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就像是一個鉤子。
但這個時候倒也夠了。
將精神力系在防盜門上,然後用力拉。
精神力和肉體使用的物理力量不一樣。
只要精神力足夠強悍,可以施展出的力量遠比身體爆出的力量要強得多。
就像是之前林默阻止自殺的徐福海,可以輕而易舉用精神力絞索將對方吊起來,那種負重感就像是抓着一個幾斤的小西瓜一樣。
按照這個來算,一根精神力絞索的力量至少都有上千斤。
如果三根一起,力量可想而知有多大。
所以林默是打算用蠻力,將這個防盜門給破開。
這種事在林默眼裏不稀罕,小6也見怪不怪,但是對張河和江尚來說,這比見了鬼還讓他們喫驚。
就見防盜門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發出了讓人牙酸的金屬變形聲,肉眼可見的,防盜門被一點一點的拽出來,門框都開始變形了。
最後轟一聲。
整個防盜門被扯了出來,門板呈現多角度的彎折,門框變形,像是被一輛車狠狠的撞了一下。
可問題是,張河還有江尚沒見過這個。
整個人都嚇麻了。
林默也沒和他們解釋,抬腿就進了屋子。
進去之後,首先感覺到很悶。
因爲屋子沒有開窗戶,去陽臺的門也被封死了,是屬於那種密閉的房屋。
進去之後第一眼就看到牆上貼滿了符篆。
完全將裏面的牆壁全部佔滿。
黃紙硃砂字,整整齊齊排列的貼在牆上,看上去十分的怪異。
裏面沒有任何傢俱。
靠近門的地方,擺着一個銅盆,可能以前趁着水,但是這麼長時間水早就幹了,所以只剩下盆。
上面落了一層灰。
“門上有東西。”
小6這個時候說了一句。
林默回頭一看,發現被自己拽開的門框上,實際上也貼着符篆,不光如此,上面還綁着紅線。
只不過破壞門之後,很多紅線都被扯斷了。
看到這個,林默自覺上感覺不太妙。
自己好像有點莽撞了。
這地方就像是一個監牢,但卻被自己破開了門。
那如果假設這裏關着某種東西,是不是剛纔就放出去了?
不過又一想,問題應該不大。
現實世界裏這屋子裏什麼都沒有。
空的。
也沒有精神體。
如果有精神體,小6,小8,還有自己會第一時間發現。
沒有。
那麼假設這裏關着東西,那對方只能是在噩夢世界的投影裏。
而投影這種東西,是一次性的。
也就是說,最開始投影是按照之前這屋子的情況來作爲模板,那之後即便這個屋子毀掉了,噩夢世界裏的投影還是以前的樣子。
可以理解爲電腦裏的複製粘貼。
原件和複印件。
複製好之後,即便是撕掉原件,也不會影響到複印件。
大體上就是這個道理。
林默還發現,在屋子裏的門框上面,都掛着一個巴掌大小的銅鏡。
銅鏡打磨的十分光亮,即便是落了灰,仔細看,還是能當鏡子來用。
林默靠近一個銅鏡看了看,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
但是下一刻,一個人影在鏡子裏一閃而過。
林默扭頭看了看,身後沒人,問小6,小6表示剛纔沒人從你身後走過。
顯然這個銅鏡不一般。
換做其他人這個時候肯定是慌了,但林默對這種事情實在是見怪不怪。
“這個銅鏡可以投射噩夢世界裏的景象。”
林默打算入夢了。
就在這件屋子裏。
這樣,才能第一時間知道這屋子裏究竟藏了什麼祕密。
老哥在這裏搞了這麼一個房子,肯定不可能是閒着沒事兒幹,一定有他的道理。
林默現在就想弄清楚,究竟是什麼道理。
入夢很快。
再睜開眼,林默已經到了噩夢世界。
噩夢世界裏的這個房間看上去和現實世界裏的差不多,也是滿牆的符篆,區別是這裏的光線明顯要更弱。
非常昏暗。
如果本身就是一個比較詭異的地方,那昏暗加持的濾鏡,會讓這份詭異,直接轉化爲恐懼。
好在林默並不怕。
他四下看看,然後在一個房間裏,堵到了一個乾瘦的老頭。
這老頭穿的倒是挺闊。
皮鞋正裝,腰裏光是紙做的大哥大就別了三個。
這會兒林默看他,他也看林默。
林默正打算說話,老頭先開口了。
“不好意思,我就是好奇,過來串個門。”
串門?
這一問才知道,老頭住在隔壁。
剛纔溜達的時候發現這個一直緊閉的房間的門開了,所以好奇之心就走了進來。
之前林默在銅鏡裏看到的人影就是這傢伙。
“大爺,你這,挺潮的啊。”
林默指了指老頭的穿着打扮,還有腰間的大哥大。
“都是孩子給準備的,不過這幾年他們沒有再來看過我,我知道,年輕人嘛,忙,我一個人過的也挺好。”
老頭說道。
看得出來,這位大爺的性格挺好。
林默看了看門口。
他發現這個屋子的大門敞開着。
雖然和現實世界裏被自己破壞的樣子不一樣,還算正常,但很明顯看得出來,門鎖似乎壞掉了。
林默立刻意識到,自己在現實世界破壞了防盜門,導致噩夢世界裏的投影也發生了一些相應的變化。
這個老大爺住在隔壁,那就是已經故去的人,他經常溜達,所以知道這個房間一直都緊閉房門,這突然發現這裏房門半掩,好奇之下就進來看看。
結果發現自己出現,嚇了一跳,趕緊躲了起來。
不過最後還是被自己找到了。
林默問對方進來之後,有沒有什麼發現。
“什麼都沒有,就一屋子亂七八糟的黃紙,也不知道這是幹嘛的,我一直以爲這裏住着人呢。”
老大爺嘟囔了一句。
林默點頭。
他在這裏又轉了一圈。
的確沒什麼特別的發現。
當然要說什麼都沒有也不對。
他在一個房間裏,找到了一個用符篆包裹的東西。
又粗又長,也不知道是什麼。
“小夥子,這應該是火腿吧。”
身後傳來了一個身影。
林默回頭一看,後面不知道啥時候又冒出來一個大媽。
這大媽胖乎乎的,穿的挺花裏胡哨的,燙着發,還塗着紅指甲,看年紀,得有六十多了。
老來俏啊。
林默問大媽你是誰哪兒來的。
“我?我就住隔壁,43號,老王頭是45,你這家是44,咱們是鄰居。”
林默心說誰跟你是鄰居。
不過轉念一想,明白了。
這個小區所有的屋子裏放的都是骨灰,是一個‘墓地’。
噩夢災難發生之前,那世道很奇怪的,公墓那一個比一個貴,有的時候,死人住的地方,比活人的房子都要貴。
所以廣大人名羣芯桶l揮主觀能動性,想到了一個法子。
在偏遠地區,房價便宜的地方,買小戶型。
專門用來放骨灰。
這一套弄下來,比一些公墓的花費都要便宜。
最後還能有一套房子,這何樂而不爲。
於是一傳十十傳百。
這個小區就成了去世的人所居住的小區了。
甭管是在青山綠水之間,還是在其他什麼地方,但凡是墓地,放死人的地方,基本上都是陰氣極重的,這適合死人們在這裏活動。
而這一棟樓裏,‘入住率’還挺高,隔壁居然都住着‘住戶’。
剛纔的大爺,這會兒的大娘就是鄰居。
林默問這個大娘怎麼稱呼。
對方自報姓名。
姓劉。
林默就叫人家劉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