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苟仙 第487章

作者:沧海成尘

“抱歉。”玄衣男子左瞳流轉一絲光輝,幫助時大夫穩定住了靈性,然後自言自語道:“你要體諒一位老人,獨自在混沌中行走多年,寂寞得很,實在想找一個人說說話。”

“也多虧了張知玄那個傻小子一句“啊,門”提醒了我,才讓我想起多年之前,還有一段道具因果尚未了結。”

“當然最重要的,嘿嘿,還能白嫖一位造物主化身萬物,再重新歸來的數據實驗。雖然兩者之間差距極大,畫風也差距極大。但是都能白嫖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命懸一線,從奔潰邊緣走回來的時大夫安靜了許多,眼眸深邃平靜,沒有一點瘋狂色彩,扮演一個極好的傾聽者。

“對了,你是怎麼到西大陸來的?”玄衣男子忽然想到了什麼,停止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語,望了時大夫一眼,好奇問道:“按照道理說天尊憑藉源堡的力量,將除了源堡和混沌海的其餘源質封印於西大陸。”

“重重迷霧封鎖之下,你不應在西大陸。”

時大夫捏了捏手中的單片眼鏡,不動神色道:“我的父神,遠古太陽神是準舊日,僅此於天尊,可以將我送進來,這很合理。”

玄衣男子靜靜的看着時大夫,一副你編,你繼續的編的表情。

遠古太陽神從混沌海中甦醒,光與暗集於一體,成爲太陽與倒吊人雙途徑真神,並且殺了不死鳥始祖、精靈王、空想之龍、巨人王,回收了古神權柄。晉升爲準舊日。

但是,他沒有完整的“門”權柄。

封印是天尊設定的,愚者、錯誤、門三條路徑合一纔是真正的詭祕天尊除了真正的舊日之外,只有苟三家的“門”序列真神,能打開所有的門的真神,纔有資格撬開西大陸一絲封印。

在玄衣男子平靜的注視下,時大夫呵呵一笑:“好吧,我不是第三紀來到這裏的,是第四紀元。”

“我與那位偏執狂哥哥,門先生以及安提哥努斯,達成了同盟,是門先生撬開西大陸的封印,讓我進來。”

一位天使之王能撬動天尊的封印,呵呵,舊日級別的天尊不要面子的啊。

不愧是欺詐之神,到現在依舊是隻肯透露部分的真話。

玄衣男子冷笑連連,摘下眼鏡放在袖口。

最終阿蒙的分身,時大夫,他神色無奈地一攤手:“因爲西大陸的重重封鎖,我沒有任何力量,甚至與本體都失去了聯繫。”

“現在的我,只是一個弱小,無助,人畜無害的分身。”

“分身。”玄衣男子意味深長地點頭,緊接着充滿誘惑,輕聲詢問道:“那麼阿蒙的分身,時大夫,時先生。”

“你想要獨立嗎?”

“我可以賦予你人性。”

第十章阿萌

玄衣男子面容俊美,談吐言語之間讓人如沐春風,雖然時大夫感受不到,因爲他不是人。

時大夫,他所能感受到的是一重重誘惑,如同竹葉青在耳畔吐信子,嘶嘶作響,好似一尊來自深淵煉獄的魔鬼在喃喃私語,述說誘惑的褻瀆之語,調撥阿蒙分身的心絃。

獨立,自我

對於一個分身而言,是何等可望而不及,甚至連念頭都是一種奢望。

阿蒙的分身時大夫沒有說謊,至少他說出了部分的真話,在詭祕之主天尊的封印之下,不要說一位天使之王的分身,哪怕是真神都要喪失一系列的權柄。

在西大陸的時大夫,只能憑藉時之蟲的特性存貨,無法施展本序列的任何手段,否則整個小鎮的百姓都將成爲阿蒙的信徒。

而阿蒙的信徒都是阿蒙的分身,這是屬於天生神話生物獨有的錨點,因爲他們已經半瘋狂,所以世界上瘋狂干擾不了他們。

從側面證明了一個道理,只要我瘋得夠快,污染就跟不上我。

“考慮好了嗎?”玄衣男子輕聲詢問道,沒有絲毫逼迫的意思。

時大夫捏了捏下巴,想了許久,再次問道:“你究竟是誰?”

“有人叫我亞當,有人叫我夏娃……”

他的眼瞳變得清澈起來,彷彿嬰兒窺探世界,知曉一切,也不知一切。

靈性深處,遊一株形態奇特的卡巴拉生命之樹衍生開來,二十二路徑穿越物質,靈界,星界,神界,抵達十大原質,在王冠之巔,塑了三支柱。

玄衣男子微微一笑,伸出手掌,包容萬物,帶來了救贖之光。

時大夫張了張嘴巴,似乎想說什麼,但又沒有說出口,最終嘖了一聲:“我們能坦找稽c嗎?”

“剛剛我差點以爲,我那位偏執狂兄弟來到了西大陸。”

他的兄長,遠古太陽神長子亞當是空想家,絕對沒有多重疊加起來,複雜的姿態。

“那行吧,也有人叫我上帝。”玄衣男子氣息開始變得虛無縹緲,整個人凌駕時空之上,以俯視的態度,凝望世界與萬物,化身全知全能之人。

時大夫搖搖頭,笑了笑:“我沒有興趣多一個父親。”

並且他不認爲是第一任上帝歸來站在自己面前,因爲第一代上帝與第一代天尊是天生的外神,是最初造物主的兩個人格之一,不存在人性,比起本體阿蒙更加貼近“神”這一個詞彙。

更加不可站在自己面前,同一位天使之王的分身做交易。

在神性的一代上帝眼中,萬物皆爲凡人,能讓祂觸動唯有源質。

玄衣男子古怪望着了阿蒙分身一眼,嘀咕一聲:“三等分的父親,你還想要幾個爹。”

“一個,謝謝。”時大夫很有禮貌的微笑點頭

“滿足你願望。”玄衣男子從救世主的姿態中退出來,神色肅穆道:“你可以叫我洛導師,因爲我身上帶着導師序列的特性,不過我沒有轉到導師的意圖,畢竟這一序列有大風險。”

“我比較傾向於讓本世界的某個毛子來轉序列,畢竟他是個四五十歲的俄羅斯人,經歷過那個年代,做這一行應該得心應手。”

“當然你可以叫我洛外神,我覺得光之鑰不錯,可以做個馬甲,符合我歐皇的特性。如果再披一層苟三家馬甲就更好了。”

“目前你可以叫我洛先天,這是我最喜歡的馬甲之一,不僅能崩撤賣溜,還能釣魚執法。”

“另外多說一句,不用太緊張,我跟你一樣,暫時是一個普通人。”

時大夫呵呵一笑,普通人,把高位格隱祕當成家常聊的普通人。一個高位格的普通人。

“洛外神。”

時大夫終究選擇了一個他最熟悉的稱呼,外神至少在可理解範圍之內。

“什麼事情?”洛外神笑眯眯問道

“脫離本體,讓我成爲全新的個體,需要什麼儀式?”時大夫最終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洛外神正了一下衣冠,一股氣質油然而生,神色異常肅然,緩緩開口道:“沒有!”

“你把這份卷軸讀一下就行了。”

一份羊皮紙製成的卷軸正面畫着一個光頭人形圖案,這個人形圖案栩栩如生,就像是活過來似的,下一秒提着刀劍從歲月長河中走出來。

而背面,則是幾行早就書寫好的文字,只待時大夫大聲朗讀。”昨日種種昨日死,今日種種今日生!”

“從今往後,再沒有阿蒙這個人!”

“從今往後,我便是“阿萌”!

轟隆!轟隆!轟隆!

那一道道粗壯如同銀蛇巨蟒的閃電劃破天空,點亮了無比漆黑的神棄之地。

神棄之地”絕大部分地方不存在正常意義上的道路,但也不算難以行走,因爲這裏大片大片都是荒蕪的曠野,深黑是一切的主色調。

荒野之上,偶爾能見頑強長出的植物,它們奇形怪狀,極爲扭曲。四周,燈换鸸鉄o法照到的地方,黑夜彷彿有了自己的生命,深沉地似乎在無聲蠕動,要吞噬掉覆蓋住的所有事物。

這裏是怪物與詭異的樂園,是非凡者的戰場,宛如煉獄的存在。

但是在古老的歲月,這裏有曾擁有文明,一場背叛讓輝煌落幕,但文明的星火依舊點滴分佈在荒野之中,述說着往日人類創造出的奇蹟。

隨着時間的流逝,有的星火撐到救世主降臨,而有點星火因爲距離黑暗太近,淪爲廢墟。

一根不符合四周環境,具備文明氣息的鐵鏽斑斑的燈塔佇立在廢墟之上,在燈塔的最上層站着一隻覆蓋神祕花紋的烏鴉。

當然,只是外形像烏鴉,它右眼周圍有一圈黑色,身體每根羽毛都近乎透明,其上有一個又一個圓環。

在剛纔的一剎那,瀆神者阿蒙,祂望向西大陸。

第四紀元投放到西大陸的分身,雖然沒有取得聯繫,但知道分身存在,而在剛剛的一瞬間,分身與本體的聯繫斷開了。

“是西大陸的高序列者嗎?”

阿蒙冷漠自語一聲

對於分身的死亡沒有太大波動,因爲這是必要的犧牲。

第十一章這一日阿萌再入序列3之境

“昨日種種昨日死,今日種種今日生!”

……

“從今日起我就是,阿萌!”

時大夫懷着複雜的心情,神色莊嚴地念出來這一句經典臺詞,冥冥之中彷彿有一位狂刀雷僧默默注視,感同身受,無論是莽金剛,還是今日的元始天尊都有過一段作爲“魚”的不愉快歷史。

所謂術業有專攻,久病成良醫,某位猿皇最厭惡分身之事,但也最精通如何處理分身。

一刀斬向過去,虛無縹緲之間,彷彿有人在怒吼:“我這一生,不問前塵!”

剎那間,‘阿萌’只覺絲絲靈性之線斬斷,脫離,猶如一個木偶離開了操偶人的控制,身上發自內心的輕鬆與暢快,重重枷鎖,種種牽扯,煙消雲散。

“豁然忽得大自在,不準備念兩句詩?”阿萌眼中的洛外神沒有絲毫威嚴,如同居委會大媽一般絮絮叨叨道:“需知唸詩是一個增加逼格的好手段,諸天萬界那個主角不念詩?殺敵來一兩首,證道來一兩首,嘖嘖,這就叫風情……咳咳,豪情。”

“年輕人真的不來一兩首,看看你能否被欽點成新時代主角?”

似乎意識到自己歪樓了,說錯臺詞的洛外神緩緩抬起頭顱,一臉笑意盈盈的注視新生阿萌。

阿萌啞然無語,作爲一個沉寂在西大陸多年的阿蒙與遠古太陽神雙料特工,代號時大夫,他自然掌握了西大陸諸多信息資料,也清楚何謂詩句。

不同東大路遊吟詩人詠歎篇章,歌頌神明,西大陸的詩句充滿了韻味和哲理,並且有一點的規則在其中,就算是前阿蒙分身,也不可能張口就來。

左看看,又看看,阿萌突然靈光一閃,覺得儘管阿蒙有千奇百怪的錯誤,但有一點是值得學習的。那就是竊取。

“平生不修善果,只愛偷盜竊取。忽地頓開靈性,這裏扯斷線索。咦!醫藥館中外神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唸完之後,阿萌尷尬望天,心中忍不住生起一絲絲羞澀。

“不錯,不錯,不愧是莽金剛度化的人,念起詩句也頗有禪意。”洛風微微一笑,望着阿萌羞澀的表情,不禁輕拍手掌,讚歎道:“看起來,你的人性恢復的不錯。”

阿萌如夢初醒,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人性嗎?

從未接觸過的東西,一時如同擁有,難以察覺出來。人性這真是一個奇怪的東西。

“不過……”洛風神色突然嚴肅起來,連帶着阿萌一同緊張。

難道是自己作詩不好,讓這個外神不高興了?

只見,洛風意味深長道:“抄詩是一個不好的行爲,焚琴煮鶴更是壞上加壞。”

“在我老東家哪裏,要是有人敢念道可道,非常道,呵呵,下一秒就要去八景宮喝茶了。”

“白嫖有風險,抄詩需謹慎。”

“哦。”阿萌懵懵懂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也只能強行記下來,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望着阿萌的表情,洛風搖搖頭,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色,問道:“你聽懂了嗎?”

阿萌面露無辜之色,雙手一攤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畢竟他只是一個剛出生不到八分鐘的嬰兒。“洛風嘴角一抽,你管這叫嬰兒?你管這叫出生八分鐘的嬰兒?!!

看着阿萌澄澈無辜的眼瞳,洛風扶額嘆息一聲,行吧,嬰兒就嬰兒吧,誰讓這娃是自己搞出來的呢。

“擺脫阿蒙之後,成爲全新的個體之後,你擁有的位格是序列幾?”洛風詢問道阿萌不假思索回答道:“前幾個紀元中,阿蒙幾乎吞噬了錯誤序列的高序列者,擁有本序列大部分的特性,成爲天使之王后擁有序列1特性即可保持位格。”

“他極其看重我,給予了我從序列9-序列2的非凡特性。獨立之後,我能成爲序列2的命吣抉R,但我選擇自動降格。”

“現在我是序列3-欺瞞導師,擁有可以誤導敵人,讓他出現判斷上的錯誤的能力,甚至進一步能夠對自然規則進行欺詐。”

氣息變化之後,靈性衍生,話音未落,這一日,阿萌再入序列3之境。

緊接着,阿萌從胸口中拿出一份序列2命吣抉R非凡特性,遞給洛風。

洛風捏着一枚透明小蟲子,笑着問道:“你是害怕瘋狂,還是恐懼阿蒙?”

阿萌平靜坦然地點頭:“都有,我不想失去來之不易的人性,更不想現在面對阿蒙。”

在詭祕的世界中,半神是一個極其關鍵的門檻,邁入這個門檻有資格見證真正的瘋狂,有資格成爲諸神手中的棋子。

但大多數半神會選擇停留在序列3這個階段,因爲再往上序列2就是天使階位,而在第二紀元,天使又被稱之爲從神,是各大真神的屬神。

一旦成爲天使,自身將不可避免地被非凡特性影響,越來越冷酷,越來越殘忍,越來越漠視生命,必須有足夠的信徒作爲錨點,才能維持人性。

需要組建神祕組織,或者加入真神教會,徹底身不由己,必定捲入諸神之戰中。

更爲關鍵的一點,一旦阿萌選擇成爲序列2,距離本路徑真神只有一步之遙的阿蒙勢必會發現,他這一個背叛獨立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