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0章

作者:何不言情

不過,下一刻,臉上就掛上一副捨身取義的神色。

“不,若有什麼遷怒,就讓我一個人承受,只要能補全被褥,我何懼之有,再者,我身爲總旗,又豈能讓屬下與我共同承擔後果。”

薛祿急道:“你既能爲下屬着想,我薛祿又豈是不能爲你分憂的下屬?”

這就尼瑪了。

甄武有點煩他。

但還得打發他。

甄武琢磨了下,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道:“老薛啊,我們都有各自的職責,之前軍士間有不少矛盾,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是解決問題很好的切入點,你要回去,利用被褥,化解這些矛盾,讓袍澤間融洽些,這纔是你要做的事,明白嗎?”

薛祿想了想,終於認可的點了點頭。

甄武鬆了一口氣,連忙走遠。

薛祿看着甄武爲了讓他不受譚大人遷怒,匆匆的身影,感嘆了一聲。

以往他聽甄武的,只是因爲以前甄武父親手把手教會他在戰場上生存。

所以,他念恩。

可是此刻,他覺得甄武和他父親一樣,都是好樣的。

能替軍士們擔事。

……

甄武回到住所,沒多久,緊跟着一臉興致勃勃的張武也回來了。

張武一進來,就直奔道甄武身前,臉上掩飾不住的興奮,道:“這法子真不錯,把那羣崽子,激的嗷嗷叫,恨不得找機會再給你們好看,我現在才明白一個道理,什麼叫軍心可用。”

說着說着,張武眉頭皺了起來:“只不過,你們總旗的人對我也太不友好了,路上遇到好幾個都沒給我好臉色。”

“收好你總旗的心就好,還惦記我的人?”甄武白了他一眼。

張武嘿嘿笑了笑,也不在意,不過緊接着轉念道:“對了,被褥咱們什麼時候發下去?”

“說好的三天,就三天。”甄武說道。

總得讓他下面的崽子們一起擠着睡幾晚,這樣下來,看他們一個個的還鬧什麼矛盾。

想到這裏,晚上甄武睡覺都格外的香。

當然,蓋的新被褥也有幾分原因。

轉眼間,三天過去了。

團隊在不知不覺間變的融洽了很多。

操練起來的時候,也更加有了精神。

不過,操練久了,難免有懈怠的時候,往往這個時候,甄武總會喊上一嗓子。

“這就累了?讓張武他們那羣孫子看笑話?都給我打起精神,給我好好練,我們要練到任何一個人都能打的他們滿地找牙,練到上了戰場也勇猛無敵。”

往往這個時候,甄武也會補上兩句。

“大家想想,如果有機會,在戰場上,咱們救了那幫孫子一命,回來咱們不得臊死他們。”

軍士們彷彿也能想到那個畫面,往往也都是轟然大笑,然後一個個和打了雞血一樣,更加賣力的操練起來。

補這麼一句,甄武主要是控制敵視的程度,這個敵視萬萬不能超過大家都是戰友這條紅線。

張武那邊不用說,也是把甄武豎起來,拉仇恨值,搞的他下面的人天天也和打了雞血一樣。

他們兩個總旗隊的操練風貌,突然變的士氣高漲,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不少百戶,都找到譚淵,想要取經。

譚淵是知道甄武兩人搞的動作的,對於眼前的變化他也是滿意的不行,每天都是樂呵呵的。

不過他也不藏私,每當有人來找他取經,他也會一一說明。

當這些百戶聽說這番變化,是因爲甄武的緣故,一個個都酸了,譚淵每天不用費心,下面軍士就士氣高漲的,誰能不酸。

不少百戶還忍不住來句:“譚大人,真是撿到寶了。”

譚淵每次都是呵呵一笑:“還只是砂石一塊,還需磨鍊,還需磨鍊。”

這些百戶回去後,也都不傻,各自琢磨了一套方法,搞起了對抗訓練,沒多久,整個右衛營所有總旗隊,都有了一個對抗目標。

每個總旗隊都瘋了似的想要打翻對方。

一時間,整個右衛營之前就本宣科的操練風氣,來了個大變樣。

這下不單單是百戶,就連千戶,指揮使都感受到變化了,一個個通過自己的渠道瞭解變化的原因。

瞭解後,一個個驚訝不已。

這裏面有大學問啊。

之前他們整天用敵人,殘酷,生存來激勵,可畢竟有點遙遠,摸不到,看不着,現在有個人天天在你面前嘲諷你,你能不發瘋了訓練,想要打的他滿地找牙?

就好像後世學校裏,老師和你說好好學習,將來能娶個好看媳婦,多少人能感受到這種激勵?若說成,下次考試進步了,就讓你親一口女神臉蛋,摸一下女神大腿,你看看多少學渣變學神。

要樹立短期目標。

只不過甄武把獎勵換成了矛盾。

他獎勵不了這些軍士,但是煽動軍士之間的矛盾,效果是一樣的。

矛盾!

只有兩個字。

可自古以來,這個詞語就不曾間斷。

凡煽動矛盾者,小的重敚蟮闹國,歷史上屢見不鮮,而效果也是百試不爽。

從人與人,城與城,國與國,民族與民族,再到黨爭,階級對立,皇權相爭,多少人在煽動矛盾,多少人在利用矛盾。

哪怕後世太宗,爲農民做主分田,功德無量,可其過程何嘗不是因爲階級矛盾的存在,所以纔有百萬大軍。

所以,甄武曾說過,利用矛盾,是堂堂正正的帶兵之道。

只不過煽動矛盾,有點不地道,但還好,甄武控制着矛盾程度,不會刻意的擴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後世藍軍,紅軍演習也是這個道理。

總得來說是一種良性競爭。

第015章 -有馬車太急

燕王府。

燕王朱棣和道衍大師相對而坐。

朱棣帶着笑意,把一封信報遞給了道衍:“右衛營傳來的信,你瞧瞧。”

道衍接過認真的看起來,沒一會兒,便把內容全部讀完,他本就是才智高絕的人物,轉眼間,不僅看透了信的內容,也把朱棣的心思琢磨了出來。

“恭喜殿下,喜得良才。”

朱棣哈哈笑了出來,等到笑聲止歇後,又搖着頭道:“這個總旗,哼哼,本王何曾虧待過軍士,竟用本王下發的軍物耍文章,還敢煽動軍心,端的是大膽。”

道衍不會認爲朱棣是在訓斥不滿,堂堂燕王容得下奇才異士。

他笑了笑道:“雖說大膽,但方法行之有效,一場戲下來,不僅把隊伍中各種問題消解變淡,還鼓起士氣,日後稍加打磨,可成良將。”

良將嗎。

一個小小右衛營,若能出一良將,那這世間又有多少良將?

可惜,偏安一隅的藩王不能盡收。

藩王。

朱棣突然站起身,來到窗前,面南而望。

身爲皇子,不能登臨皇位,多少有些不甘啊。

想着想着,朱棣苦笑一聲,罷了,能夠躍馬漠北,亦是不枉此生。

“大師,此法可用於全軍?”朱棣回神,轉頭問道衍。

道衍稍一思索道:“還需慎重,至少需要想個更妥善的細則。”

……

右衛營勤加操練的軍士,越發精銳,日子也一天一天的向着年關奔去。

經過之前的事情,甄武在隊伍裏的認可度,也在一天天的增多,在這些日子裏,他也時不時的會去找下面軍士聊些家常,或關心一下生活,有意的展示自己親和的一面,施以小恩,拉攏人心。

是以,到現在,下面越來越多的軍士對他心有所向,卻也不失敬畏。

操練方面,甄武曾考慮要不要結合後世電視上看到的特種兵訓練方法,加以改進,可是在研究了幾天後,便放棄作罷。

後世很多訓練方法,都是基於熱武器的基礎,鍛鍊體魄沒問題,但是相較於單兵冷武器能力,還不如現在。

現在因爲是冷兵器作戰,訓練時,對於槍矛刺殺,長刀劈砍的訓練猶爲看重。

這日中午時分。

天氣又寒了幾分,怕是不日會有雪降。

甄武突然特別想家,不知道張玉清是不是曉得歇息,也不知道老三,還去沒去房山,更不知道小六是不是想他了。

這些念頭一起,就猶如墨滴進了清水裏,眨眼間就佔滿了整個腦海。

想着想着,甄武坐不住了。

他徑直的來到譚淵的住所。

譚淵此時正擦拭着槍刃。

“嚯,好一把殺氣凜然的長槍。”甄武進來誇張的笑道。

譚淵瞥了甄武一眼,沒有搭理他。

甄武也不在意,這些日子早和譚淵混熟了,譚淵人也確實不錯,對待他和張武都彷彿是自家的晚輩。

譚淵一邊擦拭槍刃,一邊餘光瞧着甄武,眼見甄武左瞅瞅右瞧瞧沒個正行,煩道:“你小子,有什麼事就直說,少在這裏煩我。”

甄武嘿嘿一笑:“這兩日眼睛一直跳,有些擔心家裏人,正尋思回家瞧一眼呢,您說我爹留下這些婦孺,我作爲老大,可不得時常惦念着,所以想求您給開個出營的條子。”

“就知道你沒好事,想家就想家唄,扯什麼擔心家裏人,還把你爹拉出來,山上猴子都沒你心眼多。”

“那您是應了?”甄武開心道。

譚淵點了點頭:“看在你最近做的不錯的份上,許你回家探望一遭,回頭你給你爹燒紙時也省得說我壞話。”

說到這裏,譚淵一頓:“不過,有個條件。”

“您說。”

譚淵笑了笑:“回來時,去館子給我稍幾道菜。”

“妥了,軍營的飯菜,我也早喫膩味了。”甄武一口應下,然後轉身就往外跑。

“彆着急,我給你錢。”譚淵喊道。

甄武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您就甭操這個心了,我孝敬您的。”

“臭小子。”譚淵看着甄武遠去的背影,笑着搖了搖頭。

這個後輩,有能力,也知趣,很難不討他喜歡。

甄武回到自己的住所,叫人把薛祿尋了過來,他回去一天時間,總要交代一番,沒想到剛剛說完自己要回去,薛祿眼睛一亮。

“總旗,我媳婦剛巧也要回小嶺莊,我正愁擔心她的安危,你看你幫我看護一趟?”

“嫂子也要回去?”

薛祿點了點頭:“這幾日天寒風急,路上也嫌少有人,她一個弱女子上路,我着實有幾分擔心。”

甄武想了下,便點頭應下,他們倆家交情本就深厚,而且,這些時日曹綠蘭也沒少幫他洗衣服,護送一趟,理所應當。

隨後,甄武把一些注意事項交代給薛祿後,自己牽了一匹軍馬,便出營而去。

先去接了曹綠蘭,可剛剛接到曹綠蘭,甄武就發現自己考慮事情太過草率了。

這不是後世。

孤男寡女,怎麼可能共乘一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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