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15章

作者:何不言情

魏力眉眼跳動着怒火:“你他孃的怎麼不去救人。”

說完,魏力就衝着救火的腥撕暗溃骸跋染冗@邊的火,這裏面還困着人。”

所有人迅速的反應過來,立馬調轉主次,向着這間民居救起了火。

魏力有些焦急,先不說甄勇是燕王安排過來的人,單單甄勇的哥哥,之前也特意找過他,讓他多多照顧甄勇。

可這還沒多久呢,甄勇若是死了,他免不了受遷怒。

一旁的劉金看着魏力急躁而且擔心的樣子,心中又有些惶恐,不是說甄勇和百戶沒有什麼關係嗎?他可是特地向百戶的家裏人打聽的啊。

若是甄勇真的有什麼關係,爲什麼不說?

難道就是想看他笑話?!

不對不對,有關係爲什麼要這麼拼命?這沒有道理!

劉金心裏念頭幾轉, 可不管怎麼想, 最後還是越發痛恨上了甄勇,只因甄勇的出現擋了他的路。

經過所有人齊心協力的救火,火勢終於小了,而甄勇和柱子,一個人揹着一個女子,從這所居民裏面逃了出來。

甄勇因爲急中生智,跳入了水甕中,所以並沒有被灼傷什麼,只是臉上身上到處沾了黑黑的痕跡,反而那兩個女子興許是吸入了太多的煙霧,已經陷入了昏迷。

附近待命的大夫,已經接過人開始進行救治。

隨着時間流逝。

火勢終於被控制住了,魏力這時纔來到甄勇身邊,一臉埋怨道:“你說你那麼衝動做什麼?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如何和你哥交代。”

甄勇憨厚的笑了笑道:“當時事態緊急,來不及多想。”

魏力看着甄勇一副理當如此的憨厚模樣,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拍了拍甄勇的胳膊沒有多說什麼。

另一邊,劉金找到了柱子,他很聰明,已經猜測到柱子可能知道甄勇有什麼背景。

“柱子,問你個事。”

柱子此刻真在忙着救火,被拉住後,不滿意道:“啥事啊?不能回頭說?”

“就兩句。”

劉金儋赓獾脑谥佣呅÷晢柕溃骸罢缬率遣皇谴笥衼眍^?”

柱子向着甄勇方向望了一眼,收回目光後,又淡淡的看了一眼劉金,他曉得劉金的毛病,向來仗着自己大伯是總旗,狐假虎威,而且常常以此爲豪,惹的隊裏的人都對劉金有所不喜,柱子本能的不打算多嘴。

可是隨後又想到大家總歸都是一個隊裏的,沒必要鬧得太僵。

所以,柱子簡單的思索了一下,開口道:“咱們頭不願意張揚,你也儘量別往外說,他哥是甄武。”

“甄武?那個甄武?”

“北平城有幾個甄武?”柱子反問。

“不會吧。”劉金整個人喫驚的合不攏嘴。

柱子沒說話,只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劉金頓時懵了。

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甄勇的哥哥是千戶。

而且還是北平城最年輕的千戶,升職最快的千戶,備受燕王殿下重視的千戶。

這樣一個人,別說他大伯,就是他們百戶,不,哪怕他們千戶也惹不起。

劉金突然會想到,今日在巡防營嘲諷甄勇的話,什麼花錢拐彎的,人家根本不需要,這讓劉金臉色有些羞愧的漲紅。

可是劉金想着想着,目光看到再次忙碌起來的柱子,心中頓時又升起一股怨恨,他想着柱子很早就知道了甄勇的北影,竟然不知道主動和他說一聲,害他丟臉,真的是該死。

他沒想到柱子竟然是如此自私的人,知曉這種事情後,只顧着自己拍馬屁,毫不考慮往日同僚。

……

漸漸的,天色亮了起來,布政司以及按察司的人也來到了事發現場,他們聚攏在一起,看着已經撲滅火焰後的現場,商討着事發原因。

甄勇和魏力報告了一聲,曾在小巷看到幾人身影,不知道是不是和這次大火有關。

魏力詳細的問了幾句,但是甄勇知道的也不多,除了小巷的位置能說一說,其他的也沒什麼可說的。

如此,魏力轉頭去找布政司以及按察司的人,商量如何調查去了。

而甄勇打算帶人回巡防營,然後散值回家,他們巡防營不用管調查之類的,所以現下火已經撲滅,便沒他們啥事了。

可走着走着,甄勇突然想到他和柱子救出來的兩個女子。

這兩個女子聽說不是本地人,這個月剛剛搬來的,沒想就遇到了這種事情,真是倒黴,甄勇一邊想着,一邊走向了傷患者處。

他想着,總要簡單過問一句。

而這個時候,那兩個女子已經醒了過來,這兩個女子一大一小,大的好像有四十歲左右,而小的那個也就十七八歲。

當甄勇走過來時,兩人都是一愣。

年歲小的女孩,忍不住俯身在年齡大的女子身邊,小聲唸叨道:“夫人,你瞧這個人像不像甄老爺啊,你瞧那眉眼,可真是像極了。”

年齡大的女子,微微失神,眼中彷彿再次浮現出她夫君的音容笑貌,只是可惜,她的夫君已經被僮雍λ懒恕�

……

第182章 -大火與親族(下)

燕王府。

清晨微寒,朱玉英的一隻小腳丫試探的探出了被子,猛地又縮了回去,果然早晚的天氣已經漸漸涼了起來。

鍍鹤吡诉M來,說道:“我的郡主呀,快快起來,別賴牀了, 今天可是個好天氣呢”

“昨日母妃免了我今早的請安,好不容易能睡個懶覺,我纔不起呢”,朱玉英翻了個身,把被子又裹得緊緊的。

可就在朱玉英翻身的時候,眼光瞧見了一直放在她牀前的八音盒,眼睛一轉,帶着些懶散和隨意,問道:“近日…王府可有什麼新鮮事嗎?”

鍍鹤旖侨滩蛔∮行┥蠐P。

她從小伴着朱玉英長大, 哪裏還不曉得自家郡主的心意,這哪裏是在問王府有什麼新鮮事,明明就是想要打聽打聽甄將軍。

鍍菏刈潘∈膛谋痉郑膊稽c破,微微一笑道:“說起來倒是有一樁新鮮事呢,聽小安子說,昨日軍營舉行的馬球賽,甄將軍的人拿了頭名哦。”

朱玉英眼睛一亮,頓時欣喜的坐了起來,絲綢般的被子從她的香肩滑落,露出她潔白的手臂,黑色的長絲灑落在肩頭,精美的鎖骨隱約藏在其中,顯的特別好看動人。

可下一刻,滿臉都是喜氣洋洋的朱玉英,疑惑出聲道:“甄大哥不是被父王懲罰呢?父王難道已經不惱了?”

鍍何⑿Φ溃骸扒皫兹論f甄將軍來過王府,至於王爺還惱不惱, 那鍍壕筒恢獣粤恕!�

朱玉英又是眼睛一亮,神色中難掩開心。

她想了想,衝着鍍旱溃骸翱鞄臀腋拢乙フ夷稿鷨枂枴!�

鍍喝滩蛔⌒α艘宦暎贿^在見到朱玉英瞪她,又趕緊收了起來,可眉眼中依舊帶着笑意,她扭頭衝着外面喊道:“都進來吧。”

三五個侍女帶着服飾進來,鍍航舆^一人手中的,走到朱玉英身邊,親自服飾起來。

很快,朱玉英便收拾妥當了。

她簡單的喝了碗粥,然後帶着鍍壕椭北夹烀铍吿帯�

徐妙雲最近新得了一盆好看的花,是沐英派人來北平時順路送過來的,只是這花顯得不太精神,大抵是氣候的原因,徐妙雲正感嘆着:“到底是橘生淮南則爲橘,生於淮北則爲枳。你說這北平城除了風沙壯闊,咋養不出這麼好看的花。”

這時朱玉英一路小跑了進來。

徐妙雲見到朱玉英莽莽撞撞的, 捎帶指責的口吻說道:“你瞧瞧你,這哪裏還有個郡主的樣子?以前娘教給你的儀態規矩當真都是白教了。”

朱玉英整理了一下衣衫, 撒嬌道;“這不是着急來見母妃嘛”,說着便上前挽住了徐妙雲的胳膊。

“娘這是個什麼花?以前倒是沒見過呢?”說着另一隻手撥弄了起來。

“你這丫頭什麼時候對花也感興趣了?”徐妙雲直接把她的手扒拉了下來,好好的花,本來能活兩三日,若是讓朱玉英亂碰一通,當天怕就要敗了。

隨後,徐妙雲直接拉着朱玉英走到一旁,美目在朱玉英身上一掃,開口道:“說吧,這會不睡懶覺,來我這裏做什麼?”

朱玉英本來還想閒話兩句,來個循序漸進,沒想到徐妙雲一句話就拉到了正題,朱玉英訕訕一笑,拉着徐妙雲坐了下來。

朱玉英本打算直接開口說明來意,但是心裏一想到甄武,又莫名的羞澀起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娘,今日早上飯菜可還可口?”

知女莫若母,徐妙雲怎麼不明白所問非來意,但她故意順着朱玉英的話,也沒有多說多問,只答了一個“還好。”

“那娘昨日睡得可還好?”

“還好。”

“那爹爹昨日睡得可還好?”

“也還好。”

“那......”朱玉英還在思考着下一個問題,徐妙雲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幫朱玉英弄了弄吹亂的劉海,細細端詳着,女兒到底是長大了呀。

“娘曉得你的心事,你這些日子老老實實在家裏不要亂跑,好好的和娘學規矩,沒事的話就繡繡花,知道嗎?”

說完,徐妙雲看着朱玉英,彷彿無意的說道:“你在王府留不了多久了,前幾日你父王,便讓王府的人開始選婿了,嗯…好像那個叫甄武的在人選之中,至於最後結果怎麼樣嘛,還要看你皇爺爺抉擇呢。”

而這個時候,同樣風風火火跑過來的朱高煦,恰好聽到了這話。

他頓時愣在了原地。

甄武,這是要當他姐夫?!

他這幾日被拘的難受,剛剛鬆快一下,就被這個消息震的發懵。

……

甄勇在城裏繞了個圈,終於確定了身後那兩個女子,就是在跟蹤他,甄勇找了個拐角躲住身形,等那兩個女子走了過來後,才猛然現身。

“兩位一直跟着我作甚?我莫不是救人還救出了偃耍浚 闭缬露⒆潘齻儯谅曊f道。

那兩個女子明顯有些慌張,不過下一刻就穩住了神情,年紀大些的女子,想了想,踏步上前問道:“我聽旁人說你姓甄?”

“姓甄不假,不知兩位到底有何貴幹?”

“那你可認識一個叫做甄星辭的人。”

甄勇頓時一愣,隨後立馬警惕了起來,這是他父親的名諱,他豈能不知,而甄勇這一番變化全部落入了那兩位女子的眼中,也完全印證了她們的猜想。

“伱可是甄星辭的孩子?”女子問道。

甄勇鎖着眉:“是又如何?”

年紀大些的女子,笑了笑道:“不瞞你說,我是甄星辭的嫂嫂,你若不信大可領我回家,讓其一觀便知。”

甄勇一愣,親戚?

可是這親戚冒出來的也太突然,太巧了些,在他印象中父母很少談論其他親族,母親尚且會念叨兩句,有個失聯的義兄,而父親卻幾乎從不說起。

但是哪怕很少說,甄勇也能從生活中細小的談話中,曉得父親本是書香世家出身,只是父親從小不愛讀書,年幼時在徐達北征時,一時衝動參了軍。

因爲此事,父親與族裏鬧翻了,甚至被逐出了族譜。

在大明朝參軍不是個小事,一人蔘軍,世代子孫皆是軍人,即便不幸絕後,沒有兒孫,也要從親族裏面找人補上,簡而言之這個坑裏必須要有蘿蔔,所以甄星辭的這番舉動可以說是累及親族。

這讓族裏根本沒辦法接受。

甄星辭也是倔脾氣,既然族裏擔心牽連他們,一怒之下另支而生,更是多少年不與族裏聯絡。

哪怕死時,也並未通知。

甄勇眼球一縮,沉聲道:“你們大抵認錯人了,家父並未說過有什麼親族,所以這位夫人,莫要再行攀親之舉。”

這位夫人聽到甄勇的話,神色一愣,臉上頓時有些絕望。

然而,一直聽到現在的那個小一點的女孩,忍不住了。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你們明明是親人,怎麼叫攀親?你曉不曉得你大伯被人害死了,仇人就在北平城,昨兒那一把大火,若是所料不錯,還是衝着我們來的,這時候你做親人的不幫忙,誰還會幫忙,你難道要看着你大伯的遺孀也要死於仇人之手?”

……

第183章 -仁義相對論

北平城,燕王府西南方不遠處,坐落着一座寺廟,叫做慶壽寺,始建於金世宗大定二十六年,距今已有二百年之久,廟中後建兩座塔, 一座九級海雲塔,一座七級可庵塔,所以又喚作‘雙塔寺’。

雙塔因皆是八角密檐格局,故高聳中又多了幾分精巧的韻味。

清晨有風吹過,檐下祈願的銀鈴叮咚作響,彷彿在傳達信徒最論吹男拍睢�

而這銀鈴聲,也伴着風,每日送入附近的民居中,洗滌着忙碌百姓的心靈, 可是這一日,王淵只覺得這聲音煩躁不堪。

他收回透過窗看着雙塔的目光,慢慢的看向自己的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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