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75章

作者:何不言情

甄武點頭,揮手:“快去安排。”

說話間,甄武已經來到了後宅,一進去,甄武就喊道:“鍍豪C兒,速幫我披甲取刀。”

兩人聽到甄武的吩咐,雖然喫驚,但還是表現出王府出來的絕佳素質,什麼也不問不語,連忙動了起來。

聽到動靜的朱玉英,疑惑的看向甄武。

甄武這時已經快步走進屋裏,他伸着胳膊讓鍍豪C兒幫忙披甲。

他這般匆匆的神態,又要全身披掛,自然讓朱玉英擔心不已。

甄武安撫道:“你不要太擔心,我縱橫沙場也有十年了,從未出過意外,這次北平城要小小的動盪一番,你在家裏安心護着家裏,咱娘容易胡思亂想,也需你去安撫一下,還有小六小七還小,也需你照料一下,如今時局不得不把這些讓你擔起來了。”

朱玉英點頭,她輕呼一口氣,把心中所有的擔憂和不安,放在心底,死死的壓住,起身也上前幫着甄武披甲來。

她是王府出來的郡主。

嫁的是沙場悍將甄武。

她曉得這是她應該面對的。

很快,甄武已經穿好甲掛好刀,他看着朱玉英,在朱玉英額頭輕輕吻了一下,朱玉英不躲不閃,伸手抱了一下甄武。

“我等着夫君勝利歸來。”

甄武點頭,隨後大步向着外面而去,身影彷彿頂天立地,豪氣彷彿衝破雲霄。

他帶上他的隨身護衛,騎上馬向着燕王府狂奔而去。

北平城!

它要煥發新生了!

……

第246章 -勇奪九門(中)

燕王府的氣氛在早間還有些內緊外鬆,可朱棣在得到曹小滿的稟報後,隨着朱棣的幾道急令下達,整個燕王府瞬間變的緊張起來,一隊隊披甲軍士突然出現,直接接管了整個燕王府的所有事物,各個大門在很快的時間內,被精銳士卒守衛起來,並且緊緊關閉起來。

燕王府的一些侍女,太監和文吏,見到這個狀況,一個個嚇的全部小心翼翼起來,心中只覺得今日比朱棣以往掛帥出征時,還要讓人肅然。

天氣恰逢這個時候轉陰,一大片陰雲在整個北平城的上空凝結,陰沉沉的像極了黑雲壓城欲催毀全城的末日氣氛,也像極了兩軍對壘時,雙方將士馬上要衝殺前,讓人無比窒息的那種靜謐的氛圍。

靜只是指人,可馬的嗤鼻聲,甲葉的嘩啦聲,更使氛圍顯得恐怖。

曹小滿是甄武身邊的人,朱棣自然不會懷疑曹小滿,幾個傳令兵已經奔馬出了燕王府,去通知護衛軍中的將領着甲前來集合,然後朱棣又通知燕王府文吏前來開會。

而道衍也早早的來到了朱棣的身邊,伴着朱棣,倆人站在大殿前望着外面凝神,道衍輕輕的開口詢問:“殿下,您是否準備好了?”

朱棣深吸了一口,身體彷彿又浮現出第一次參軍和第一次掛帥出征時的那份激動,人好像真的需要刺激,他朱棣可能就需要這種征伐。

“老和尚不必擔心我,自我決定反了的那一日,心中就做好了今日這番場景的準備。”朱棣說完,側頭對着三保吩咐道:“去後面把世子他們全部叫過來,也是讓他們出大力的時候了。”

三保應聲,匆匆而去。

很快,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都走了過來。

朱高熾一如既往的沉穩,彷彿今日的事情並不能影響到他的心境,而朱高煦和朱高燧臉上沉重的同時,眼中也不時閃過幾分說不明道不白的色彩,似興奮,又似嗜血,就如重壓之下心性有些變態的暴力狂,不暴力舒緩不了心中的壓力。

朱棣回頭看向朱高熾哥三,沉聲道:“你們…”,剛剛開口,朱棣眼神瞥了一眼有些肥胖的朱高熾,頓了一下,目光放在了朱高煦和朱高燧身上:“算了,就老二老三吧,三保應該和你們都說了,如今是我燕王府生死存亡之際,稍後諸將來了後,你們倆個與諸將一起拼殺,明白嗎?”

“明白,父王。”兩人齊聲應道,說完後還不約而同的看了一眼朱高熾,他們並沒有覺得不公,只是在這種時刻,心中不免升起幾分瞧不起的心思。

朱高熾心中苦澀,抬頭看向朱棣,卻沒想到朱棣說完後,已經又轉回身子背對着他們,他想要爭辯兩句,說一說他也自小也學了武藝,讀了兵書,也可幫朱棣征戰拼殺,可想到自己的身體,隨即又沒了底氣。

他心中升起一抹苦惱,可這時卻感受到一道溫暖的目光,朱高熾看過去,發現道衍正滿臉讚賞的看着他。

道衍的目光很是溫和,彷彿看透了他心中所想,在安慰他。

朱高熾一時間得到了鼓勵,心中好受了一些,他衝着道衍微微笑了笑,想到道衍也不必上陣,卻備受朱棣看重,一時間心中又重拾雄心,發誓要好好把內政搞好,不讓朱棣爲之操心,這樣亦是在幫朱棣分憂。

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腳步聲重勢沉,殿中的幾人都轉頭看去,只見甄武披着甲,堅定的一步一步走進殿中。

朱棣連忙招手,讓甄武到身邊來。

甄武快走兩步,到了朱棣身邊,朱棣才焦急詢問:“那詔書如何說的?”

甄武在幾人臉上掃過,沉聲道:“削王爵並逮捕殿下與諸子,及燕王府一袑俪迹哐焊熬⿴煟 �

朱棣深吸一口氣,早就猜想到詔書不會輕易放過他,可他總以爲他和其他被削幾王有些區別,在他看來他至少是諸王之長,又替大明鎮守北平多年,多少能讓朱允炆忌憚,沒想到朱允炆對他下手,也是這麼不留情面。

他略顯失落,不過下一刻又堅強起來。

既然如此,侄子叔叔各憑本事吧。

朱棣大步向着他的座位走去,然後坐下來:“等文武官員到齊再說。”

甄武應聲,走到朱高熾他們身邊,沉默等着。

不一會兒。

一個個官員將領便來到了正殿,各自找好位置默然而立,很快,所有人便到齊了,這些人當中有早就通過風,知道朱棣要造反的,也有不知道但是大致有所猜測的,還有一頭霧水不明所以的。

朱棣在所有人臉上掃視一眼後,眼光落在了甄武身上,開口道:“甄武,你先給大家說一下發生了什麼。”

甄武應是,然後站了出來,可是他剛剛打算開口說話,外面突然跑來一個軍卒。

軍卒一臉焦急,遠遠的就直接向着朱棣跪下來,道:“啓稟殿下,北平都司指揮使帶着兵馬已經團團把王府包圍住了。”

來的好快。

甄武驚呼,他得到消息到現在最多一個時辰,謝貴竟然已經集結好了軍隊,要知道從張信那邊得到的信息,謝貴是打算盡起城中七衛兵,以困王府的。

想要集齊七衛兵,這般速度不可謂不快。

狗東西這麼迫不及待嗎。

其餘殿中谐悸犅劊@呼聲不時傳出,一個個交頭接耳的開始密語起來,朱棣看着這一幕不動神色。

燕王府外面,謝貴,張昺,張信三人並肩而立,七衛兵皆着甲持戈,密密相連的圍困着燕王府邸。

謝貴看着緊閉的燕王府大門,眉頭微皺,轉頭看向張昺。

張昺心中冷哼一聲,暗罵朱棣不識好歹,不自縛雙手,迎他們進去也就罷了,還搞這種小手段,平白讓他們多費功夫,他心中瞬間決定,等逮捕了燕王等人後,若是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也就太對不住燕王等人現在給他們製造的這些麻煩。

“謝指揮使,你差人喊話吧,把聖上的旨意傳達清楚,最好讓燕王等人束手就擒,也免得咱們徒造殺孽。”張昺冷淡的說着,彷彿朱棣已經是案板上的肉。

謝貴點頭,一揮手,一個軍卒上前,便喊了起來。

可聲音彷彿石沉大海一般,得不到一絲回應。

謝貴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裝死?裝聽不到?上不了檯面的小手段。

他扭頭吩咐了一番,不到片刻,一泄殖隽校干辖壸旁t書內容,勸降之語,在謝貴的一聲令下,如漫天蝗蟲一般射進燕王府內。

如此再不降,便可強攻。

弓箭破空之聲連續響起。

箭矢飛進燕王府,射到柱子上,窗戶上,地上,又驚的殿中腥笋斎唬@還只是意欲勸降,若是真強攻,漫天飛箭可就不像現在這般軟綿綿了。

這他孃的,都司竟然來真的,真打到他們燕王府門口了。

很快,有軍卒收攏了箭矢上的紙張,送進大殿,朱棣和腥硕冀舆^查看,朱棣和甄武提前知曉詔書內容,所以並不驚訝。

可殿中其他的文武將領看着紙張上的內容,一個個氣的滿臉怒容。

他們是燕王府的人,身處北平,邊疆軍事重鎮,不管是文吏還是武將,有幾個沒見過戰場,現在竟然有人拿死來威脅他們。

而且燕王府下屬所有臣屬具要押赴京師,幾個意思?在場之人有一個算一個,都逃不了唄?

這誰若是不拼命,算他孃的孬種。

所有人看向朱棣,他們這些人還有一部分不曉得朱棣決意造反,但是朱棣不通知他們,並不代表着他們不忠心,不和朱棣一條心。

只是朱棣把不准他們嘴嚴不嚴,或者說不敢肯定他們的忠心。

但是這麼多年來,在朱棣潤物細無聲的拉攏下,還真沒有幾個心有二心,尤其是軍中將領,在戰場上常常性命相托,交情不是一般朋友可以比擬,這種情況更不會心生二心。

就在這個時候,徐祥突兀的站出來冷着臉質問朱棣道:“殿下,這般情況,難道殿下要束手就擒嗎?”

徐祥是右護衛副千戶,與譚淵王真年紀相仿,算是右護衛的三劍客,但是他並不清楚朱棣已經決意造反,主要是徐祥善於交往,與北平城其餘幾衛將領多有相交甚好的好友,所以當初朱棣等人沒有暗中通知徐祥。

“你欲如何?”朱棣並沒有因爲徐祥的質問而生氣,反而把問題拋給了徐祥。

徐祥咬牙道:“君如此待我們不公,我們憑什麼還要視君爲父?我徐祥打了大半輩子仗,從來沒有怕過,更何況投降?!如今那朱允炆想要押我入京問罪,簡直可笑,我徐祥便是衝出去死在都司兵馬手中,也決計不會這般窩囊的被治罪。”

“更何況我何罪之有?!殿下何罪之有?還不是他朱允炆視殿下爲威脅,意欲除之而後快,殿下舍的王爵被削,可我徐祥捨不得大半輩子拼殺才得來的職位,不可能就爲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便送給朱允炆。”

“如今我只想問問殿下,若是殿下意欲束手就擒,那就看在徐祥往日功勞的份上,讓徐祥一人出王府搏個痛快,若是殿下不欲束手就擒,徐祥跪求殿下,帶着卑職反了他朱允炆吧,大不了我們鬧個轟轟烈烈死了便是,反正這般屈辱認罪,和周王湘王府等人一般,決然是不可能的。”

徐祥的話,在殿中落的擲地有聲。

甄武也有些喫驚,沒想到往日總是開朗交友的徐祥,竟有這番剛烈之性。

朱棣看着徐祥,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眼睛裏綻放出一抹滿意,這纔是他朱棣的兵。

殿中腥祟D時反應過來,不管是之前知道要造反的,還是不知道要造反的,一個個都開始起簟�

“殿下,咱們反了吧。”

“反了反了,殺他個天翻地覆。”

“艹他孃的,拿死威脅老子們,老子們在漠北遼東征殺的時候,何曾怕個死字,反了反了。”

“求殿下帶我們反了吧,咱們殺向南京,讓殿下做個皇上。”

……

各種噪雜的話,七嘴八舌的連續響起來,相對矜持的文吏看着這一幕,心驚肉跳,真他孃的一羣滾刀肉,不過他們倒也不是怕,只是對這般莽撞覺得有些不妥。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也期盼着朱棣帶着他們造反。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朱允炆要一網打盡燕王府屬臣,朱棣不帶頭,他們最多也只有一線生機。

這時候,甄武也不甘落後,站出來道:“殿下,您就帶我們反了吧,新皇興許念親情之面,饒殿下一命,可我們這些人與新皇沒有什麼情面,定是嚴懲不怠,甚至很多人都會因此死去,殿下就願意看着跟着您大半輩子,忠心耿耿的部下都一一死在新皇手中嗎?他們可都是爲大明流過血立過功的,不死在戰場上,死在新皇的手上,何其之冤。”

腥寺犃苏缥涞脑挘瑪x掇的聲音一時間更大了起來,所有人都反應過來,可不就是這個理嗎,朱棣也許能活,但他們能有多少活路,即便朱允炆沒弄死他們,但是往後的日子,拿他們的命給朱允炆表忠心的那種人還不是多了去了。

朱棣嘆了一口氣,抬手壓了壓,讓腥税察o下來。

他站起來環視腥耍瑖@息道:“我與新皇本爲叔侄,又有君臣之分,按理說新皇要削我爵位,問罪與我,我便是看在太祖的份上,也該聽從,可我實在看不得形灰蛭叶鴨拭热绱耍俏揖蛶ё糯筲贩戳耍[他個天翻地覆,往後便有逆倭R名,我朱棣一力擔之,只求我形蛔o國將士能保得性命。”

腥她R齊歡呼,他們活命的機會不大,把命拿出來,跟着老闆冒險做一份更有前途的工作,完全是一件一本萬利的事,畢竟一旦成功,他們便都成爲開國功臣,身價倍漲。

所有人一時間開始七嘴八舌的吵着要殺出燕王府。

朱棣再次壓了壓,讓腥税察o,朱棣眼睛狠厲一閃道:“在此之前,有些朝廷內應還需處理,楊璟把人帶上來。”

隨着朱棣的這聲冷喝。

楊璟當頭,軍士壓着被綁縛的倪諒,中護衛指揮僉事盧振以及長史葛兆吡诉M來,軍士們腳踹在倪諒三人的大小腿的關節處,直接讓三人跪在大殿中央。

甄武看向倪諒三人,他只曉得倪諒是叛徒,沒想到盧振和葛找彩牵雭響撌菑埿拍沁吽蛠淼男畔ⅲ贿^也說不準是朱棣查出來的。

畢竟朱棣暗中的力量,甄武並不曉得。

說起來燕王府明面府兵是樊光華掌管的,樊光華以後會有個出名的兒子叫做樊忠,而燕王府暗中的力量卻是楊璟掌管,他曾陷入胡惟庸案被朱棣所救,沒辦法拋頭露面,楊璟有個兒子,叫做楊洪,現在被編入薛祿旗下熬資歷呢。

朱棣冷眼在倪諒三人臉上掃過,冷哼一聲,說道:“這三人已被查出是爲謝貴內應,如今這三人該如何懲處,大家都來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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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經確定造反了,還能怎麼處置?

哪怕這些人中有人與他們三人關係不錯,可這時也只會咬牙道:“殺。”

“殺。”

“殺。”

……

朱棣滿意道:“好,便殺他們來壯威。”說完,朱棣又冷聲問袑ⅲ骸罢l來殺?!”

誰殺?將來若是失敗,鐵定就是個死,若是不殺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袑⑹繘]有人猶豫,皆搶着想要殺。

甄武在這種事上絕對不會錯過,他站出來,咬牙道:“殿下,卑職與倪諒有舊仇,卑職求殿下,讓我來殺倪諒老佟!闭f完,甄武還扭頭看向袑⒌溃骸斑�望形唤o個面子。”

其他人基本都知道甄武和倪諒有舊仇,所以也不和甄武爭,一個個開始爭着要殺另外的兩人的名額,

倪諒這時早就已經膽寒不已,他看着殿中殺氣騰騰的腥耍幻靼走@些人到底在想什麼,這可是造反!他們怎麼敢呢。

他以爲所有人應該和他一樣在得知削燕王爵時,應該迅速找人鑽營以圖保命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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