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沧海成尘
若只是如此,從天地初開苟活到末日之劫的先天神靈水祖,不至於恐懼至此,畢竟彼岸者雖然高高在上,不可揣測,但是他好歹見過幾位,不論是頂頭上司天帝,亦或者蟠桃會上的天尊佛祖,他也都參拜禮盡過。
讓堂堂造化,先天水神想要重回孃胎的是,在那陰陽圖卷對面,在時空長河上沉浮一面洞察十方三界,照耀無量虛空的神鏡,看似渺小塵埃,卻真實不虛,同陰陽圖卷的光輝相比不起眼,卻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小小的鏡面彷彿包含無盡天地,下一秒就要從裏面跳出一尊天尊彼岸。
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道與果的碰撞,這是兩尊超脫時空,自性圓滿的無上者再爭鬥,豈是他一個卑微的造化可以參與的。
某位林真武瞥了一眼,頓時覺得眼前的冒牌貨,有些眼熟,似乎,好像,可能,在某個地方見過。
就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畢竟開馬甲,換小號乃是大能的必備絕技,不要說這個世界的元始了,到諸天萬界隨便逛逛就能找出一堆元始,例如帝尊元始,太昊元始,元始天魔,玉清元始,原始大天尊……
小到核彈玉清元始聖人,大到超脫諸天萬界的至高元始,應有盡有。
林真武沒有認出來,洛真武卻是認出來眼中這樣的身份,畢竟這位的大號馬甲就是太玄真武大聖者,玄天上帝至道君。
在無盡虛海,諸天萬界都是有名有姓的……呵呵。
“原來是太虛之主家的老二啊,林道友許久不見。”
洛真武含笑道:“道友也是受元始之邀而來的嗎?!”
林真武沉默片刻,認認真真打了一番,猛然驚覺:“臥槽!怎麼是你?!”
“你開掛了吧,或者說主神空間那個是你小號?!”
“從主神空間算起,滿打滿算有十萬年嗎?一個元會都不到吧,這位親!”
洛風神色一黑:“主角的事情怎麼能叫做開掛呢,我這是合情合理,合法合規的晉升。”
“你看看隔壁家那隻松鼠,九月天道,十月超脫,修行時間連一年都不到,直接大結局,豈不是更離譜。”
林真武揮揮手:“你可別蒙我了,那隻松鼠簡直是我輩非酋的公敵,幾任天道直接帶飛,完全是抱着白超脫的大腿,一路飛上來的。”
“所以,你的大腿是誰?!”
洛風抬頭望天,悠悠道:“盤古真人。”
“咔嚓!”
隱約之間,似乎有什麼東西碎掉了,林真武捂着胸,抬頭望天,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原來是喫軟飯的傢伙,當真是豈可修!
這口軟飯,我林某人怎麼就喫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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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上個喫軟飯的混賬姓顧,直接投入西王母的懷抱,一路飛奔,今天有遇到了一個。
林真武突然覺得自己心累了,人老了。
多希望有個富大羅能夠看穿我的逞強,讓我卸下所有僞裝,走進她的心房,僅此而已。
讓我想想,東王公西王母,北真武南觀音。觀音姐姐就不錯,至於性別什麼的,都是這個級別了,性別隨意轉換,誰還沒有女裝過,還誰在意那些。
有後臺的不好搞,林真武作爲虛空謹慎小郎君,調節了一下心態,準備換一個角度:“這位道友怎麼稱呼。”
洛風悠悠道:“盤古戰友·紫霄門下·玉虛行走·八景宮之客·天庭黑帝之一·釋迦摩尼護道者·星母之徒·羣星守護者·地仙觀察者·太乙契約者·紅雲洞之友·神聖大漢帝國皇帝·主神空間解放者·十二祖巫同盟·萬古地主·神仙導師·洛·真武大帝敬上。”
林真武倒吸一口冷氣,頓時換上親切的笑容:“原來是洛真武,洛道友啊,我一看你就覺得格外親切,想來也是跟太虛之主混過吧。說起來咱們也是親切的世兄弟。”
聽着着熟悉的套數,一模一樣的格式,洛真武眼中瞬間泛起水花,含淚哽咽道:“我見道友也有一樣的感覺啊,彷彿同根同源,簡直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
“大哥!”
“二弟!”
“大哥!”
“二弟!”
……
水祖在一側默默觀察着一切,回過神來,心中微微一嘆,他終於明白自己爲什麼這麼多年,還沒有證道彼岸了。
因爲他太要臉了,一直端着先天神靈的架子,有底線,有節操。
看看,這兩位,簡直是彼岸者的模範啊。
凡有念,必有應。
洛真武與林真武的目光雙雙注視下來,水祖打了一個寒顫,連忙拜道:“恭喜兩位天尊相認,小神當賀,當賀……當賀萬年!”
林真武滿意地點點頭,他要得是一個態度。
上頭突然多了一個老闆,日後該怎麼辦。
水祖心中嘆息一口氣:“只能再苦一苦輪迴者了。”
第二十章怎麼還有真武!
如果說水祖心中萬分糾結,畢竟一僕侍二主,到底誰爲主,誰爲次,亦或者說自己該傾向誰,這兩位真武內部的真實情況如何,簡直是萬千頭緒摸不着頭腦。
造化畢竟是造化,好歹有糾結的情緒,真武派一干人等就是無比驚悚。
世界上還有什麼比自家供奉的祖師神靈猛然蹦出來,還要驚悚的事情。
真武派掌教心中p,想要告訴你,還真有。
那就是蹦達出來的祖師一下子變成了兩尊,簡直是雙倍的快樂。
要知道,在這個一灘死水的江湖裏,階級分明,等級森嚴,上下有序。
世家大族,名門正派把持上升途徑,死死看住自家的靈藥園,功法祕籍。確保千年,萬年,格局不變。
即便出現一兩個異類,一兩個意外天才,也是無足輕重。
他們會被世家拉攏,皇室魂婚,名門正派收入門下,將這小小的波瀾,納入正常的秩序中。
當意外與天才晉升外景,稍有鬆弛,留下血脈子嗣,一個豪強寒門就形成了。
豪強地主,寒門子弟,郡望名門,海內世家,以及高高在上的皇族,以血脈爲紐帶,宗法爲約束,執掌江湖與天下。
大宗門的存在,經常替代世家的位置,也偶爾發揮皇族的作用,亦是江湖秩序的一員。
曾經有位僥倖爬到宗師的散修,意圖挑戰這種秩序,結果不言而喻,沒有對抗,沒有聯手,單獨一個世家出手。散修宗師就敗了。
司馬家主一言話被世家子奉爲金科玉律。
“我輩幾十,幾百代人的努力,憑什麼輸給你苦練武道十年。”
這便是江湖,這便是一個人仙爲頂峯,地仙就可威壓天地,輕易做到彼岸都做不到事情的世界。
然而,就是這樣的江湖了,突然跳出一尊真武大帝,一尊跳完之後,還嫌棄不夠刺激,又跳出一尊。
這已經不是向魚缸裏面投放大白鯊那麼簡單了,完全是從武俠言情片場,直接跳到玄幻神話片場,畫風直接就變了,有木有啊!
“第一次看到了有生之年再進一步的希望,又膜拜了了傳說中的祖師爺,兩件快樂事情重合在一起。而這兩份快樂,又給我帶來更多的快樂。得到的,本該是像夢境一般幸福的時間,雙倍的快樂……但是,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真武派的掌教以及其一干長老,心中狂風怒號,無比咆哮,在心靈海洋掀起滔天巨浪。
現實中,如鵪鶉般龜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惶恐不安。
真假美猴王中出現的各路大佬,上至導演佛祖天帝,下至演員菩薩天君,就算是領路的跑龍套都是法身仙道,他們這羣連法身都沒有廢材,自然是連一句啊,我死了,都沒有的路人背景板。
真武派的延續,乃至世界的延續,就在這間小小的真武殿中,最可氣,最可悲的是,這不是他們這羣螻蟻,可以接觸,干預的。
生死寄託於人,這是世界最萬般無奈的事情。
或許是同樣的處境,感動了這個世界的造物主,創世神,元始天尊。
“哈哈哈!”
“呵呵,呵呵……”
一道春風和煦的笑聲,融化了冰雪,一聲開朗輕快,洞開了混沌。
真武派的掌教以及其一干長老差地沒把眼珠子看掉了下來,上首兩尊真武把手言歡。這場面跟見了鬼似的,不對,鬼也沒見這場合。
天地良心,他先前還準備賭一把,誰纔是真的祖師爺,蕩魔天尊,真武大帝。
畢竟,真武大帝掃蕩邪魔,所以敗的那個絕對是妖魔。
您二位,上演是哪一齣,孫悟空都能跟六耳獼猴把手言歡了,下一秒是不是該佛祖拜師魔頭,元始洞房花燭,天帝死而復生了。
心中縱使有萬千吐槽,也不敢表現一二,真武派的掌教以及其一干長老把頭低得更低了。
“爾等無需緊張。”
林真武位列左側,春風和煦。
“諸天萬界中實際上有兩尊真武,這一點鮮有人知。”
洛真武寶相莊嚴的宣告,立於右側。
一步踏出,林真武慶雲之上陰陽蜿蜒的圖卷化做一條陰陽騰蛇,一半光一半暗,就像陰陽,首尾相連,自性圓滿,不增不減。
“吾是真武之真,練假成真,以成大道。”
隨即,洛真武身後亦是升起法相,披髮、黑衣、仗劍,系真武帝法身,氣象極莊嚴,盤坐於玄武之上,彷彿時空凝固,長壽萬古,不變不易,然而帝君含易,易爲不易。
“吾是真武之武,易爲不易,司命之神。”
我是林真,我是洛武,我們兩個合起來就是真武,不服你來打我啊!
“弟子,拜見兩位祖師!”
真武派掌教當機立斷,跪拜在地,磕了一個響頭,將白精玉石的地板,磕出了一個大洞,磕出驚天地泣鬼神的氣勢。
同行的一干長老怒目而視,平日裏看你濃眉大眼的,沒想到,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身爲掌教,毫無威嚴,簡直不配爲我真武門人。
參拜祖師這種事情,放着,讓我來!
相當於林真武這位陰陽人,謎語怪,高高在上,不可揣測的天尊上帝。洛真武顯得更加春風和煦,平易近人,含笑:“你是真武派的掌教,也是班長。”
“真武派衰敗自此,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真武派掌教一聽,眼瞳迸濺精光,虎軀一震,又是一拜道:“弟子有罪,請祖師責罰。”
什麼叫做班長,什麼叫做責任,這是責罰嗎?這是給他定調子。
能擔負起責任的人,纔是領導。
果不其然,洛真武下一句讓真武派掌教心開了花,讓一干長老羨慕嫉妒恨。
“但是……”
凡是就怕但是,真武派掌教低頭聆聽法旨。
“但是,真武派的繁榮亦有你一份功勞,接着做。不可怠慢,我要給你加一點擔子。”
真武派掌教容光煥發,朗聲道:“請祖師吩咐,弟子在所不辭!”
洛真武輕笑一聲:“倒也沒那麼麻煩,且去立三尊真武像。”
“三尊,三位?!”
真武派掌教直覺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了,怎麼還有真武啊!
虧我還覺得您好伺候。
第二十一章不可知,不可論的道果
兩位真武離去的真武殿空蕩蕩,正如真武派掌教的內心一般。
他實在猜不出,這兩位爺玩得是什麼。
大小順序極爲重要,看看三清,人家門下爲了誰當老大,可是打出了狗腦子。
現在洛真武,直接把這項權柄交給他,塑造三尊真武相。
真武派掌教人都快瘋了,他只是個凡人,搞得定這個嗎?
撇了一眼正在幸災樂禍的師兄弟,真武派掌教咳嗽一聲:“諸位長老,讓我們一切沐浴在真武光輝之下。”
這黑鍋不能我一個人背,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不能溜,溜了就是藐視真武!
冥冥虛空,神念交匯,林真武手持陰陽圖,笑眯眯道:“二弟,你讓真武出來幹嘛,今兒必須給個說法。”
雖然洛真武與林真武是那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但是,世界上最不可靠就是兄弟,加錢能解決一切。
至於太虛之主那點香火情,都是一樣的套路,同一個操作,同時一個班裏出來的,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誰還能蒙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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