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53章

作者:何不言情

一般來這麼早的人家,幾乎算是通家之好,過來喫點飯就要開始幫着主家忙活,而且一般也都是帶着媳婦過來的,媳婦們也幫着招待女賓,像譚淵,王真,薛祿都是帶着媳婦早早的過來了。

相對並不親近的人家,趕到開席前過來就可。

喫完飯,甄武穿好新衣,等到吉時後,在布政司官員的領着下,騎上一頭掛花的高頭大馬,一行三四十人,開始向着城裏走去。

敲鑼聲,鞭炮聲,道喜聲,在城中響起,立時讓全城熱鬧不絕。

城中早早就知道甄武迎娶大郡主的事,這般全城熱鬧的大事,老百姓也願意湊熱鬧,很多人家也早早的醒了,聚團的來街上湊熱鬧,討喜錢。

一些活潑的小孩,更是跟着甄武一行人跑來跑去。

甄武騎在馬上和被觀光的猴子一樣,不時聽到街道兩旁傳來幾聲驚呼。

“看,新郎官。”

“好俊的新郎官。”

“那可不,要不怎麼能迎娶郡主。”

……

甄武聽到這些話,很不屑,甚至想回一句:說什麼廢話呢,試問天下誰人不知甄公是個大帥比。

布政司的官員中有人拎着大兜銅錢,一路不時撒兩把,惹的圍堵的人爭搶,前方開路的人鞭炮不斷,吸引着越來越多的人過來。

一些清水衚衕,蜂尾衚衕的老街坊,此刻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感嘆:“老甄家是真的發達了。”

甚至一些甄武父親的老戰友,看到這一幕,想到當年甄武父親多麼的困難,更是感觸的連連嘆息。

有子如此,足可安息。

而相對於全城的歡騰,甄武就無聊了很多。

等到一圈轉完,進了郡主府,一頓麻煩的流程後,甄武才把朱玉英迎出來,甄武看着一身紅裝的朱玉英,心中火熱,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日子喫的枸杞起了作用,反正現在特別渴望見一見紅蓋頭下,朱玉英那副嬌豔的容貌。

兩人來到正廳,拜見朱棣和徐妙雲,三拜六叩後,甄武給朱棣和徐妙雲敬了茶,等到兩人輕輕喝了一口,這纔算是禮成。

下一步便是入洞房了。

按照正常流程來說,入洞房直接就入在郡主府,沒有張玉清什麼事,但是甄武之前便與王府協商過,在經過朱棣的點頭後,改成入到甄府裏。

一羣人又從郡主府來到了甄府,甄武帶着朱玉英給張玉清磕頭拜見,張玉清眼含淚水的連連道好。

到了這時,甄武和朱玉英才在一羣婆子媳婦的引領下,進了洞房,房間裏牀上是紅彤彤的被褥,格外喜慶,甄武和朱玉英兩人老實的聽從婆子的安排,坐在牀上。

在一頓花生,大棗,桂圓之類的吉祥說辭和流程後,甄武被趕出了洞房。

接下來就只剩一件事了。

敬酒。

等到天黑吉時,才能回屋,抱着小嬌妻睡覺。

而敬酒這事,甄武有些頭疼,因爲他不僅要去郡主府,敬一些北平官員,還要敬聽聞此事趕來北平賀喜的客人,最後他還要回到甄府,敬一圈他的好友以及部下們。

饒是甄武酒量過人,也有些心顫。

其實甄府這邊還好,甄武備着陪酒的,總能替甄武擋一擋,但是郡主府那邊,朱高煦早早的就放出話來,說要把他喝爬在桌上。

甄武琢磨了一下,治朱高煦,還是得讓朱高熾上,朱高熾穩重定然曉得給他留面子。

同樣都是小舅子,這差距。

甄武嘆了一聲,向着郡主府走去,不管怎麼着,今兒就是耍賴也要留着腦子,入洞房。

……

第225章 -洞房花燭夜

郡主府。

朱棣自甄武和朱玉英從郡主府離去後,心情就比較低沉,作爲一個父親,哪怕心理有準備,哪怕女兒嫁的再如意,可看着女兒背影慢慢走遠,一直到消失不見,心頭還是升起一陣一陣不捨的情緒。

那是他第一個孩子。

朱棣眼光中好似泛起了朱玉英從小的一幕幕,從小小的雙手就能抱起,到蹣跚學步,牙牙學語,再到天真爛漫,滿院子的歡跑,如今真的全部成了過往,好像隨着朱玉英嫁人,一切都要翻篇了。

朱棣嘆了一口氣,徐妙雲眼中同樣帶着一抹傷感,輕輕的握住了朱棣手,想要給朱棣安慰,也想要從朱棣這裏得到振作的力量。

可沒想到。

朱棣他清高。

“瞧你沒出息的樣,不就是女兒嫁人嘛,做這幅兒女態作甚,趕緊收拾收拾,今兒且忙呢。”朱棣彷佛很嫌棄徐妙雲這幅樣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徐妙雲略顯喫驚,隨後沒好氣道:“是,殿下最是脫俗,便只有妾身是那凡夫俗子,捨不得玉英。”

“行了行了,你去後堂與那羣女客說話吧,我去前邊瞧瞧去。”

朱棣說完,抬腿就向着前院走去,前院宴席已經開喫了,許多人見到朱棣都起身行禮,朱棣揮手示意大夥隨便,隨後招來一個下人問話。

“甄武呢?還沒過來?”朱棣話剛剛問出,就瞧見甄武從外面匆匆進來。

朱棣擺着老丈人的臉,等到甄武走過來,訓斥了一聲:“磨磨唧唧的幹什麼呢,沒有一點利索勁,還不快隨我一道去給各位大人敬杯酒。”

甄武老老實實應聲,心裏卻暗自滴咕,這朱棣真有意思,以前不是一家人的時候,每次見甄武都是笑臉相迎各種誇,這成了一家人反倒端起了架子,親疏遠近真被朱棣玩明白了。

不過這也理解。

而且現在朱棣也是甄武長輩,這年代長輩都這樣,別的不說,單說朱亮朱能父子倆,朱亮每次見甄武都是一頓勐誇,轉頭對朱能就是橫眉怒目的挑刺,甄武對這種交流方式,也見怪不怪了。

朱棣帶着甄武來到一個堂屋裏,這裏基本上坐的要麼是北平府的高官,要麼就是外地來的貴客。

一羣人見過朱棣之後,開始對着甄武這個新郎官打趣,甄武老實的陪着,也不敢多皮,敬酒的時候,這一桌也耍不了滑頭,實實在在的走了一圈。

朱棣瞧着差不多後,就讓甄武出去照顧一下外面的客人,甄武正盼着呢,聽到朱棣這麼說了後,便起身和腥烁孓o去了外面。

剛剛來到外面,甄武就被朱高煦逮了個正着,拉着甄武,把甄武按到了他們桌上。

朱高煦帶着笑,挑眉衝着甄武示威。

甄武嘆了口氣,轉身看向朱高熾,擠眉弄眼的給朱高熾示意了示意,沒想到朱高熾這傢伙憋着笑,裝作沒看到。

沒辦法下,甄武只能回頭看向跟着他一塊來的馬毅,想讓馬毅回甄府尋幾個幫手過來。

可沒想到卻被黑炭老三朱高燧瞧見了。

“姐夫,你甭想找人來擋酒,今兒沒幾個人夠份,他們陪不了我們這個酒。”

甄武沒好氣道:“去去去,小孩家家懂什麼,喝的了酒嗎?沒事瞎湊什麼熱鬧,去找小孩坐一桌去,要不就去內宅去,讓岳母給你尋些點心喫。”

朱高燧今年已經十一二歲了,說實話這個年代這個歲數,尤其是王府家的兒子,自小學習武藝,身板要比普通人家的強很多,所以也已經開始飲酒了,只是多數飲的都是小度數的黃酒。

朱高燧眼睛立馬瞪了起來,氣的胸膛呼哧呼哧的,不過甄武也不在意,之前就與他們三兄弟很熟,開玩笑也不是第一次開,更何況現在甄武還是朱高燧的姐夫。

可沒想到朱高燧轉頭衝着朱高煦道:“二哥,你看。”

朱高煦眉毛一挑:“欺負我家老三,當我們兄弟不在嗎?告訴你,今兒這事還真不能善了了。”說着,朱高煦問朱高熾:“大哥,你說呢?”

朱高熾和氣的看了一眼甄武,轉頭衝着朱高煦贊同的點了點頭,他們大姐自小照顧他們這些小的,向來關係親近,沒想到被甄武娶走了,這讓朱高熾也忍不住想要灌一次甄武。

一時間,大有哥三齊心協力,同進退的架勢。

朱高煦頓時大笑:“甄…姐夫,今兒可不單我老二針對你,所以你今兒非得倒在酒桌上。”

嘿。

這哥三,這會兒倒是一條心。

行吧。

小舅子對姐夫都這樣。

甄武一擼袖子:“來吧。”他雖說的豪邁,但是也不能真的愣頭青的莽幹,要不然真得喝倒,所以甄武眼睛一轉就打算先針對朱高煦,把朱高煦灌慫了,接下來就好辦。

說起來,也就朱高煦咋呼。

甄武咣咣的擺在桌上六個大碗,拿起一罈酒就全部滿上,然後看向朱高煦道:“咱先來六碗再說別的。”

其他桌上的人,一直注意着這邊,見此情況全都起簟�

朱高煦年輕氣盛,跟着也擺上六碗滿上,甄武見狀,沒二話,端起自己眼前的酒,仰頭一乾二淨,隨後眼睛眨都不眨,連續六碗下肚。

這事也講究個氣勢,你強他就弱。

而且甄武和朱高煦喝過不是一次兩次,甄武曉得朱高煦不是他的對手,而且酒量這六碗下去夠朱高煦緩一會的了。

朱高煦也曉得這點,本能的就慫兩分,所以纔想在今天聯合旁人把甄武喝倒,可沒想到甄武上來直接把他架起來了,又見甄武眼不眨的連幹六碗,心裏頓時又憷兩分。

旁觀的人,看到甄武這麼痛快,尤其一些軍中之人,更是不斷叫好。

這種情況下,朱高煦沒辦法,只能硬着頭皮把六碗喝了下去,喝完後連忙夾了幾快子菜壓了壓,可一時間酒勁還是從胃裏往上湧,不敢再冒尖說話了,想着徹底壓下去再說。

甄武看向朱高燧,眉毛挑了挑。

朱高燧還小,怎麼敢和甄武這麼喝,眼神立馬躲開了甄武。

甄武咧嘴一笑,看向朱高熾,立馬又換了一個策略道:“高熾啊,你哥三你最年長,當曉得今兒我真不能喝多,要不然小心你大姐回頭找你們麻煩,所以咱倆隨意一點?”

朱高熾一愣,本來還擔心甄武也找他連幹六碗,沒想到甄武這麼說,他眼睛在朱高煦身上轉了一下,又想了一下連喝六碗的代價,頓時覺得甄武說的話有理有據。

所以當即,便順着甄武的這個臺階就下來了。

可這讓朱高煦不樂意了。

酒意上湧後,大罵朱高熾和朱高燧是叛徒。

朱高熾本來還有點愧疚,可被朱高煦一罵,立馬徹底倒向了甄武,他語重心長的對着朱高煦道:“老二啊,今兒是咱大姐大婚的日子,圖的是開心,你這麼喝酒是做什麼,太不懂事了。”

朱高燧連連點頭。

朱高煦這個急先鋒被這麼背刺,氣的哇哇叫,一時間也不管甄武了,倒上酒開始找朱高熾和朱高燧拼起酒來。

甄武樂的看熱鬧,一邊起簦贿叧霉Ψ蛲蠒r間散酒。

就這般,隨着時間慢慢流逝,甄武倒也拖過很長時間,到後面張武過來幫甄武忙,甄武這才一桌一桌的不失禮節的轉完。

不過即便如此,甄武回到甄府時,也已經喝的腳步不穩,整個人輕飄飄的,天暈地旋。

這個狀態真的不能再喝了,可甄府還有很多客人等着甄武,甄武只能硬挺着走了過去。

還好甄府的客人大多都是軍中好友,甄武也有着張武,薛祿,胡長勇等人擋酒,甄武一個眼神,張武等人不等客人多說,將對將,兵對兵,一個個主動迎了過去。

甄武抓緊時間醒酒,馬毅還激靈的讓人備了醒酒湯給甄武喝。

到了晚上的時候,張武,薛祿,胡長勇已經喝多,被人抬了下去,甄武的這些軍中好友,在喝倒了幾個人,倒也心滿意足,便放了甄武一把。

畢竟誰也曉得,甄武今夜還要洞房。

甄武也感謝腥朔潘获R。

慢慢的,吉時已到。

甄武在一腥说拇蛉ふ{笑下,被馬毅扶着,跌跌撞撞的向着後宅走去,到了後宅門口,小喜替了馬毅,扶着甄武來到他的院子。

甄武腳步雖有些飄,可意識卻越來越清晰。

他之前沒住在這個院子,此刻眯着眼看着這個院子,也覺得新鮮,等來到正房門口時,立馬有兩個小丫鬟迎了上來。

“見過郡馬爺。”

甄武看了一眼,立馬便曉得是朱玉英陪嫁過來的,之前倒是見過跟在朱玉英身後,小喜上前叫了兩聲姐姐,然後和兩人交代了幾句,轉身便走了。

然後甄武便被這兩位扶着進了屋裏。

甄武揮手讓她們退下後,自己先來到桌子旁,拿起水壺咕冬咕冬的灌了一壺水,隨後在桌子旁坐下,看着裏間的方向,喘息緩了兩下,這才覺得身體舒坦了很多。

而裏間的朱玉英紅蓋頭下的一張俏臉,早已經染上了紅暈,當她聽到動靜時,心跳就砰砰的跳動了起來,不由自主的變的很緊張。

隨後,她感覺到甄武走進裏間,又慢慢的走近一屁股坐在了她的旁邊,這讓她的身體本能的繃緊。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

可即便輕輕的也被甄武察覺到了,甄武忍不住笑了兩聲,他看着這個屬於他的妻子,心中突然頗有感觸。

結婚了。

有了一個合法的妻子。

以後永遠會有這麼一個人,伴着他,陪着他,直到兩人慢慢老去。

甄武側頭看了看窗臺上擺放的龍鳳紅燭,心神激動的伸出手,一點一點的把朱玉英頭上的紅蓋頭掀了起來。

朱玉英容顏落到了甄武眼中,甄武有些恍忽,驚豔的讓他想到初次見到朱玉英的時候。

她一雙大眼睛含羞帶怯,細緻白嫩的臉上帶着澹澹的紅暈,而這抹紅暈好似慢慢擴散到白皙如天鵝般長頸處。

上一篇:五代河山风月

下一篇:唐朝公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