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窗戶打開着,但玻璃是怎麼破碎的,看不出來。
感覺像是用外力擊碎的。
但現場也沒找到石塊什麼的。
很古怪。
林默站到窗戶邊,然後探頭向外看去。
他倒是希望來個厲鬼嚇他一跳,可外面什麼都沒有。
站在窗戶邊林默琢磨,可能是剛纔來了一陣急風,窗戶沒關嚴,所以吹動窗戶,導致玻璃破碎。
這是目前唯一能解釋得通的推斷。
林默搖了搖頭,準備離開。
這個時候窗戶邊的窗簾似乎是被風吹了一下,輕輕拍在了林默身上。
林默扭頭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
剛纔沒有風。
是這窗簾自己動的。
他盯着這個窗簾,靠近,伸手摸了摸,然後抓起來,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雖然只殘留着一絲氣息,但這就足夠了。”
林默將這個窗簾拆了下來。
此刻的林默,表情極爲凝重,捧着窗簾下到一層,416都嚇了一跳。
“怎麼了?”
她湊過來問。
林默沒吭聲,他把這個窗簾放在桌子上,一點一點的摸,而且還對着窗簾說話。
如果不瞭解他的人,絕對會把他當成一個瘋子。
誰沒事兒幹會對着一個窗簾敘舊?
“樣子變了,甚至紋理都變了,上面的夢魘氣息也幾乎只剩下極爲微弱的一絲,你之前打破那個玻璃,一定是耗費了最後一點力氣,你是想提醒我。”林默抓着窗簾,表情嚴肅:“窗簾啊,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變的,我完全不認識你了,就像是,重新被編織過。”
桌子上的窗簾沒有一點動靜。
完全就是一個死物。
416湊過來和林默說,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要不,放鬆一下?
“你懂啥,這是我朋友。”林默說了一句。
416笑了,她指着桌子上的窗簾:“這玩意兒就是一個窗簾,死物,上面沒有任何精神力波動,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說完一臉關心的過來摸林默的額頭。
“起開!”
林默知道這種事和一個兩歲的小屁孩解釋不通。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窗簾就是一直跟在貓貓身邊的窗簾鬼。
雖然外形已經完全改變,甚至材料和質地也不一樣,但剛纔殘留的那一絲夢魘氣息讓林默確認了這一點。
而現在,那一點夢魘氣息都沒了。
徹底消失。
換句話說,窗簾鬼消失了。
也可以說死了。
之前就像是一個人憋着最後一口氣,看到了他想要見到的人,了卻心願,這才安心上路。
所以416感受不到任何精神力。
這沒錯。
因爲死掉的夢魘,的確就和死物一樣,沒有任何精神波動了。
窗簾鬼消失了,這個林默很悲痛,畢竟是曾經在一起戰鬥過的兄弟,朋友,夥伴。
但林默知道,眼下不是傷心的時候。
窗簾鬼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而且對方留着一絲意志,是在等自己過來?
目前來看是有這個可能。
毫無疑問,窗簾鬼給了林默一個極爲清晰的指引。
貓貓就在這個屋子裏。
因爲窗簾鬼也在這裏。
按照這個邏輯,紙鶴也沒有出錯,那如果將紙鶴不會出錯列爲前提,接下來看到的結果,無論多麼不可思議,那都是事實。
林默此刻看向這屋子裏的年輕男人。
雖然很難接受這一點,但如果按照之前的邏輯來推斷,紙鶴找到的,一定是貓貓,所以,這個年輕男人就是貓貓。
她真的變性了。
不,雖說的更直白一點,是和窗簾鬼一樣,被‘重新編制’過。
誰幹的?
林默此刻眯着眼。
窗簾鬼已經走了,貓貓說不定也從某種意義上‘死亡’,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仇就結大了。
那麼無論對方是誰,林默都得將對方找出來,然後幹掉。
這一點毫無疑問。
思考了一陣,林默知道自己得找一個突破口。
這屋子裏的年輕小夫妻被416催眠,在林默這裏,他們沒有祕密,而且調查過精神體,也沒發現異常。
那林默能做的,就只能是繼續觀察。
他讓416給兩個小夫妻下了暗示,讓他們在催眠狀態下繼續之前正常的生活,但卻要忽視自己和416。
這樣方便持續的觀察。
416立刻照做。
她把要求和規則講了一遍,然後道:“接下來我會打個響指,你們聽到響指聲後,會從假設的催眠中甦醒過來,接下來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說完,416打了個響指。
兩個木訥的小夫妻立刻像是甦醒一樣,他們有些喫驚之前發生了什麼,不過很快就忘在了腦後,開始了日常生活。
因爲催眠效果還在,所以即便林默和416就在屋子裏,這一對小夫妻也看不到他們。
就在林默和416的眼皮子下進行日常生活。
林默則像是傳說中觀察人間的‘神明’,近距離觀察着這一對小夫妻的日常。
這個時候林默想到一件事。
“小6,你去外面觀察一下週圍的人,還有住在周圍的鄰居,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異常。”
“好嘞!”
416點頭出門。
屋子裏只剩下那對小夫妻和林默。
林默看着年輕男人。
到現在他都不相信這個就是貓貓。
這究竟怎麼弄的?
誰能讓原本的一個女人,變成另外一個男人?
簡直是不可思議。
問題是重新投胎也沒有這麼快的。
能把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那麼將窗簾鬼重新編制一下,反倒是更容易的一件事。
林默這個時候看了看牆上的一幅畫。
心裏琢磨着這屋子裏的窗簾既然曾經是一個夢魘,那其他東西是正常的麼?
就例如這一幅畫。
說不定,它曾經是一個恐怖的鬼畫。
林默是瞎猜亂想。
他伸手摸了摸這幅畫,下一秒,臉色微變。
上面還真殘留着一絲微弱的夢魘氣息。
還真是?
林默立刻看向旁邊桌子上的花瓶。
過去摸了摸。
也有。
腳下的地毯?
也是。
接下來林默觸摸了屋子裏所有可以觸碰到的東西,結果讓他這種人都感覺到了頭皮發麻。
這屋子裏,十之七八都殘留着夢魘氣息,都是氣若游絲。而沒有氣息的也不一定不是,因爲有可能和窗簾鬼一樣,是耗盡了所有的力量,徹底的消亡。
變成了真正的死物。
林默看向年輕男人,心中暗道,那貓貓呢?
她還存在嗎?
應該存在。
因爲紙鶴還能找到她,說明她並沒有消亡。
但如果再這麼下去,距離消亡就不遠了。
這個時候林默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立刻又折了幾個紙鶴,在上面寫上了另外幾個人的名字。
這些都是總局提供的另外幾個專家和科學家的名字。
林默拿起一個紙鶴,吹了口氣。
紙鶴扇着翅膀飛了起來,然後落到了屋子裏正在換衣服的年輕妻子身上。
林默汗毛直立。
他寫的這個名字,是這一次專家組帶隊隊長的名字。
副隊長是貓貓,女的;隊長叫周強,男的。
可看此刻只穿着內衣褲身材凹凸有致的年輕妻子,林默額頭冷汗冒了出來。
且不說是誰幹的這一切,至少可以肯定,這貨是一個標準的變態狂。
男變女,女變男,這傢伙還挺會玩。
剩下的幾個紙鶴,林默分別放飛,果然,就在周圍的屋子裏找到了對應的目標。
這一片居民區看起來都有問題。
總局失蹤的人,都被改頭換面,成了另外一個人,在這裏過平靜的生活。
實話實話,這地方挺有歲月靜好的感覺,這些人過着普通人的生活,討論的也是普通人關心的話題。
可總感覺什麼地方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