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可很明顯,果園的收成極差。
轉悠了一大圈,收穫極少,肯定是比教父預估的要少很多。
那些‘大補之物’,可能都不夠它塞牙縫的。
憤怒的教父開始大開殺戒,不一會兒,他就把無法動彈的乘客全部殺光。
緊接着他又一揮手。
依舊是在飛機上,依舊是即將起飛的狀態,依舊是那些乘客,他們也依舊不記得之前的一切,各自憧憬着一場美好旅行的開始。
“真悲哀!”
林默這個時候說了一句。
也不知道這話是說教父,還是說這些乘客。
當然也有可能兩者都有。
情況,林默已經摸清楚了。恐懼之海的裏有很多強大的精神體,教父只是其中之一,自己進入的,是教父的精神領域。
對方控制着三十多可憐的靈魂,這些靈魂(精神體)在這裏不會被真正的殺死,每一次死亡,都可以被這裏的掌控者重新復活。
但重新復活在這裏並不是意味着好事。
相反。
如果能在這裏真正的死亡,或許纔算是一個解脫,而像現在這樣,死了之後,被抹去記憶,然後再被殺死,進入了某種無限循環,承受無限痛苦。
悲哀!
反過來看教父,對方沉浸在這種折磨人的變態遊戲當中,如果說只是滿足一些變態的心理,按理說這種遊戲玩個一兩次也就夠了。
可對方居然能不斷的,樂此不疲的玩。
這也是一種悲哀。
反正換做是林默,他絕對不會這麼無聊。
哪怕418都有一些理想和抱負,想要提升精神力,想要在恐懼之海當中獲得更高的話語權。
“你們倆打算什麼時候走?”這個時候教父的聲音打斷了林默的思考。
他不喜歡在思考的時候被打算思路,所以眉頭皺了皺。
“妨礙到你了?”林默反問了一句。
教父想了想搖頭:“那倒沒有。”
“那就行了,沒事兒,你忙你的,我們倆就是一個看客,你別搭理我倆就行。”
林默不想離開。
他還想多觀察幾遍。
看看教父是怎麼使用精神力,如何隨心所欲的改變場景。
那邊教父眼神裏閃過一絲陰冷。
應該很生氣。
但不知道因爲什麼,又或者忌憚什麼,他並沒有因此而發作,只是冷哼一聲,繼續他這一次次無聊的虐殺遊戲。
林默則是坐在角落的位置,看着教父,觀察着對方的動作,感受着精神力的變化。
慢慢的,林默發現自己可以看到更細節的東西。
甚至那種原本無形的精神力也逐漸可以看到一些輪廓。
就像是一根根色彩斑斕的絲線。
這一刻的林默就彷彿發現了新世界。
當然這種彩色的絲線並不是輕易可以看到的,稍微有一些精神波動,哪怕只是飛機的一次顛簸,也可以打斷林默的這種觀察。
但在經過數十,甚至上百次的不斷嘗試後,林默發現自己對這種精神力的感知越發的熟練。
這就像是在學自行車的階段。
一開始不可能騎上就走,那是需要不斷的試錯和失敗,在失敗和挫折當中不斷的總結經驗,而這種經驗甚至不需要刻意記錄,它會刻印在肌肉和神經記憶中,成爲你的一部分,永遠無法抹去。
觀察精神力也是一樣,這些經驗也會融入到林默自己的精神力當中,成爲其中的一份子。
又是兩次可怕的空難之後,再次回覆的場景下,林默發現自己對精神力的觀察已經是達到了某種熟練的程度。
這個過程至少用了四個小時到五個小時。
在這個過程當中,林默沒有和教父做過任何溝通和交流,對方也將林默和老白忽略,除了偶爾會撇過來一眼之外,完全是互不干擾的狀態。
當然過去的兩次場景,教父也是用了不同的花樣來整死這些可憐的玩具。
有一次,對方當着所有人的面,殺死了他們各自最重要的朋友和家庭成員。
顯然教父的變態程度已經達到了非常高的水準,有些事情,他居然真就能做得出來,就例如逼迫這些人自相殘殺。
即便是不斷的重複抹去記憶,但林默用他的精神力觀察,依舊可以看出看似可以不斷恢復的‘玩具’們,他們的靈魂實際上已經是千瘡百孔。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抱着玩具熊的小女孩的小女孩從他身邊走過,一邊走,一邊還說着抱歉,借過。
很可愛。
小女孩的後面,跟着她年輕的媽媽。
這個時候飛機顛簸了一下,小女孩差一點摔倒,林默下意識的伸手扶了一下。
那個年輕的媽媽,一個挺時髦的白人女性,這個時候衝着林默笑了笑,說了一聲謝謝。
林默沒有理會對方。
此刻他詫異的看着自己的手。
剛纔他扶了一下小女孩,但在他的精神力感知下,他發現自己手指上,沾了一點小女孩身上的彩色絲線。
那是小女孩的精神,或者說,靈魂。
甩了甩手,甩不掉。
“老白,你能看到嗎?”林默伸手到老白麪前,老白沒有任何表示。
估摸是看不到。
奇怪了。
林默這個時候試圖將那些絲線扯掉。
但他失敗了。
因爲一碰之下,從左手,移動到了右手。
再碰,又移了回來。
林默這個時候也不急了,他盯着看了看,心想着這算不算和那小女孩的精神進行了連通?
那如果自己做一些手段,或者動作,能不能影響到那個小女孩?
林默打算試試。
他嘗試着用自己的精神力傳遞過去。
下一刻,廁所裏傳來了小女孩的尖叫聲。
聲音非常突兀,客艙裏的人都看過去。
包括教父。
林默也看過去,他儘量裝作若無其事,彷彿發生的一切都和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不過暗地裏,他正在瘋狂的操控手指上的精神線。林默這個人有一個特點,越是緊張的時候,他越能保持足夠的冷靜。
他將自己一些精神裏傳遞了過去。
果然有效果了。
廁所裏的尖叫聲停了。
空姐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急忙跑過去,隨後就見到那個年輕的媽媽緊張的抱着她心愛的女兒走了出來。
她在盡力的安慰着這個孩子。
但小女孩卻是一聲不吭,空姐詢問了情況,然後給出了一個解釋。
“一些孩子可能對狹小的空間有反應,尤其是這種高空上,本身人就會緊張,所以這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最後一句纔是重點。
年輕的媽媽顯然也鬆了口氣,她不斷安慰着小女孩,小女孩現在老實得很,一切似乎都平息了。
只有那邊的教父臉上露出了狐疑之色。
但他也沒有看出有什麼問題。
可能,這只是‘玩具’的本能,但教父思索了一下,在過去,似乎並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一次都沒有。
“究竟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搞事情?”教父眯着眼,眼神裏透露出一絲絲兇色。
他再次瞥了一眼林默和老白。
這兩位表現的極爲正常,似乎對客艙裏發生的一切都不在意。
教父卻不這麼想。
實際上,他一直都十分在意這兩個不請自來,闖入自己精神領域的人。
這兩個人很特殊。
首先,教父之前說他記性不好,忘記鎖門這件事,完全就是他自己胡扯。
相反,他這個人記性好的不得了。
鎖門沒鎖門這種事,他不可能忘記。
他鎖了。
那種情況下,別人是無法進入到他的精神領域的。
可這兩個人就進來了。
這隻有一種可能。
對方是強行進入的。
這就很可怕了。
教父對他自己的能力非常有自信,整個恐懼之海里,能強行破鎖進入到他的精神領域的存在,有。
但非常少。
少到屈指可數。
而像是那種恐怖的存在,也不會沒事幹跑來消遣他。
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所以教父一開始對林默和老白是相當的客氣,哪怕對方不守規矩,破壞了他一次場景,他也沒有特別生氣,只是警告了一番就作罷。
他是怕對方故意這麼做,故意想要引發衝突。
那時候,教父也是很緊張的。
但接下來他發現,這兩個人似乎什麼都不懂,甚至對一些常識都不瞭解。
教父覺得這倆人在演戲。
能強行破鎖侵入自己的精神世界,哪兒可能是雛兒?
騙誰呢?
明白了。
對方這是在給自己下套呢。
如果自己真的傻乎乎的認爲這倆是雛兒,直接動手,那就上當了,到時候這兩人肯定會藉機動手,幹掉自己。
好險啊。
所以只要不搭理他們就沒事。
當然也不能什麼都不做,教父已經是偷偷聯絡了幾個和他相熟的朋友過來,到時候就可以直接和這倆傢伙攤牌,看他們究竟打算做什麼。