領着中軍列陣,轟轟烈烈的壓了上去。
而朱能聽到朱棣的傳令後,也開始逐步加大預備役的投放,給予李景隆越來越重的壓力。
丘福朱高煦等人也開始帶着騎軍,環繞着李景隆大軍,尋機攻擊。
整個戰場一下子彷彿是一團火一樣,騰的一聲,燒了起來。
鄭村壩各個角落,很快打的不亦樂乎起來。
攪成了一鍋亂麻。
……
李景隆這邊,他剛剛應對完,朱棣等人給他帶來的壓力,剛想鬆口氣,一個傳令兵又驚慌的衝了進來。
“大將軍不好了,甄武已經連破三營,直衝我們過來了。”
李景隆大怒:“放你孃的屁,劉默,張勇喫乾飯呢?老子軍中數的上的悍將,難道還擋不住一個甄武?還讓其連破三營?”
傳令兵哭喪着臉道:“大將軍,是真的,真擋不住甄武啊,那個甄武太猛了,標下親眼所見,劉將軍已經被甄武一槊斬於馬下了,張將軍讓我來通知大將軍,咱們還是暫避其鋒,稍做退讓。”
“滾你孃的蛋。”
李景隆上前一腳踹飛傳令兵:“一個甄武有何懼之,我他孃的還不信了,親衛集合,隨我去打退甄武。”
可這話剛落,又一夥人從外面急匆匆的衝了進來。
“大將軍速退,左右快保大將軍速退,那甄武快要殺過來了。”
“大將軍還請暫避,那甄武當真了得,不宜與其爭一時之鋒。”
“是啊,大將軍快退吧,張勇現下還攔的住,再過一會兒就晚了。”
這夥人一進來就噰喳喳的,連忙勸着李景隆撤退。
彷彿剛剛和甄武交戰被嚇破了膽。
可是他們這個樣子,卻把李景隆的脾氣給氣了出來。
他從小混在軍伍裏,什麼樣的猛將沒見過,怎麼可能被嚇跑。
滑天下之大稽。
“狗東西們,誰再言撤,老子立馬斬了他。”李景隆怒斥腥耍瑥姺�軍中,隨後狂笑兩聲,張狂道:“虧你們是當兵的,有什麼好怕的,老子還在呢,走,老子帶你們打回來。”
腥嗣婷嫦嘤U,一個個只好苦着臉隨着李景隆再去迎戰。
不過,當他們剛剛來到戰場第一線,又看到廝殺的陣營中,甄武帶着兵卒,所向披靡,銳不可擋的樣子,一個個又有些膽寒。
“他就是甄武?”李景隆突然顫聲問道。
“沒錯,大將軍,他就是甄武。”
李景隆驚悍,這世上竟真有這般勇猛之人。
不過,他還是咬牙強鼓心氣,想着爲了保住面子,總要出陣迎上甄武戰一場。
可緊接着他便看到,以往他認爲悍勇的張勇,被甄武在萬軍中追上後,一槊直接隔着張勇的頭盔,砸了個稀巴爛。
李景隆的心,猛的驚跳了一下。
而甄武的動作還不止於此。
甄武彷彿隨手一揮,四五個氣勢洶洶攻向甄武的軍卒,盡皆被甄武一槊掃飛出去。
直直摔在地上口吐鮮血不斷。
南軍軍卒驚懼,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畏懼甄武,不敢上前。
李景隆見狀,心中亦是大罵。
艹。
這還打什麼打。
“大將軍?”此時有人出聲提醒:“咱們是不是要列陣衝擊?”
“衝你娘個頭。”
李景隆怒罵,他不是傻子,不可能會爲了這一場打算放水的仗去搏命。
於是,立時撥轉馬頭高呼:“甄武之勇,超乎想象,速整軍撤退,來日再戰,來日再戰。”
話音落,李景隆已經向着後方逃了去。
……
第276章 -城上佳人歡賀甄將軍
李景隆要跑?
廝殺的戰場中,甄武打的南軍不敢上前,讓他的身前出現了一片真空地帶,他趁機向着李景隆那邊遠遠眺望。
其實他早就發現李景隆的大旗來了附近,只不過有個跳樑小醜一直在他面前跳,他追着砍死費了一番功夫。
眼下也纔剛剛解決,可沒想到來助戰的李景隆他們又要跑。
這豈能讓他跑了。
甄武馬頭一轉,帶着麾下軍卒,如同一條鋼鐵洪流一般,追着李景隆的方向就衝殺而去。
不少南軍軍卒見甄武換了目標,不由的心念幸撸犃艘豢诖髿狻�
然而,李景隆奔逃之時,回首望了一眼,一雙眼珠子差點嚇了出來。
這狗東西怎麼還向着他追來了。
他很想對着甄武高喝一聲,老子給你送功勞,你他孃的還想要老子的命?!有他孃的這樣當白眼狼的?
但這話,打死他,他也不敢說。
只能用力鞭馬,再度催促馬匹快跑。
李景隆身邊的將士見甄武向這邊殺來,一個個也是大驚,不過這些人不乏忠義,即便驚恐,依舊連忙喊着:“保護大將軍,保護大將軍。”
同時不少人,已經組織軍卒迎上了甄武。
可這些人心中苦澀,心中忍不住的埋怨李景隆。
他們早就勸誡了,讓李景隆偷偷的暫避鋒芒,可李景隆就不聽,非要來這裏當着所有軍士的面逃跑。
這下好了,丟人了吧。
丟人其實也還好,但是讓軍士們看到主將逃跑,軍心一失,這下想不大敗,也不可能了。
他們只祈叮@番還能儘量多保存一些力量,好待來日,能夠整軍從頭再來。
畢竟,當兵的誰沒敗過一兩場。
……
“怎麼回事?李景隆中軍怎麼亂了?”朱棣看到這一幕,雖然不太明白具體原因,但嘴裏已經忍不住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在其旁邊的馬三保也笑了起來,這一仗打到現在,稀裏糊塗的就佔盡優勢,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也由不得他不開心。
突然。
馬三保向着戰場上一指道:“殿下,你看。”
戰場之中,張玉在這時也發現了李景隆中軍的騷亂,他精明的認準對方騷亂的地方,一勁的調兵遣將增派力量,沒一會兒,李景隆中軍正面陣線,便被張玉打出了缺口,繼而李景隆整個中軍陣線,再也堅持不住,被張玉從正面擊潰。
而李景隆的左翼與中軍相連甚密,中軍被破,自然而然蔓延到了左翼,一時之間,李景隆浩蕩的二十萬大軍,逐漸演變成了一場大潰敗。
有的南軍還邊打邊退,可有的南軍被殺破了膽,埋着頭就只顧着逃命。
相互之間踩踏致死者,數不勝數。
朱棣見到這一幕,又哈哈的笑了兩聲:“張玉反應不慢,咱也不能閒着了,痛打落水狗,這事可不能錯過,通知親衛集合,隨我去戰場上衝上一陣。”
“是。”馬三保領命。
他一身戎裝英姿勃勃,臉上剛毅果敢,對馬上要去戰場衝殺,顯得有些振奮,步履間不免有些雷厲風行。
這一番動作,看不到一絲絲身體殘缺的病態,就像朱棣常常教導他們這些宦官所說的話,好男兒的風姿,從不只看褲襠裏的那塊東西。
好男兒有太多歌頌的地方,或忠義無雙,或悍勇不屈,或不畏百戰,或披荊斬棘,或乘風破浪,種種說之不盡,在這些太多太多可展現的風采中,從來不需憂慮無法情愛,這滄海中的小小一粟。
馬三保覺得他很幸撸龅街扉@麼一位從不看低他們的主子,讓他們這些宦官,也都有成爲宦將的存在,也能在這世界上實現最大的人生價值。
很快。
朱棣等人集合完畢,奔騰的戰馬彙集成一條洪流,也闖進了這套波濤萬丈,湧動不止的戰場之中。
他們殺着,慢慢的匯合在一起,變的越來越多。
李景隆大軍潰逃着。
可他們再逃也逃不過燕軍的追殺。
從鄭村壩到北平城,足足二十多里地,李景隆烏泱泱的敗軍湧到此處,北平城頭,所有滄桑狼狽的守軍,看着城下烏泱泱的敗軍比他們還狼狽的奔逃着面面相覷。
朱高熾看到這一幕,眼淚不由自主的便從眼角洶湧而下。
回來了。
朱棣他們終於回來了。
而他,也終於不負朱棣的重託,守住了北平城。
宣武門上的徐妙雲眼中也爆發出濃重的色彩,這些日子她作爲一個女人,親等城頭,一力擔起一個城門的防守,所受到的壓力,不比朱高熾小,不過她畢竟身爲王妃,那些激動慶幸的情緒,還能壓在她的心中。
可城頭上一懈行缘哪镒榆妭儯呀淉R齊的歡呼了起來。
她們就知道,她們的男人,她們的父兄,她們的子侄是最棒的,只要趕回來,肯定能把那些欺負她們的南軍,打的落花流水。
……
這個時候,相對於北平城頭上的歡呼,南軍敗逃的軍卒,卻沒有心情在意這些,甄武等人咬的太緊,尤其是騎軍,一個個馬術驚人的好,任他們怎麼跑也跑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