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這個小組十分特殊。
它不受本地安全局的領導,而是由總局直接撥了專項資金籌建起來的,直接主管領導是林默。
目前總局第四位特殊專家。
在安全局的組織架構內,特殊專家的地位非常超然,尤其作爲四個特殊專家當中唯一一個‘活着’的,那種特殊性就更不一樣了。
林默來的時候,吞鯨市安全局這邊都被驚動了,那絕對是從上到下。
好在林默不喜歡這種排場,只是簡單和這邊的領導閒聊幾句,就到了遊戲功率組的辦公室。
人的確是比林默走的時候多了不少,大都是年輕人,男女都有,皆是潮氣蓬勃,光是看着就感覺到了一種力量。
林默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有趣的事。
在噩夢全面降臨的時候,他遇到的大部分人都是死氣沉沉,或者驚恐的,帶着對未知的恐懼生活。
哪怕大家都不說,但那種情緒還是會感染到周圍的人。
這種事情無法避免,只能是慢慢適應,但究竟能不能適應,這個誰也不知道。
現在看,那時候很多人還是顯得太悲觀了。
實際上人的適應能力特別強。
甚至比他們自己想的還要強大得多。
大部分已經適應了現在的生活方式,嚴禁隨意睡覺,佩戴監控身體狀態的設備,定時定點,在制定的安全區入睡。
而進入噩夢世界之後,也可以進行工作學習。
從某種角度來看,噩夢降臨反而也帶來了一些好處。
這讓人類的活動時間增加了很多,尤其是對一些研究人員,醒着的時候可以研究,入夢之後還可以繼續。
工作、學習也是一樣。
而當習慣了這種生活之後,如果再讓人們返回去,他們反而未必能適應。
年輕人的適應能力明顯更強。
林默是死亡遊戲探索攻略組真正意義上的‘老大’,所以這一次來,肯定也得給大家開開會,講講話。
不過這些事情都儘量簡化。
病秧子將接觸過那個特殊場景關卡的組員都叫到小會議室,然後開始給林默進行彙報。
“最先發現這個遊戲關卡的是我們的一個新組員,她叫多多。”
病秧子指了指那邊坐着的一個短髮女孩。
女孩最多二十出頭,臉上還有一點嬰兒肥,戴着一個黑框眼鏡,看得出來,此刻有些緊張。
“多多,你把具體情況仔仔細細的和老大彙報一下。”
“好的。”
多多急忙打開投影,將她緊急做好的PPT投影了上去,開始介紹。
“這個場景是我在兩天前無意間獲取到的,叫做‘死亡越獄’。”
聽到這個名字,林默第一個反應就是想到了一些越獄的電影。
的確,監獄這種地方符合‘死亡密室’這款遊戲的特徵,封閉性的,帶有壓抑的區域。而監獄明顯自帶危險,這種場景的確很容易出現在死亡密室的各種場景之內。
遊戲內是無法截圖的,但可以畫出來。
多多明顯有極強的繪畫功底。
她展示了她自己的一張手繪圖。
圖上,是一個昏暗的牢房,牢房裏似乎有很多人影,彷彿在哀嚎和慘叫;牢房外有一張鐵牀,幾個穿着怪異的人,正在給牀上一個人扒皮抽筋。
“畫的還挺血腥的。”
林默說了一句。
多多靦腆一笑,說了一句謝謝誇獎。
而多多顯然不止畫了一幅。
她展示了另外幾幅,應該還是在這個詭異的牢房內,但卻是從另外的角度看出去的視角。
有一幅畫上,遠處隱約能看到一個古怪的設備,像是一個石磨,幾個繫着圍裙一樣獸皮的惡鬼正抓着一個人,往一個小孔裏塞。
看明白了,這是在榨油啊。
只不過,榨的是人油。
林默給多多點了個贊,說小姑娘你畫的真好,在哪兒學的。
多多說她從小講究學畫畫,大部分都是自學的。
“有機會了,給你介紹一個畫畫的老師。”
“真的,太好了,在哪兒啊?”多多問。
“就在我住的小區,姓張,人挺好的,有機會了介紹你們認識。”
林默說完,讓多多展示看有沒有別的畫。
多多說還有。
於是將第三張也投影了上去。
這一張話更加昏暗,可以看到周圍掙扎的囚犯,那一個個如同行屍走肉,外面也都是牢唬粋�個手臂從牢坏目p隙伸出來,似乎在抓着那不存在的自由。
更遠處,有一行人路過。
這一行人,每一個多多畫的都栩栩如生。
有面目猙獰,闊口獠牙的惡鬼,也有長着一張馬臉的怪人,還有一個,是個人樣,可樣子非常詭異。
當然,這詭異並不是因爲對方長的有多古怪和嚇人。
對方非但不嚇人,反而還有一點小帥。
重點是,對方的樣子。
和林默簡直是一模一樣。
林默明白爲啥病秧子要給自己打這個電話了。
在死亡密室這個遊戲的某個恐怖場景內,居然看到了一個NPC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這對他們來說,絕對是一種巨大的驚嚇,隨之而來的就是強烈的不解和困惑。
“還有沒有?”
林默問。
多多搖頭,說沒了。
“當時,我連牢欢汲霾蝗ィ会崮涿罹捅蝗私o幹掉了,當時怎麼死的我都忘了。”
多多一臉不好意思。
但她顯然擁有極強的畫面記憶力,所以才能畫出來這一幅畫。
林默問她後來還玩過這個關卡場景沒有。
多多搖頭。
說她太害怕了,不敢再去一趟。
“女孩子,膽子小也正常。”林默說了一句。
結果多多不樂意了,旁邊病秧子也說多多是他們這裏膽子數一數二的,和夢魘一起玩遊戲那都是家常便飯。
林默不解,既然膽子那麼大,那爲什麼不敢再玩一次相同的關卡。
多多說,那地方太恐怖了。
“我嘗試將那個地方的可怕之處畫出來,但我發現,無論我畫多少次,無論怎麼用心,圖畫上鎖展現出的恐怖程度,都遠不及實際情況的萬分之一。”
林默覺得這話有些誇張。
結果病秧子和黑人也在旁邊幫腔,說多多說的一點沒錯。
“我們兩個也進入過這個場景,林哥,實話實話,是真的可怕,我們倆的膽子你是知道的,什麼場面咱們沒見過,但就那個地方,我們去一次,就不敢再去第二次,太嚇人了。”
還別說,林默被他們這麼一說,居然是產生了很強烈的好奇心。
他表示,他得去看看。
這個事兒病秧子和黑人也看出來了,他們說那個長的和林默一樣的NPC只是驚鴻一現,可能,場景關卡的通關和那個NPC沒有任何關係。
此外,他們也儘可能的給林默講他們之前進入之後的經驗,希望可以幫助到林默。
這件事進行了大概一個多小時。
林默也準備就緒。
他找到小6,讓小6暫時待在這裏,可以喫東西,看電視,玩遊戲,好好放鬆一下。
小6問你做什麼,林默回答也是玩遊戲。
“能一起玩嗎?”小6問。
林默搖頭。
說這個遊戲是十八禁。
這一下小6無話可說,她才兩歲,十八禁對她來說,的確是不能玩。
林默到了專門的遊戲室內。
這裏有完善的身體監控設備,林默是單獨進行遊戲,在此之前,病秧子他們已經將對應的遊戲關卡分享給了林默。
林默也是有段日子沒有玩遊戲了,尤其是死亡密室這款遊戲。
戴上設備,林默看到了具體的畫面,開始選擇進入遊戲,然後就是他自己的小黑屋,在這裏找到了病秧子他們分享過來的遊戲關卡。
上面寫着《死亡越獄》。
從名字來看,通關要求應該是要從那個恐怖的監獄裏逃出來。
選擇關卡,激活,進入。
林默只感覺眼前一黑,然後陷入了一段時期的黑幕時間。
這是進入遊戲關卡前的一段流程。
下一刻,眼前出現了畫面。
在此之前,林默一遍一遍溫習多多和病秧子講的經過,他們都曾經進入過這個遊戲場景之內,有經驗。
按照他們的說法,在這個遊戲場景裏是不能選擇你自己的角色的。
也就是說之前積攢的角色皮膚什麼的都不能用。
在這裏,會隨機成爲這個恐怖牢粌鹊哪硞�囚犯。
然後以這個囚犯的視角來進行遊戲。
而這個過程裏幾乎沒有任何的遊戲提示,需要臨場發揮,換句話說,自由度極高。
就是你想幹什麼都成。
但無論做什麼,都必然有隨之而來的後果,這種後果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會立刻帶來死亡。
很考驗技術的。
有挑戰。
林默就是喜歡這種有挑戰的遊戲場景,此外,他在腦海裏已經盤算好了,到時候第一時間做什麼,第二時間做什麼。
他實際上就是要弄清楚,爲什麼這個遊戲場景裏會有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或許,這個場景和自己有關係,又或者,和老哥有關係。
如果是後者,那這次就算是抓到大魚了。
看清周圍的事物了,只不過讓林默比較意外的是,他好像在移動。
不是他自己在走,而是被人拖着走往外走。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