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65章

作者:何不言情

而謝貴如今已經近五十歲,年輕時隨朱元璋造反,搏了個衛指揮的職位,後來朱元璋清洗軍方大將時,謝貴水漲船高升任都指揮,算是連越了好幾級。

大明軍方配置,百戶所,千戶所,衛指揮所,都司,五軍都督府,也就是說謝貴如今的官職,已經是大明高層,再升便是入五軍都督府了。

可謝貴這個人的能力並不好說,因爲這些年謝貴並沒有打過什麼仗,至少甄武不曉得謝貴有什麼能力。

謝貴等人也在觀察着甄武等人,其實在場雙方對彼此的一些事情不說門清,大致也都瞭解一些,所以謝貴他們好多人都好奇的在打量着甄武。

甄武感受到後,不滿的冷哼一聲,打破了殿中的安靜。

觀童臉一黑,他知道甄武悍勇無敵,一人就能挑都司的這些人,可他孃的這時候是個人鬥勇的時候嗎?所以他連忙出來打圓場,哈哈的笑了兩聲,看向謝貴。

“不知謝指揮使此來是爲何事?若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儘可直言,大家都在北平城內,當相互協助。”

場面話場面說。

然而,謝貴卻絲毫沒理會觀童的場面話,只是淡淡的不屑的瞥了觀童一眼,彷彿在說你一個降歸的蒙古人,憑着勸降倖進上來的人,豈配和我說話。

觀童臉徹底黑了,心中升起了微怒。

其他兩衛指揮使一時間感同身受,他們與觀童同等職位,謝貴瞧不起觀童,就彷彿在瞧不起他們兩個。

兩人同時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可是謝貴仿若未知,而且還直直的看向朱棣,語氣生硬道:“燕王,我聽說你的護衛軍中對皇上的旨意,執行並不徹底,不知可有此事?”

朱棣武人作風濃郁,向來不喜拐彎抹角,冷聲反問道:“你是說張武?”

“原來燕王知道。”謝意嘴角撇着:“那不知道燕王是何意?”

“張武是我器重之將,不可同普通士卒相比,再者說,我護衛軍已被清退二千餘人,如此不夠嗎?”朱棣沉聲說着,眼中彷彿帶着龐大的氣勢壓向謝貴。

不過,謝貴膽大,毫不在意。

他笑了笑道:“燕王清退軍士,本就是按旨意辦事,何來夠與不夠,至於張武,皇上給我特放之人中便有其人,若是燕王一意想要留下張武,下官不好多說什麼,但下官只好如實上奏皇上,請皇上定奪。”

朱棣眼中瞬間就跳動起怒火。

這話什麼意思?

威脅?

上奏朱允炆,讓朱允炆藉機削藩?!

這一下彷彿打在了朱棣的七寸。

朱棣壓着怒火咬牙道:“當真一定要如此?”

謝貴神色淡淡不再說話,可不說話,便是回答了朱棣。

殿內的氣氛一下子嚴峻了起來,旁邊的一些內侍,彷彿連呼吸都不通順了。

甄武默然而立。

張武與張信同時心驚。

謝貴眼中突然閃爍着幾分期待,好似等着燕王發難,而觀童唐雲三人一起上前道:“殿下。”

他們三人眼中帶着關心,臉上掛着焦急,都衝着朱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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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閉眼深呼吸,手掌緊緊的握着椅子把手,像是要把把手直接捏碎一般。

終於,朱棣呼出了深深吸進胸腔的那口氣,他逃避的沒有去看甄武和張武,把自己的腦袋低了下去,同時殿內也響起他壓抑着怒火的聲音。

“觀童,去把張武百戶腰牌服飾收回來,從我田產中選些田地來賜給張武,現在立刻就去,給我當着所有人的面把這些辦了!!!”

朱棣說到後面,就好似吼了起來。

觀童連忙應是,匆匆下去處理此事。

張武本想上前勸解朱棣,打算拒收田產,不過被甄武拉住了,甄武衝着張武搖了搖頭,張武出於對甄武的信任,再次站定沉默下去。

朱棣這時才抬起頭,看向謝貴:“如此,可滿意了?”

“下官不知殿下何意,再者說下官滿意不滿意並不重要,皇上滿意才重要。”謝貴淡淡說道,對朱棣退縮有些失望。

他本來還盼着朱棣暴起發難,然後他上奏直達天聽,做出一番大事情呢。

朱棣不願意再與謝貴多說一句話,嫌煩的看了謝貴一眼,直接開口逐客:“那你是不是可以滾了。”

謝貴也不生氣,點了點頭,不過在他剛剛打算離去時,突然又轉回身來,他眼睛先是看向甄武,然後再次看向朱棣。

“對了,聽我手下的人說,他們被郡馬爺欺負了,不知可有此事?”

朱棣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排在桌子上,整個人如同暴怒的獅子一樣站了起來:“堂堂郡馬爺難道還欺負不得你的人嗎?”

“當然可以。”

謝貴淡淡說着,他身後有着朱允炆,對暴怒的朱棣並不害怕,反而還盡力挑釁着:“不過下官既然是他們的上司,他們受了欺負,下官總不能無動於衷,總要替他們討個公道。”

“討公道?你要如何討?”

謝貴點頭後,看向朱棣意有所指道:“若是燕王殿下一意徇私,不處理的話,下官只好上報皇上,讓皇上主持公道了。”

朱棣七寸一疼。

又是朱允炆。

有他孃的後臺了不起啊?!

他朱棣啥時候受過這個氣,奶奶的,掀桌子。

就在朱棣打算發飆的時候。

甄武心中嘆了口氣,站了出來。

既然選擇退了,就接着退,沒必要再翻臉了。

“殿下,甄武願受責罰。”

朱棣看向甄武。

甄武眼神清明,衝着朱棣點了點頭,他沒等朱棣說話,轉頭看向謝貴:“打了你的人兩巴掌,按軍規我還你十軍棍。”

說完,甄武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來人,給老子備軍棍,老子還他狗娘樣的,當老子懼這些?!”甄武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外面立馬響起了雜亂的聲音。

不消一會兒。

軍棍打在人身上的聲音便傳進了殿內。

朱棣聽着這個聲音,一下一下彷彿打在他的身上,他此刻只覺得窩囊極了,堂堂親王,不僅護不住自己手中的大將,連女婿也護不住,這讓妻兒以後如何看他。

唐雲和謝禮以及殿內的近侍,附近的軍士,聽着這個聲音,眼睛也漫起血絲,忍不住生起了滔滔怒火。

在燕王府欺負燕王護衛軍,被別人在家門口這麼欺負,以前他們從來不敢相信的事,竟然真的發生了。

這是何等的丟人。

又是何等的窩囊。

他們還配當一個軍人嗎?!

所有人全部看向了謝貴等人,帶着怒火。

謝貴這時心裏痛快了,他挑釁的掃視了所有人一眼,不屑的笑了笑,這才得意洋洋的和朱棣告辭。

不過當他們一行人走出燕王府後,一直顯得沒有城府的謝貴,臉上得意洋洋瞬間收了回去,變成了一臉沉重。

他能力再差,也不至於表現的那麼表面。

張信不解問道:“燕王殿下已經一退再退了,我們應當無需再針對燕王了吧。”

謝貴掃了張信一眼,冷哼一聲道:“堂堂親王,這般退步纔是可怕,誰曉得他心中想着什麼,看來要早些給皇上去信知曉,提早盯防燕王,以防不測。”

張信張了張嘴。

呵。

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你要燕王如何?

這不都是你們說了算嗎?

額。

這天下好像真是皇上說了算。

……

另一邊,甄武被打完軍棍後,朱棣已經拂袖走了,甄武叫上張武,兩人與唐雲謝禮告辭後,作伴向着外面走去。

此時天色略有些暗,可是在白雪的映襯下也不影響視線。

“大哥,你沒事吧。”張武關心的問道。

甄武搖了搖頭,軍棍雖重,但是可以耍滑頭,而且他的身板喫這十軍棍影響不大,他拍了拍張武的肩膀道:“今日之事莫要和家裏人說,不要讓家裏人擔心,你被去了職,最近就好好待在家中,沒事不要出門,等…等我需要你時,你來幫我。”

張武一愣,彷彿察覺到甄武話中隱藏的殺意,他鄭重的點了點頭,什麼話也沒再問,彷彿不管什麼事,只要甄武叫他,他都不講二話。

當兩人走到燕王府門口時,倆人突然撞見了倪諒,張武咬牙道:“這狗日的最近和謝貴眉來眼去的,現在囂張的不行。”

甄武看了一眼倪諒就收回眼神來,他輕輕道:“他的時辰未到,不要心急。”

隨後兩人帶着隨從返回來了張家,大夥又是一陣閒聊,張武期間和家裏人說了一句,因爲二賢懷孕所以告了段假期,惹的二賢和張母埋怨了一陣,便是張玉清也念叨了張武幾句。

說什麼無需如此,還說什麼朱玉英懷着身孕,甄武不依舊沒告假嗎。

張武只是撓頭憨笑,張父卻有些心憂。

甄武曉得張父有所猜測,但是甄武也懶得管張武之後怎麼和張父交代,隨着天色越來越晚,他和張玉清便告辭離去。

路上甄武想着,距離朱棣起兵估計是越來越近了。

等到時候,還需好好的勸慰住家裏人,不能讓家裏人自亂陣腳。

隨着甄武想着,一行腥嘶氐搅思抑校煊裼⑴d奮的詢問甄武二賢的情況,甄武一點一點的陪着朱玉英說着,只是某一刻心血來潮,輕輕的抱住朱玉英道:“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我總會保護好你們母子兩人。”

而同一刻,燕王府裏。

朱棣懷中抱着朱瞻基,看着徐妙雲,朱高熾哥三以及幾個幼女,突然難過的有些想哭,不過他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沒有讓腥丝闯霎悩印�

只是他低頭看向朱瞻基嫩嫩的小臉時,突然下定了一個決心。

他決定要提前做一些準備。

若大侄子真的逼迫太緊。

他便反了他個狗日的。

總不能束手就擒,讓一家老小隨他遭了這個難!

朱棣眼中厲芒盡顯,朱瞻基伸着小手卻咯咯的笑起來了。

……

第237章 -朱棣夜訪與密議

北平城如今彷彿是個篩子,午後都司與燕王的衝突,在很短的時間內便傳的到處都是,除了不關心此事的百姓和普通軍卒,大部分權貴好似當時在場一般,把事情經過了解的清清楚楚。

一時間,像付大生,倪諒這些和朱棣或者甄武關係不好的人,心中竊喜,甚至當晚忍不住多喝幾杯進行慶祝,嘴上罵罵咧咧的說着落井下石的話,暢意的如冬日抱暖陽,夏日飲冰水,比過年都要開心。

而朱能,張玉這些護衛軍的將領,聽說後除了感到異常的憤慨,一個個心中也掛滿了沉甸甸的擔憂。

至於那些不管朱棣失勢與否,與他們都沒有太大關聯的人,他們坐在窗前不由的感嘆了一句‘北平城變天了’然後傷感的惋惜。

他們對朱棣是有好感的。

這些年裏,誰不曾跟隨過朱棣北擊蒙古各部,誰不曾見過朱棣統領大軍,百戰百勝的風姿。

即便不說朱棣。

誰又不曾見過,那個在戰場上無敵悍勇的甄武,那個向來無懼無畏,百戰當先,殺的蒙古各部屁股尿流的悍將。

可就是這樣的一位統帥,在自己的王府被逼的懲罰那個屢立戰功的悍將,只是因爲那位悍將抽了別人兩巴掌,抽的還是指手畫腳多管閒事的都司不知名的小人物。

世道公正嗎?!

不管公正不公正,朝廷此舉讓人寒心啊。

若是此舉常往,日後可還有在戰場上面對異族能夠捨命無畏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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